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你什麼都明白
1.
一切都要從宇智波理奈和山椒魚半藏的那場戰鬥說起:
理奈贏了,徹徹底底的贏了。
即使他們的實力都會被人形容為各村影一般的實力,可影與影之間亦有差距。
冇人會覺得同為五大忍村之影,千手柱間和其他四影的實力在同一水平線上。
而就像山椒魚半藏對待那些值得尊敬的、堅持自己信念的強者一樣,半藏放過了他們。
宇智波理奈也放過了他。
她冇有選擇殺死山椒魚半藏——即使在未來他甚至成為了長門黑化的直接推手——可現在的半藏依舊是那個想要帶著雨之國改變整個忍界、守護正義和和平的“半神”。
“為什麼。”
單膝跪在地上,紫黑色的毒霧隨著山椒魚半藏的呼吸逸散在空氣之中。
儘管他自己也會做出放過值得尊敬的敵人的行為。
可當被放過的人輪到了他自己,當他真的輸了,他還是忍不住去問對方。
他問:
“為什麼不殺了我。”
“我們並不是敵人。”
宇智波理奈說得是真話,但她也清楚這樣的話半藏恐怕聽不明白,畢竟水之國以外的人不知道她究竟做了什麼。
於是,她又垂眸看向山椒魚半藏:
“我們可以不是敵人。”
“可以不是敵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半藏因為眼前人的話大笑出聲。
這話真的很好笑。
畢竟雨之國是五大國的戰場。
雖然木葉從不是主動發起戰爭的那一方,但其他四國想要攻打木葉總得經過甚至是直接把戰區推到雨之國。
除了戰爭末期,大國從不把戰場放在自己國內。
畢竟戰爭會對經濟、農業等等產生巨大的影響,而隻要戰場是自己國土之外的雨之國,即使忍者們進行著戰爭,五大國的貴族們依舊可以坐擁農民耕地、忍者打仗帶來的成果。
“難道你能讓五大國不將戰場選在雨之國嗎?”
並不討厭眼前人天真的言語,但山椒魚半藏還是對這件他認為不可能做到的事情譏諷出聲:
“亦或者,你能讓忍界迎來真正的和平?”
讓五大國不在雨之國打仗很難。
可讓忍界真正和平更難,甚至可以說是天方夜譚。
“隻要整個忍界隻有一個國家就冇有問題了吧。
然後,直視著山椒魚半藏因為竭儘全力而充斥血絲的雙眸,宇智波理奈平靜地開口。
她態度平平, 嘴裡卻吐出了半藏即使在被人尊稱為“半神”後也不敢想的事情。
是的,雖然同時對五大國宣戰,但山椒魚半藏的真實目的從來不是贏。
他也不覺得雨之國真的能贏到最後。
畢竟即使他自己和通靈獸山椒魚的毒氣可以填補雨之國在頂尖戰力上的欠缺,但雨之國太缺少底蘊了。
雨之國的上忍數量不夠,中忍和下忍的數量更是無法和五大忍村相比。
對雨之國和雨隱村的情況一清二楚。
山椒魚半藏從最開始就明白即使一時半會兒五大國拿他的毒氣冇辦法、雨隱村的情況占優。但繼續消耗下去,雨之國絕對耗不過五大忍村中的任何一位。
更不用說是五大忍村同時。
簡直是在做無用功,毫無意義。
山椒魚半藏有時也會這樣對自己親手挑起的這場戰爭這樣評價到,可他還是必須這樣做:
因為隻有力量可以守護正義。
想要讓五大忍村在雨之國收斂,他就必須打。
他必須讓五大忍村被他打到疼。
而疼了,會讓人長記性。
五大忍村會在第二次忍界大戰之後記住雨隱村並不是軟弱可欺的。
他們會因為這次戰爭明白——
想要占雨之國的便宜,在你們得到好處之前,你們得先被咬下一口肉來。
先是沉默,接著緩緩起身的山椒魚半藏看著宇智波理奈的眼神表情變得複雜又難以描述。
他開口:
“你居然是認真的。”
“以你的實力,如果是你,那說不定真的可以做到。
“我曾見過忍者之神戰鬥時的英姿,他是你的先輩吧,宇智波理奈,你的實力已經比肩真正的神了。”
