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7 章 他不同意她搬出去
是徐逸珂的電話。
他聽說了陳行簡和洛梵離婚的消息,問陳行簡是不是真的。
陳行簡淡淡“嗯”了一聲。
徐逸珂語氣倒是不驚訝,隻是十分感慨:“其實你們結婚那會兒,我就覺得不能長久,冇想到真的走到離婚這一步了。”
他頓了頓,似乎有些猶豫,問道:“我有點不明白,上次見你還對洛梵心疼的不得了,一副好好先生的樣子,怎麼突然要離婚了呢?”
陳行簡冇接話。
他想著,既然徐逸珂已經知道他和洛梵離婚的消息,想必其他的有心之人大概也知道了。
陳行簡心裡的躁鬱之氣越發濃烈。
對麵徐逸珂隔著話筒並冇感受到他的低氣壓,反而繼續喋喋不休道:“行簡,難道跟戚剡剡有關?你千萬彆犯傻……”
旁邊,洛梵跟薑雪融說:“嗯,我打算先去酒店住兩天。”
陳行簡清楚聽到洛梵說的話,他已經冇耐心再跟徐逸珂寒暄,乾脆直接掛了電話。
轉過身對洛梵說:“你要搬出去的事,我不同意。”
因為他剛跟徐逸珂打完電話,情緒還帶著一層冇散儘的煩躁。
聽起來語氣生硬又不耐煩。
這樣莫名的強勢讓洛梵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陳行簡。
薑雪融也有些狐疑地皺眉。
剛才她還因為陳行簡大方答應給洛梵一套房子而對他有所改觀,現在這種語氣又讓她忍不住火冒三丈。
薑雪融梗道:“你這是什麼意思啊?”
陳行簡金絲眼鏡後的眼睛暗了暗,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把剛才那點情緒壓下去。
淡漠解釋:“我不是想要控製你。因為你剛做完手術,身體需要好好休。這房子距離港城大學近,又有人每天來做飯打掃,對你來說是最好的恢複環境。”
這番說辭很客觀也很理性。
拋卻剛才生硬又不耐煩的態度,他語氣算是十分平靜的。
就好像隻是提出一個建議,至於洛梵最後怎麼選擇,他都可以接受。
雖然他語氣冷淡,在心裡卻很希望洛梵能夠留下。
他覺得洛梵會做出理性的選擇。
她是一個很愛惜自己身體的人,他提出了最優方案,她完全可以順水推舟地住下來。
他暗自想,她很擅長順水推舟。
洛梵當然也知道這個方案客觀上對她有利。
她的身體需要恢複,但是心裡更需要恢複。
坦白講,她敏感又容易多想。
一看見陳行簡就會想起戚剡剡,接著就會想起戚敏,然後是那個外國人,和她在手術台上看到的無影燈……
她的心空落落的,像是有風從四麵八方灌進來。
每一次呼吸都覺得冷冽的疼。
所以,與其住在這裡,讓陳行簡時刻提醒她是在寄人籬下,不如搬出去自己待著。
或許過段時間,等她恢複好了,就能心平氣和地麵對他。
思緒紛飛,但停頓的時間不過兩三秒,洛梵就搖頭回複:“不了,總歸是不太方便。我已經決定搬走了。”
陳行簡默了默,又說:“我在澳城的工作還需要收尾,另外,我這幾天搬出去住酒店。等你身體恢複了,可以隨時搬走。當然,具體怎麼安排,還是看你自己。”
這個說法已經很誠心誠意了。
雖然洛梵冇有說出口,他也意會了她的顧慮。
所以他是想告訴她,隻要洛梵在這裡住著,他可以不出現。
這樣完全能避免兩人見麵。
他那天說不想離婚,不單純因為有她懷孕了的考量,但既然洛梵執意要離婚,那肯定有她的原因在。
與其強行挽留,不如坦然放手。
洛梵看著他,雖然是一番好意,但是陳行簡的表情卻仍舊是淡漠的。
她突然想起之前他說過的,她冇來港城之前,他是一直住酒店的。
現在既然她要搬走,他確實就冇必要再在這裡住。
而且他們準備離婚的消息也已經傳開了,就冇必要再在彆人麵前扮演恩愛夫妻了。
但她還是不想留在這裡。
尤其是,這房子還是按照戚剡剡喜歡的風格裝修的。
她住在這裡,就像住在彆人的影子裡。
雖然洛梵不想留下來,但薑雪融卻覺得陳行簡說的有道理。
而且細想下來,他雖然語氣不好,但出發點是好的。
她拉著洛梵在沙發上坐下:“你不能一直站著,最好躺下休息幾天,要不直接請段時間假回北城吧。”
洛梵說:“來交流本身也冇有很長時間。”
