第167章 謝霖,我把你摔疼了吧?
老夫人還以為大夫人一定會氣急敗壞,甚至還要反抗,冇想到大夫人就這麼安安靜靜地跪著,目光始終看著謝霖的排位。
仿佛眼前的牌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是她死了五年多的丈夫。
大夫人伸手摸了一下牌位,老夫人的心都跟著緊了一下。
“謝霖,好久不見,我有些想你了,所以今天過來看看你,你在下麵還好嗎?在下麵好好等我,我再給你這一次機會,如果,你不等我就去投胎了,那我永生永世都不會再原諒你了。”
江靈蘊聽著大夫人的低語,喉嚨一陣陣發硬。
老夫人見大夫人這麼溫順,將矛頭轉向了江靈蘊。
“江靈蘊,還有你!你也去列祖列宗麵前跪著。”老夫人怒喝一聲。
大夫人突然站起身,轉身看向老夫人,老夫人臉色一寒。
“邵氏,你想乾什麼?難道你還想大鬨祠堂不成?你要是再敢做出像上次那樣的事情了,我就算是拚了這條老命也要告到皇上麵前去!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摔了亡夫的牌位,踐踏亡夫尊嚴。”老夫人顫抖地指向大夫人,隻有這樣,她才能震懾得住大夫人。
大夫人笑了笑,聲音溫和地說道:“老夫人息怒,今日看在你第一次在列祖列宗麵前認可靈蘊的身份的份上,我可以暫時將瓷窯的生意放一放,直到明年開春天氣溫和的時候,再開始購買木柴。”
“我……你……”老夫人氣得語無倫次。
她剛剛在氣頭上,生怕震不住大夫人,自己說了些什麼自己都不記得了。
她就是讓江靈蘊去列祖列宗麵前跪著……
老夫人腦子一嗡!這不就等於是在列祖列宗麵前認可江靈蘊了嗎!她真是氣糊塗了!
“靈蘊懷著身孕,又是長房長孫,謝家的祖宗自是舍不得讓她大著肚子還要受責罰的,跪就免了。”大夫人又說了一句。
老夫的臉色噎得極為難看,又無法反駁。
“母親,大嫂已經做出讓步了,她都當著謝家列祖列宗的麵答應母親不再購買木柴了,母親也退讓一步吧,畢竟家和萬事興。”二夫人趁機上前勸慰。
老夫人有了個台階下,目的也達到了,也不想再和邵氏對峙下去。
“還是你懂事,知道家和萬事興,這件事這樣吧。”老夫人說完,看向她請來的幾個幫忙的庶出叔伯們,“今日勞煩大家了。”
“老夫人客氣了,要是老夫人以後有用得著我們的地方,儘管開口。”幾人立即向夫人表忠心。
“老夫人,以後這祠堂我可以自由出入了嗎?要是我連祠堂都進不了,算哪門子的家和萬事興啊。”大夫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老夫人深吸一口氣,隻感覺腦袋像針紮一樣刺痛。
不行,她一定要控製好自己的情緒,絕對不能發生楚老夫人那樣的情況,她不想變成嘴歪眼斜還控製不住流口水的模樣!
“母親。”二夫人拽了一下老夫人的衣袖,用隻有她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勸道,“賺錢要緊。”
現在最重要的是把邵氏哄住,不要和她們搶生意。
“你隻要不再做出之前那種事,祠堂你可以自由出入。”老夫人答應下來。
“那是自然。”大夫人笑著回應。
眾人離去,大夫人和江靈蘊還在祠堂裡站著。
“秋嬤嬤,把我準備的東西拿進來。”大夫人喚了一聲。
秋嬤嬤提著個食盒走了進來,把裡麵大夫人準備的貢品擺了出來,供桌上擺得滿滿的,都快放下了。
大夫人站在中間的位置,看著麵前的牌位輕聲開口,“今日,我是來祭拜所有的謝家先祖的,在諸位先祖麵前,謝霖輩分是最小的,希望先祖們能在下麵庇佑著他。”
說完,大夫人往火盆裡添了些紙錢,香紙燒得很旺。
“謝霖,今日我特意帶了酒,我們自己釀的,說是等晏京成婚那日,咱們好好的喝兩杯,我今日把靈蘊也帶來了,讓你看看咱們的兒媳婦,我才不管什麼權衡利弊,我的心裡隻認她這個兒媳婦,你也一樣!”
大夫人端起酒杯,灑在牌位前,“這幾年我不是不想來,隻要我想來看你,老夫人攔不住我,我是不敢來,我冇有你想的那麼堅強,不過,那段暗無天日的日子都過去了,以後,我會常來看你的。”
“你看,我把你的牌位都摔成這樣了,你疼不疼啊?不過,疼也是活該。”
江靈蘊站在一旁,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謝霖,你不會喝灑,少喝點,我就敬你這一杯,你要是在天有靈,就讓晏京早日查到是誰害了你,我要親手殺了他替你報仇。剩下的,就不勞你費心了,這個家,還有咱們的孩子們,我都會保護好的。”
謝晏京匆匆回府,來到祠堂外聽到母親的這些話,心如鈍刀割肉一般。
父親奉旨籌集軍糧,突然從馬背上栽倒,便冇了氣息。
當時,他還在涼州曆練,得知噩耗,馬不停蹄趕到父親身邊,軍醫查不出死因,光憑借著父親死後嘴唇烏紫,初步判斷是突發心疾。
父親雖然是棄筆從戎,年幼也學了武藝,身體一直很好,他不相信,父親有心疾之症。
扶靈而歸那日,他立即跪請皇上派太醫院再次確定父親死因,終是在陳太醫的驗證下得到父親是中了一種劇毒的結果,這種毒在中毒三個時辰內,就是會引起心疾之症。
不過,他懇請皇上將此事隱瞞下來,他要暗中調查,查出真凶為父親報仇。
辦完父親的喪事,他留在了盛京,連中三元成為皇上欽點的狀元,入朝為官的第一件事,就是前往建州治理水患。
這一去,就是半年時光。
後來,又去了寧州調查旱情,回朝後,便提議修剪建寧渠,親自設計建寧渠的開鑿,天天忙於政事,忽略了母親。
母親和他提起府中的事,從來都是風輕雲淡,就連被剝奪了管家權,也隻是對他說,她不想理事,想過得清靜一點。
江靈蘊來了之後,他才知道,母親這幾年過得有多煎熬。
大夫人把心裡想說的話都說出來,心情舒暢了,轉身一看江靈蘊,哭成了可憐的淚人,連忙走過去給江靈蘊擦淚。
“怎麼哭成這樣?你懷著身孕呢不能哭,更不能悲傷,以免傷了身子。”
“母親,我就是控製不住。”
“那我們快回去吧。”大夫人牽著江靈蘊的手正準備往外走。
謝晏京走了進來,擋在兩人麵前。
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