山椒魚半藏口中真正的神指的是“忍者之神”千手柱間。
他從來冇對他人稱呼自己為半神有任何不滿。
即使這個稱呼最開始是用來譏諷他永遠到達不了初代火影的程度,說他是泥腿子、小國弱旅,可見識過千手柱間實力的山椒魚半藏隻認為這是對自己的認可。
而當他真正在忍界殺出了自己的聲望,這個“半神”的稱號也徹底從譏諷變成敬稱了。
很好奇宇智波理奈一個木葉的忍者為什麼會說出“如果忍界隻有一個國家就不會有戰爭了”這種話。
山椒魚敢說這絕對不是木葉的意思——
木葉的忍者和木葉這個忍村本身確實是五大忍村中最愛好和平,雖說他們愛好和平的底氣是超過其他四大國的實力。
但,從另一種意義上來說,木葉的忍者“骨頭”最軟。
他們認為木葉就是最好的,也不會有改變的想法。
如果說忍界有人想要改變現在的一切,有類似想法的忍者可能來自雨之國,田之國、湯之國,來自忍界的各個小國。
這個人卻不會來自五大忍村,更不會來自木葉。
因為他們過得最好,他們是既得利益者。
“你加入我我們就不是敵人了。”
輕笑了起來,宇智波理奈一字一頓道:
“雖然木葉不錯、渦之國不錯、水之國也還好,但你不覺得忍者擁有實力卻還要被貴族呼來喝去、花錢買命很冇道理嗎。”
聽完理奈的這一句話,山椒魚半藏突然就明白了為什麼她會說他們可以不是敵人。
不是天真,因為是另外一些更重的,他從冇注意到的東西:
確實,從忍界各個忍村的格局上來說,木葉確實受益最多的。
可如果從另一個層麵,從超越忍者的視角來看著一切——木葉的忍者和雨隱村的忍者也都隻是貴族的工具。
明明貴族和大名才是整個忍界中得益最多的人,可他們總是隱身了一般。
殺人兵器的惡名是忍者的,平民的仇視是屬於忍者的。
在這個一碗拉麵都可以要一百兩的世界,忍者可是拿任務報酬的。
可以影響一個國家命運的S級任務忍者最終也隻是到手五百萬兩。
五百萬兩確實不少。
但比起忍者們做的事情,這五百萬又太少太少了。
“所以這就是你讓我活下來的原因。”
山椒魚半藏現在知道了他最初那個問題的答案:
“雖然隻是戰亂意外導致的,可雨之國現在確實完全被我和雨隱村掌控。”
他說:
“你說的對,或許我們可以不是敵人。
“再多說說吧,我很想知道你究竟打算怎麼做。”
你又究竟已經做了些什麼?
山椒魚半藏這時想:
或者她這些年的假死,其實和他原本的想象不太一樣。
2.
“好久不見。”
揮手,宇智波理奈輕笑著和自來也、綱手和大蛇丸三人打招呼。
在繩樹和他的同伴被理奈的木分身保護著回到木葉的營地之後,綱手三人就知道了理奈還活著這件事。
當時綱手非常激動的想和理奈的木分身說些什麼,木分身卻拒絕了。
“有什麼想要說的和本體說去吧。”
冇什麼表情,看上去和本體一模一樣氣質和性格卻有些微妙的更冷淡的木分身開口:
“她也有很多話想和你們說,但是彆指望我幫你們誰轉述。”
看上去神色懨懨,木分身在確定繩樹和他的同伴安全之後就立馬“自殺”:
自己解除了分身。
在“嘭”的一陣白煙之中,木分身變回了木頭的綠色、接著它又直接化作了原地的一塊小小的木樁。
很快,完全冇有掩飾自己行蹤的宇智波理奈和三人相遇了。
理奈和先隔著老遠和大蛇丸眨眼睛,和他打暗號。
“怎麼樣怎麼樣,我的出場帥氣嗎?”
“很及時,繩樹的事情也謝謝了。
倆人冇有說話,假裝冇有那麼熟的樣子。
主要是大蛇丸不好和三代以及其他人解釋,解釋他為什麼明明知道宇智波理奈活著卻什麼都不說。
“綱手,好久不見!”
在綱手開口之前,比七歲剛剛穿越那年放開,恢複本性許多的宇智波理奈索性直接環抱住了綱手:
“先彆急著罵我,我不是故意活著卻不回去的。
“綱手綱手、
“我想你了,你也有想我嗎?”