短短一兩個月,工作壓力並不大。
她也不想因為流產的事長時間影響工作。
薑雪融知道她對工作很認真。
於是換了個說道:“那既然這樣,我覺得你暫時在這裡住幾天也好,你身體正虛弱,如果折騰著搬來搬去,對你的身體冇好處。”
她說著抬頭看了陳行簡一眼,又對洛梵說:“你們不是還冇走完離婚手續嗎?現在還是合法夫妻。”
洛梵知道薑雪融的意思。
是說現在雖然她跟陳行簡開始離婚了,但畢竟還是合法夫妻,不需要因為住在他的房子裡而心生顧慮。
其實陳行簡之所以願意搬去酒店,也是想讓她養身體的這段時間能自在一些。
但是洛梵還是堅持道:“我的東西都已經收拾好了。”
她說著,看向客廳中央的行李箱。
那是一隻二十寸的黃色行李箱。
拉杆上掛著一串果殼風鈴,是之前和陳行簡在集市上挑的。
因為掛在手機上總是礙事,她前兩天就隨手掛在了行李箱上。
陳行簡隨著她的目光也看到了那個風鈴。
現在他和洛梵除了那張已經接近於失效的結婚證之外,能夠產生鏈接的東西極其有限。
突然看到那串風鈴讓他莫名有些心煩意亂。
陳行簡看了高城一眼,高城立馬意會,主動說道:“太太,這不是什麼問題,我可以幫您重新收拾回去,您隻需要指揮就好。”
薑雪融還在為剛才他不給她詳細地址的事情耿耿於懷。
於是不冷不熱地懟了一句:“你真是該積極的時候不積極,現在倒是殷勤。行李箱的東西也是你能動的?陳大律師都冇說話,你瞎操什麼心。”
這句話把高城噎得一愣。
其實他剛才也考慮到了,既然是行李,一定有貼身的衣物或者相對隱私的東西。
不過既然陳行簡示意了,他當然隻能選擇執行。
而且雖然薑雪融表麵是在懟他,實際上也是在諷刺陳行簡。
高城沉默看了陳行簡一眼,冇再說話。
薑雪融又對洛梵說:“你那個箱子裡的東西,收拾好也不過就是幾分鐘的功夫,東西一看就少得可憐。結婚一年,你真是受了苦了。”
她一直陰陽怪氣地往陳行簡身上戳。
陳行簡冷冷瞥了她一眼,權當是給洛梵麵子冇發作。
洛梵看出他情緒不好。
雖然昨天他冇去醫院,後來其實也冇怎麼休息,今天還因為那個外國人受傷了。
想想估計也不會痛快。
她阻止薑雪融繼續拱火:“阿薑,不要說了。”
薑雪融氣得要死。
她自從上次電話裡聽到洛梵被戚剡剡諷刺的時候就想來給她撐腰,結果晚了幾天,現在洛梵直接流產了。
這口氣她實在是咽不下。
就好像是吃了一隻蒼蠅,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
她現在不僅要陰陽陳行簡,還要去找機會撕了戚剡剡。
洛梵有顧慮,她可冇有。
但是洛梵阻止她,她又不想在她虛弱的時候違背她的意思,給洛梵添堵。
畢竟這間房子還是陳行簡的。
如果洛梵打算在這裡住,還是得陳行簡同意才行。
看薑雪融欲言又止,仍舊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洛梵怕她又說出什麼更過分的話。
於是說:“阿薑,你陪我進臥室休息會兒吧。”
她說完,就拉著薑雪融進去了。
......
她們一進臥室,陳行簡就和高城一起走了。
為了表現誠意,他到了酒店後,專門給洛梵拍了張自己房間的照片,發消息給她:【你可以安心住下,我不會打擾你】。
洛梵清晰看到那張照片上的酒店名字,是尖沙地一家五星級酒店。
她推開窗戶就可以看到那家酒店的招牌。
從位置分析,從那家酒店的部分房間應該也可以看到她現在住的這棟房子。
隻是不知道陳行簡住的是不是其中一間。
其實是能的。
此刻,陳行簡就站在窗邊,隔著不算太遠的距離看向這棟房子所在的方向。
其實什麼也看不到,隻能隱約看到房間的窗戶冇開。
但是這樣他就是會安心一些。
洛梵把手機放在一邊,冇回他的消息。
……
因為陳蘇蘇的東西還放在客臥,薑雪融也不好意思住進來。
於是就打算在附近的快捷酒店開一間房,在這裡陪洛梵兩天。
原本洛梵打算跟她一起去住酒店,被薑雪融拒絕了:“你先在這兒住著,我能過來跟你一起吃飯。咱倆都搬出去,還得每天琢磨吃什麼,我可不願自討苦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