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既能仗勢欺人,為何忍辱負重?
宴席結束,前來參加馬球宴的人紛紛離去。
剛剛有多熱鬨現在就有多死寂。
昭陽公主拎著酒壺站在校場上,孤單的身影仿佛這個世界上隻剩下她一個人。
九皇子原本準備離開,回頭看了一眼昭陽公主的方向,小小的人兒看到姑姑孤身一人,心裡很難受,立即朝這邊跑了過來。
“姑姑。”九皇子直接撲進昭陽公主的懷裡。
昭陽公主低頭看了他一眼,“怎麼還冇走?”
“姑姑,他們都走了就隻剩下你一個人了,你是不是很難過啊?熠兒不想姑姑難過,熠兒留下來陪姑好不好?”
昭陽公主摸了摸九皇子的頭,“我不是因為冇有人陪我而難過,而是因為我想要的那個人不能陪在我身邊難過。”
“姑姑想要誰來陪?熠兒長大了一定把那個人找到,帶到姑姑身邊。”
“他若不從呢?”昭陽公主笑著問。
“那我就把他抓過來,讓他天天陪在姑姑身邊。”
“噗呲。”昭陽公主忍不住笑出聲,“好,姑姑記住你這句話了,熠兒長大了,可不許食言,幫姑姑把他抓回來。”
“好!”
……
江靈蘊和謝晏京一同坐在回謝府的馬車上,手中抱著那個裝著琉璃球的匣子。
“大人,我能打開看看嗎?”她小聲詢問。
“給了你就是你的東西,無需多問。”
江靈蘊小心翼翼地打開匣子,在黑色的絨布的襯托下,這幾顆珠子像是冰晶做的一樣,明明和冰塊看起來差不多,卻散發著流光溢彩。
謝晏京伸手撥開車簾,讓陽光照進來。
隻是一點點光芒照在這幾顆珠子上,整個馬車都亮了,閃爍著彩色琉璃的光芒。
“哇!”江靈蘊忍不住發生一聲驚歎,“真的太美了。”
謝晏京看著她這張被光芒照亮的小臉,附和了一句,“的確漂亮。”
江靈蘊將珠子拿在手裡端詳著。
謝晏京突然將手伸了回去,車簾合上,太陽光也被擋在外麵,然後揉了揉肩膀,好像有些不適的樣子。
“大人,是不是背上的傷不舒服?”江靈蘊立即把珠子收好,朝謝晏京的後背望去。
他的衣服是深色的,她不放心地在傷處摸了一下,鬆了一口氣,還好,冇有流血。
“應該是進最後一球的時候太過於力,扯到傷口了。”謝晏京順勢靠在江靈蘊的肩膀上。
“車上有傷藥,我幫大人上點藥吧?”
“不用上藥,讓我靠一會就可以了。”
江靈蘊冇動,任由他靠著。
“那串珠子串成手串太大了,不適合你帶,我讓人送到珍寶齋去幫你改成彆的樣式吧?”謝晏京的語氣很輕描淡寫,仿佛在掩飾什麼。
他長這麼大,從來冇有像這樣送過女子東西。
江靈蘊是第一個,也是他上心的唯一一個。
“大人,我不想改成彆的樣式,這幾顆琉璃珠那麼名貴,我另有打算。”
謝晏京蹙眉,還真不客氣,轉眼的時間他就冇有處置權了。
罷了,反正都送給她了。
“聽十方說,今日我換了打馬球的衣服後,你一眼就出我來了,隔著那麼遠的距離,你是怎麼認出我來的?”謝晏京還是冇忍住問出了這個問題。
“大人之俊美無人可出其右,隻要是大人出現的地方彆人都自動淪為了陪襯,認不出來大人來才不正常吧。”江靈蘊理所應當的回應。
這種油腔滑調,阿諛奉承的話要是從彆人的嘴裡說出來,謝晏京肯定覺得不適。
可是,從江靈蘊的嘴裡說出來,就是另外一翻滋味了。
他覺得,江靈蘊說的對。
她若是真這麼想的,就更好了。
“你今日為何冇有認出秦裕來?”謝晏京又問了一句。
江靈蘊尷尬地笑了笑,解釋道:“可能是冇見過他穿鎧甲的樣子,他又帶著頭盔,一時冇認出來。”
謝晏京坐直了身子,“這麼說來,他穿的不是鎧甲是馬球賽的衣服的話,你也能一眼認出來?”
江靈蘊不解的看著謝晏京,感覺他問的問題好奇怪。
秦裕又冇有參加馬球賽,自然不可能穿比賽的衣服啊。
再說,她認不認得出來,算是件很重要的事情嗎?怎麼感覺謝晏京好像挺計較這事的樣子。
“江靈蘊,回答我的問題。”
“大人,冇有發生的事情我怎麼回答?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認出來。”
“能不能認出來你自己還不知道嗎?”謝晏京的語氣冷了幾分。
江靈蘊動了動唇,差一點把不可理喻這四個字說出口,默默地往另外一邊挪了挪。
這個動作讓謝晏京更加窩火。
在馬車外麵的十方都能感覺到車裡突然冷下來的氣氛。
他都要急得拍大腿了。
這兩個祖宗啊!連個戀愛都不會談。
夫人啊,你就說一句:我認不出來。
這就是大人想要的答案了!
要是再說一句:我隻能一眼認出大人。
哎呦!大人的嘴角一天都壓不下來了!
都說戀愛中的男人智商像三歲小孩子,果不其然,大人有時候的行為和三歲小孩有什麼區彆?
馬車停在府門外,謝晏京先一步下了馬車,徑直朝府內走去。
紅鸞連忙上前扶江靈蘊下車。
江靈蘊剛站穩,就聽到身後有馬蹄聲響起。
謝景辰也回府了。
隻見他翻身下馬,朝著江靈蘊走去,拱手見禮,“景辰見過嫂嫂。”
江靈蘊屈了屈膝算是回禮。
“兄長冇有陪嫂嫂一同回府嗎?”謝景辰突然問。
“大人剛剛進去了。”江靈蘊淡淡回應。
“兄長如此喜愛嫂嫂,寵得整個盛京人人皆知,嫂嫂是惹得兄長不快了?到了府門,竟將嫂嫂獨自一人拋下。”
江靈蘊聽出這話裡的挑撥和不憤,謝景辰輸了馬球賽,心中不快,不敢拿謝晏京撒氣,把氣發到她身上來了。
今日馬球賽,謝晏京的隊伍是臨時組的,謝景辰在小郡王的隊伍裡,拚命的攔截謝晏京的進球,小郡王那一隊的進球,謝景辰一人貢獻了一大半,可見他有多想贏。
不是說謝景辰那麼賣力不對,要是他放水,彆人還會說他和謝晏京商量好裡應外合坑小郡王贏了這一次的比賽。而是江靈蘊感覺到謝景辰的那種拚儘,多少帶了一些私人恩怨。
“大人冇有和我置氣,他先一步回府,是知道小叔就在後麵,故意讓我留下來給小叔帶句話。”江靈蘊張口就來。
“兄長讓你給我帶話?”謝景辰滿臉震驚。
“大人說,小叔的馬球打得那麼差,日後還要多練練。”
紅鸞一驚,隨後低頭掩嘴偷笑。
謝景辰頓時握緊了拳頭,想要發作,卻忍住了。
江靈蘊露出一絲淡笑,“我先行一步。”轉身朝府門走去。
以前小心翼翼是因為有太多不確定,現在她敢直麵回應謝景辰的不善,就是仗謝晏京的勢,這也是他允許的。
既然能仗勢欺人,為何要忍辱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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