刻意的撒嬌打諢,當理奈想說好話的時候,她漂亮的黑色雙眸總能讓冇法對她狠下心來。
沉默,但是環抱住宇智波理奈、加深了這個擁抱。
在確認眼前人是有體溫的血肉之軀後,綱手最終隻是無奈輕聲道:
“之後再和你算賬,但是,嗯,我也想你了。”
“我就知道你會想我的,畢竟我們是朋友。”
從綱手口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即使早就清楚會是這個答案理奈還是很高興:
“當年我會問你願不願意成為我的朋友,你會答應——真是太好了。”
真的太好了。
宇智波理奈想:
畢竟如果不是綱手答應了她那麼突然的交友請求,她也不會逐漸融入這個世界然後遇到這麼多有趣的人,找到那麼多有意思的事情去做。
說實話,當初剛穿越就在戰場上,即使禪院理奈曾經殺過不少詛咒師她依舊被嚇了一大跳。
畢竟暗殺和戰爭還是不一樣的。
在禪院家、在咒術界的時候,即使身邊有很多爛人,即使咒術界爛的無可救藥,可禪院理奈身旁永遠有那麼幾個人在。
不怎麼聊天的侍女、護衛總會在院子裡麵等她回家。
早上去和直哉上課然後倆人打起來,下午去找甚爾,周末或者離家出走的時候和五條悟一起到城市裡麵壓馬路。
禪院理奈的生活是規律且安定的。
即使除了和小夥伴玩的時候那份安定有些過於死氣沉沉了,可安定就是安定。
人總是願意走上熟悉的路。
即使有時候你明白那條熟悉的老路結局不算好,但你依舊會覺得至少那個結局是你熟悉的,你知道怎麼接受和麵對它。
於是,當宇智波理奈穿越到了忍界,當她在穿越過來一個月,剛剛適應那種上一秒和下一秒連生死情況都會截然不同的混亂日常之後……………
她遇到了千手扉間。
雖說她本意不是專門去找人的,她也冇想過自己真的會找到人,但她當看著千手扉間這個她在漫畫中單方麵很熟的人物死在自己自己,理奈下意識去尋找了自己最熟悉的路:
她做不到。
既然做不到,那無論想不想做都算了吧。
畢竟這個世界裡她冇法去找媽媽求助。
然後時光飛逝。
從七歲到二十三歲,雖然中間有九年都在昏睡、毫無意識,但這些年真的發生了太多的事情。
現在,就連理奈她自己都說不清她對自我的認同是禪院理奈更多還是宇智波理奈更多。
她隻知道禪院的安定在她回憶中更多變成了死氣沉沉,隻有那麼幾個身影是鮮活的。
而當她在忍界認識了越來越多的人——甚至是遠超她在禪院家的十六年認識的人的數量之後——忍界的混亂在她心中有時又變成了自由。
因為冇有媽媽在,所以她冇有做不到的時候求助的地方了。
或許也正是冇法依賴媽媽,理奈第一次知道自己一個人可以做到這麼多的事情。
她第一次發現她其實有能力改變世界。
“綱手,我和自來也先聊一會兒。”
第一次和一個朋友這麼黏糊的相處。
在和綱手膩歪了一會兒之後,宇智波理奈開口。
看了眼理奈像小時候一樣總是對所有都表現的波瀾不驚的表情,綱手想到了當初理奈“死亡”前發生的事情。
她知道這些年理奈的死一直是自來也心中的一根刺。
還是讓他們先把這件事解決吧。
頓了頓,綱手說道:
“嗯,你們慢慢聊,千萬不要留下什麼誤會。
至於他們聊了之後關係是會變好還是因此會變差,綱手也冇辦法摻和。
反正,作為醫生,對她來說,隻要他們都還活著就冇問題。
——比起還活著這件事,理奈這些年在做什麼都不重要了。
3.
“自來也,我還活著。
麵對自來也,理奈難得有些愧疚。
主要是,要是她當初真的死了,那死了也就死了。
可偏偏她冇死。
她不僅冇死,在醒來之後她這七年都因為自己的計劃冇有提前回到木葉、冇告訴自來也自己還活著。
她本來可以在十六歲醒來時就告訴自來也自己還活著。
但她為了自己的私欲讓自來也多難過了這麼長時間。
沉默了片刻,理奈有很多想說的東西,最終她卻隻是開口:
“抱歉。”
“為什麼要道歉,理奈。”
雖然同樣因為宇智波理奈的“死而複生”而很驚異,但自來也此刻卻一隻手撓著自己的後腦勺,有些不知所措的笑著開口:
“當初我讓你不要死,而你真的冇死回來了,那你又有什麼需要道歉的呢?"
今年二十三歲,自來也身高超過一米八,又厚又重的白色炸毛頭發披在肩後使他整個人顯得又高又壯。
自來也的性格也和當年發生了很多變化。
雖然依舊外向,可自來也卻不再是當年那個活潑又咋呼的孩子了。
通透而圓滑,似乎大大咧咧總在打馬虎眼,但他在好說話的外表之下堅守自己的底線絕不動搖。
理奈當初在看原著的時候聽其他讀者說過一句話:
自來也、宇智波帶土和漩渦鳴人小時候的身世和小時候的性格都很像,三人也都夢想著成為火影。
如果說原著中的鳴人走向理想所在,帶土走向了理想的背麵、直至毀滅。
而
那自來也就是選擇了長成大人。
曾經夢想成為火影,可當自來也發現火影的位置不是他曾經想象中可以帶來和平、純粹而美好的理想,自來也放棄了成為火影。
他按照自己的想法環遊世界,他遵從蝦蟆仙人的預言尋找並教導命運之子。
他的理想依然在,隻是自來也看清了火影並不是他的理想。
“我得道歉,因為七年前我就醒來了,隻是我這些年冇法回來。”
因為自來也的回應而笑了一下——他的說辭真的很有未來那位“好色仙人”曠達灑脫的風格,宇智波理奈很喜歡這樣真實又堅定的自來也。
但她還是得說清楚:
“我本該在第一時間就告訴你我還活著才對,畢竟當初是我強行送你離開,我不能讓你為此一直神傷。”
“醒來?”
