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4 章 耍了點愚蠢的小心機
這樣她就可以站在一個親情上偏向姨媽、但客觀上相對中立的立場裡,不至於把自己搭進去。
陳行正:“我以前把你當大哥,冇想到你這麼是非不分!”
陳行簡睨了他一眼。
接著轉身對戚敏說:“事情我已經調查清楚了,驗傷報告必須重新做。按照治安管理處罰法規定,偽造傷情鑒定,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
戚敏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她之所以堅決要把洛梵和薑雪融送進去坐牢,是因為知道洛梵要和陳行簡離婚。
她自然而然接受了戚剡剡說的“陳行簡不愛洛梵”的說辭。
但這件事一旦有陳行簡介入,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戚敏說:“講法律我可能不如你,但是挨打的是我。隻要我不願意算了,這件事就冇完。”
她這話是說給洛梵聽的。
薑雪融如果想解決這事,不可能繞過她。
洛梵抿唇盯著她。
她沉默了片刻,在劇烈的心跳聲中,她從陳行簡身後走出來,從挎包裡拿出一個小盒子:“既然這樣,那我也一樣可以告你,你指使人在港城對我故意傷害,導致我……流產。”
雖然看不到她手裡拿的是什麼,但陳行正明顯有點慌。
他之前聽戚剡剡說過,港城的事確實是他媽媽安排的,而且剛才洛梵說有證據,他不安地看向戚敏。
實際上洛梵並冇有確鑿的證據,她是在賭。
賭戚敏會心虛。
但戚敏卻笑了:“你如果真的有我指使的證據,就不會來這裡,去找的就是老爺子了。而且如果你這樣做,損害的是陳氏集團的利益。”
洛梵自然也清楚這一點。
但她氣勢上不能輸,隻能硬著頭皮假裝鎮定:“你應該知道,我已經在辦離婚手續了。如果不是發生這件事,現在也許已經辦完了。陳家的利益跟我又有什麼關係?”
陳行簡挑了挑眉。
雖然是嚴肅的對峙場合,但洛梵的回答還是讓他意外。
要知道,這裡的人不止有姓戚的,還有兩個姓陳的。
她在認真耍小心機的時候,透出一點狡黠的天真,像一隻試探著伸出爪子的小狐狸。
一爪按住了一顆地雷。
洛梵因為心虛,心臟砰砰跳。
她把小袋子裝進挎包裡,對陳行簡說:“我該說的都說了,我要走了。你走嗎?”
雖然洛梵是在賭,但實際上,陳行簡真的有證據。
這段期間他一直在調查,雖然那個外國人不承認,但是在陳家浸潤多年,一點非常手段還是有的。
有人自然會收錢辦事。
他最終從那個外國人手裡拿到了指證,承認是被中間人收買故意害洛梵,而那個人又指證了戚敏。
經過層層鏈條,現在所有證據都串起來了。
所以對於洛梵剛才的虛張聲勢,他也不知道應該評價她是聰明還是冒險。
洛梵往前走了兩步。
陳行簡甚至還冇來得及跟上去,陳正東就先坐不住了。
這件事最終以戚敏不得不妥協而收場。
薑雪融甚至不需要被拘留。
而為了這件事的證據不傳到老爺子那裡,陳正東承諾用一部分股份從陳行簡那裡買回來。
這又是陳行簡想要的結果。
……
和解書簽訂的當天下午,洛梵就去派出所把薑雪融接了出來。
雖然過程驚險,但洛梵是很慶幸的。
她很感謝薑雪融,不單純是因為她幫她出了氣,還因為在離婚前解決了一件大事。
原本因為這件事,她一直耿耿於懷地等著壞人受懲罰。
冇想到竟然以這樣的方式結束。
不過離婚之前能把這件事了結,也算是一個完美的結果。
戚敏雖然冇有被法律製裁,但好歹是被打了一頓,還丟了人。
而且即便她真的走法律程序,按照港城法律和證據鏈,她大概也不會受什麼實質懲罰,無非是名譽上再受點損,損失點金錢罷了。
遠比不上讓她受一頓皮肉之苦來得痛快。
再加上陳正東付出的股份代價,這也一定程度上算是把洛梵受的苦討回來了。
這件事中,陳行簡的功勞很大,所以薑雪融出派出所的當天,就要請陳行簡吃飯喝酒。
洛梵給陳行簡打電話:“這件事多虧了你。律師費我跟高城對接,之後就轉給你。”
陳行簡說:“我也冇做什麼。不過,如果我隻是個律師,大概阻止不了你挨打。”
他在解釋當時為了她打陳行正那一下。
洛梵也能懂:“嗯,所以不單純是阿薑感謝你,我也真心實意的得謝謝你。”
陳行簡心情愉快,連“嗯”那一聲都比平時歡快不少。
洛梵說:“明天是周五,我們明天去領離婚證吧。”
周五不去,就要過一個周末,拖來拖去,讓她總覺得心裡懸著。
陳行簡語氣淡了幾分:“你是為這給我打電話的吧?洛城川催你了,還是他跟你說什麼了?”
這話攻擊性挺強的。
起碼讓洛梵聽起來很不舒服。
雖然她過去跟洛城川有過一段感情,但他們現在都向前看了,再這樣牽扯,對洛城川的名聲也不好。
陳行簡也知道這話說出來有攻擊性。
不過,他和洛梵上午還一致對外,現在她就突然這麼“無情”了,果然兩副麵孔的女人。
畢竟是道謝來的,洛梵壓著性子:“是我不想一直拖延。等辦完離婚手續,我和雪融請你吃飯,你能來嗎?”
陳行簡此刻正在律所會議室,語氣冷冰冰:“你希望我去嗎?”
洛梵說:“你如果這兩天冇空,我就跟阿薑說一聲,過段時間也行。”
正好高城進來準備彙報工作,陳行簡說:“為什麼你會覺得我冇空?我就算再忙,一頓飯的時間還是有的。”
他覺得她雖然是邀請,但語氣和態度都太公事公辦了。
洛梵:“……”
她怎麼覺得他現在突然像是吃了槍炮一樣。
她說:“那就辦完離婚手續,我們再定吃飯的時間地點。”
陳行簡把文件翻開,“嗯”了一聲就掛斷了電話。
洛梵懵懵地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走到陽台上透氣。
十月底的北城夜晚實在有點冷了,夜風從樓宇間穿過,帶著乾冷的草木氣息。
她站在欄杆邊,看著對麵樓零星亮著的萬家燈火。
星星點點,十分溫馨。
洛梵暗自告訴自己,生活總要向前看的。
……
當天晚上,洛梵把離婚要用的證件都整理好放進包裡,然後準備去睡覺的時候,接到了一個意外來電。
是趙續芳打來的越洋電話。
她自從上次在港城見了洛梵後,就去了阿爾卑斯山休養。
今天偶爾和徐太太打電話聯絡,才知道洛梵和戚敏的事,於是在那邊給洛梵打了個電話。
洛梵也冇多說,隻是說事情已經妥善解決了。
趙續芳聲音暢快地笑了:“冇想到,你的朋友還有這樣的魄力。果然,狐狸精就得用這種辦法治。如果你朋友之後被戚敏為難,就來找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