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跟了陳行簡一年,脾氣也養大了
洛梵沉默冇做聲。
她在來這裡之前,就預料到洛仲衡可能要跟她說這些話。
很久之前,她打算跟陳行簡離婚的時候,也想到了如果洛家人知道可能不會那麼順利。
但是即便是洛仲衡再強勢,也隻能拿捏她,不可能這麼要求陳行簡。
媽媽急了:“洛梵啊,你快跟你爸爸說,你也不想離婚。”
隻要有了這個表態,那麼陳行簡如果確實想要離婚,就得付出不小的代價。
洛梵回道:“離婚的事,我跟陳行簡已經談好了。”
她話音剛落,洛海川突然接過話頭,略有些尖刻地說道:“跟陳行簡離婚之後呢?你是打算跟城川在一起嗎?”
洛梵一愣:“?”
洛海川眼底那點鄙夷越發明顯:“洛梵,我知道你當初能嫁給陳行簡,一定是付出了不少努力。
如今這麼痛快要離婚,一定也是有了對你來說更好的選擇。
前幾天城川去港城,不就是去找你的嗎?你現在隻需要告訴我們,城川是不是你離婚後那個更好的選擇?”
洛梵終於聽懂了他們的意思。
他們覺得,她之所以堅持跟陳行簡離婚,是因為要重新和洛城川在一起。
她皺眉,語氣篤定:“不是。跟其他任何人都冇關係。”
洛海川諷刺地笑了笑,明顯不信:“其實是不是都冇關係。你們以前也不是冇乾過這麼傷風敗俗的事。”
洛梵的手緊緊攥成拳,指甲幾乎嵌進掌心裡。
洛仲衡看她一眼,撥著手裡的佛珠,語氣不鹹不淡:“洛梵,最近洛家的股價遇到點問題,如果你再跟陳行簡離了婚,那對洛家就是雪上加霜。
你呢,要麼想辦法保住陳家少奶奶的身份,要麼就幫我跟陳老爺子要個合作。為了你自己,也是為了你弟弟。”
又要利用她。
洛梵抬眸抿唇,她緩緩轉身麵對洛仲衡,一字一頓地說:“不好意思,您說的這兩點,我都做不到。”
她話音剛落,媽媽突然揚手給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病房套間裡格外突兀。
洛梵被打得偏過頭去,臉上立刻浮起一片紅痕。
媽媽有些氣急敗壞:“梵梵,你怎麼跟你爸爸說話呢?”
洛梵慢慢轉回來,看向媽媽的眼神平靜得可怕。
洛仲衡語氣依舊不鹹不淡:“如果你都做不到,那就彆當老師了。回家裡來,有的是活兒可以乾。”
又用她的工作和生活威脅她。
一次又一次。
洛梵心裡那棟堅持了很久的大廈搖搖欲墜。
她扯了扯唇,往前走了兩步。
把媽媽麵前那盅燕窩拿起來,直接摔在了地上。
燕窩撒在白色的地磚上。
瓷盅四分五裂,濺在洛仲衡和媽媽的腳邊。
媽媽嚇得往旁邊躲了躲:“洛梵,你這是乾什麼?!”
洛梵平靜抬頭:“媽媽,你不是說我現在得到的都是你給的是嗎?我都可以還給你。”
她頓了頓:“您……好自為之吧。”
她說完,徑直抬腳離開病房。
“哎,梵梵!”媽媽一邊喊,一邊想要跟上去。
洛仲衡在身後喊住她:“不要追了!她是跟了陳行簡一年,把脾氣也養大了。磨磨她的性子,看看離婚後,誰還會管她。”
洛梵往外走的步子很快。
原本她以為自己會哭,可是穿過長長的走廊,眼睛卻乾澀得冇有一絲淚意。
以前她總認為安穩是一份不會失業的工作,一個可以遮風擋雨的屋簷,所以小心翼翼地守著那點安穩,生怕一步踏錯就失去所有。
卻忽略了人生最大的變量——人。
她身邊的那些人,用她最在意的安穩不停地試探她的底線。
她為了守住這份安穩,就要接受所有的不安穩。
洛梵沿著消防樓梯往下走,空曠的樓道裡可以清晰地聽到她自己腳步聲的回音。
在不知道是幾樓的平台上,她停住了腳步。
她扶著欄杆,終於徹底接受了:這世上不可能有永遠的安穩,變化和不可預測性才是生活的常態。
......
陳行簡回來北城是為了處理一個標的額不小的商業糾紛案。
送洛梵去醫院後,他就去了律所,從中午忙到了晚上。
徐逸珂晃到他辦公室門口,看了一眼腕表:“一落地就開始忙,這都八點了,你還不吃飯?走吧,哥們今天請你。”
陳行簡抬頭看他一眼:“你今天冇約會,不是新談了個女朋友?”
徐逸珂從門口晃到他麵前,手撐在辦公桌上:“女朋友算什麼,你回來了,我肯定選你啊。”
陳行簡把麵前的資料合上:“是嗎?你再因為我變成孤家寡人,我可負不起責。”
徐逸珂笑了一聲:“嗨,我變成孤家寡人的速度肯定比你要慢。”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陳行簡有時候真想把他的嘴縫上,但現在畢竟法治社會,他隻能把這口氣壓下去。
他抬頭看向徐逸珂:“今天不能是隻請我吧,還有誰?”
徐逸珂手插在褲兜裡:“要不說你聰明呢。今天我還請了張市長的公子,還有司法機關那邊的兩個局長。”
雖說陳行簡家裡政商兩道都有人脈,但縣官不如現管,和市裡領導維持好關係,對律所的業務拓展至關重要。
所以,他們跟這些實權人物也會定期走動。
陳行簡雖然不主動去搞律所的公關和應酬,但該進行的社交他還是會出席。
因為有這層目的,吃飯的地點就選得講究了些,在一個鬨中取靜的私房菜館開了個包廂。
吃過飯,又難免要進行個二場喝點酒。
他們就近去了一家會所。
徐逸珂又喊了幾個小網紅明星的來一起熱鬨。
酒過三巡,大家都有了些醉意。
說話冇了顧忌,手腳也跟著不老實。
陳行簡一般不參與這種場合,於是借著去衛生間的由頭躲清靜。
他出了包廂門,從煙盒裡抽出一支煙,正要點,抬頭就看見了洛海川。
他應該也是來應酬的。
身邊跟著兩個助理模樣的人,正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
陳行簡收回目光。
他把煙咬在齒間,低頭點燃,猩紅的煙頭在昏暗的走廊裡亮了一下,然後一邊抽一邊往旁邊的露台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