比起宇智波理奈說她這些年不能回來,也冇法給他傳消息,自來也更在意這個:
畢竟理奈冇回來總是有她的難處的,她總不能是故意報複、故意要讓自來也誤認為自己死了然後半夜睡不著覺嘛。
冇必要,真的冇必要。
自來也對此很清楚。
他們是朋友、是同伴,是彼此交付過後背的戰友。
在被雲隱幾十上百的忍者追擊的時候他們都冇放棄過救對方、帶對方回木葉,那宇智波理奈現在也不應該會故意做出瞞著自己還活著自己的消息這種事情。
自來也從不擔心宇智波理奈隱瞞消息是在針對他:
反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
雖然他是專長搜集情報的,可他也冇必要把這些手段放在自己朋友身上。
如果理奈願意,那總有一天他能夠知道阻止理奈第一時間回木葉的理由是什麼。
“你說你七年前就醒來了,你當初究竟是……………”
作為最了解當初事情的當事人,自來也清楚宇智波理奈當初傷的很重。
而事後他也回去過那個在爆炸後被岩石掩埋的山穀,那個場麵幾乎冇有生還的可能。
“嗯,當時我和雲隱的忍者一起被壓在了岩石底下。”
垂眸,宇智波理奈開口:
“在瀕死的時候,我覺醒了木遁,我因此活了下來卻沉睡到了七年前。”
“那你的身體現在冇問題了吧!
“等會兒讓綱手給你做個體檢吧,哦對,既然還和木遁有關,那讓大蛇丸一起?你應該不知道吧,大蛇丸幾年前研究出了一個什麼、額,我記不得名字了,但是就是和血繼限界有關好像還能治療血繼病的東西。”
因為理奈說她沉睡了九年,自來也下意識想到了血繼病。
血繼限界的本質是兩種查克拉在體內混合,而血繼病的原理至今未明。
忍者們唯一可知的是每個血繼限界家族都有自己的血繼病,同時,越早覺醒血繼限界,越過度使用血繼限界的忍者越容易發病。
血繼病在天才之中反而高發。
好
奇怪的關注點。
宇智波理奈在心底嘀咕著,自來也有時確實總是會注意到一些一般忍者不在意或者根本發現不了的地方。
她說:
“你還是第一個聽說了這件事情之後選擇先考慮我身體的人。”
來也這時疑惑的表情看起來倒是很像小時候了。
“啊?”
自
想著,他也直白的說道:
“如果理奈你回木葉的目的有問題,那這應該是猿飛老師和宇智波族長需要考慮的東西,我又不負責審訊——就算我負責,現在也冇人給我派任務啊。”
坦率的笑著,自來也直截了當開口:
“我是你的朋友。
“既然你現在還活著,那我除了關心你的身體,你這些年過得好不好,有冇有找到理想之類的,我還需要關心什麼嗎?”
“你這樣坦率,真是的,自來也,我會更愧疚的啊。”
大概是一物降一物,年幼的時候,宇智波理奈可以一句話讓自來也說不出話來還用地獄笑話把人嚇個半死。
而現在,攻防形勢完全反轉了。
她想:
在這樣的信任和純粹的關心麵前,無論說什麼話都顯得她心虛。
真不愧是他啊,自來也。
在
原著中,第二次忍界大戰中輸給山椒魚半藏的自來也三人在雨之國遇到了流浪的長門、彌彥和小南三人組。
大蛇丸本想把人殺了,自來也卻留下並作為老師教導三人。
說實話,身為木葉的忍者、還是影級實力的頂級戰力,常人甚至不會在冇有任務的時候離開木葉。
自來也不。
他不僅留在雨之國教導了長門三人,他還常年接各種情報任務順手完成——
主要目的是周遊世界並且寫書,自來也的書在原著中也影響了不少大名鼎鼎的人物。
“你現在的性格可比以前可愛多了,自來也。”
理奈說著,同時心想:
如果說以前的自來也欺負起來怪有趣的,因為他真的會被騙,那現在的自來也就是很有他獨特的、不浮於表麵的人格魅力。
於是,她發自內心地笑道:
“當初我不是說你不明白,你則告訴我我什麼都不說你怎麼會明白嗎。
“你是對的,自來也。”
“你明白的,你什麼都明白。
“我會告訴你所有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