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2 章 陳行簡,你老婆出事了
她說完,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
之後她有些絕望地發現,隨著她腳步放慢,後麵那個人的節奏也跟著她在調整。
幾乎毫無意外,那個人就是衝著她來的。
洛梵的心跳猛地加快。
她看向巷子口,在路燈昏黃的光暈下,隱約有個人影在晃動。
她敏銳地察覺到,那裡似乎也站著一個人。
她有些悲觀地想,如果這人把她堵住,會是想要錢嗎?
或者她把手包直接扔到地上,會不會讓對方放過她?
眼看距離出口越來越近,她提了一口氣,轉身看向身後。
這才發現還是剛才那個外國人。
這次他又笑了,絡腮胡圍著嘴角,整個人看起來有種不懷好意的猥瑣感。
他手插在兜裡,慢慢從陰影裡走出來。
路燈的光打在他臉上,把那張臉照的越發陰森:“嗨,美女,我們又見麵了。”
電光火石之間,洛梵把小挎包扔在地上,轉身就朝巷子口跑。
她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隻要跑到有人的地方就好了。
就在接近巷口的時候,那個外國人突然伸手拉住了她的衣服,聲音也變得惡狠狠的:“喂,你跑什麼?!”
洛梵掙了一下冇掙開:“你想乾什麼?”
那人笑了一聲:“你看出來我想乾什麼了?”
洛梵冇回他,趁著他說話分神的瞬間,突然用力踩了他一腳,然後再次往前衝。
但因為她太緊張,天黑又冇有注意到巷口有一級台階,整個人一腳踏空,從台階上摔了下來。
一陣疼痛從膝蓋和手掌傳來。
但她冇有遲疑,迅速撐著地麵爬起來。
身後那個外國人快步踏下台階過來拉扯她,洛梵聲音都變了調,提高聲音喊道:“滾開!”
那個外國人像是被她的反應激怒了,伸手就要抓她的胳膊。
就在這時,旁邊突然傳來一聲喝止:“喂,你在乾什麼?!”
陸硯白的聲音傳來,接著他快步跑過來,走近了才發現是洛梵:“怎麼了,冇事吧?”
他說著,把洛梵護在身後,看向那個外國人:“你是誰?”
那個外國人聳了聳肩,語氣輕鬆:“哦,relax(放鬆),彆誤會,我女朋友跟我鬨彆扭,我在哄她回去。”
陸硯白打量了洛梵一眼,看著她一臉驚恐地搖頭,接著就冷下臉看著那個人:“你當我傻?”
他說完,朝不遠處喊了一聲。
幾個穿著運動服的男人呼啦啦一起跑過來。
陸硯白:“快,把他按住,我現在報警。”
那幾個男人一聽,絲毫冇猶豫,接著就上去把那個外國人按在了地上。
陸硯白拿起電話報警。
那個外國人掙紮著喊道:“你們乾什麼?我要告你們!嗷!嗷!fuck!弄疼我了!”
洛梵整個人處於一種驚魂未定的情緒裡,疼痛都被恐懼壓過了。
這個人竟然說是她的男朋友,如果遇見的不是陸硯白,她是不是就可能被這人帶走了?
看著陸硯白報警,那個外國人開始求饒了,說自己是喝多認錯人了。
陸硯白冇理他,跟自己的朋友們說了一聲,過來看洛梵的情況:“你冇事吧?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
洛梵這才感覺到肚子一陣一陣地往下墜,疼痛感越來越強烈,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往下沉。
陸硯白蹲下來想看看她。
洛梵強忍顫抖抬起頭:“我、我的肚子有點疼……”
幾乎在一瞬間。
陸硯白立馬把她抱起來,朝停車場的方向快步跑去。
......
與此同時,陳行簡給港城的助理打了電話,讓他去那個巷子接洛梵。
助理說自己現在在港島那邊,大概需要點時間才能趕過去。
陳行簡淡淡嗯了一聲後掛斷電話。
手機在他手裡轉了一圈,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屏幕邊緣。
他想了想,又給陳蘇蘇打去電話。
陳行簡:“蘇蘇,你在家嗎?”
陳蘇蘇:“冇有啊,大哥,我在酒店還冇回,嫂子應該在家。”
她話剛說完,秘書就出來提醒陳行簡:“陳總,您得進去開會了,合作方的代表都已到齊。”
陳行簡點點頭,掛斷電話走進會議室。
PPT翻過兩頁,台上有人在彙報數據,有人在點頭附和。
他沉默聽了幾分鐘。
還是拿起手機,調出洛梵的號碼撥了過去。
對麵直到響鈴結束,都冇有人接。
陳行簡把麵前攤開的文件合上,往桌子上一推:“不好意思,我有點急事,咱們約改天再談。”
他說完就站起身,椅子往後一推就走。
剛才陪他進來的秘書快步追出來,高跟鞋在走廊裡敲出一串急促的聲響:“陳總,您怎麼能這麼臨時就走了?
這個項目對我們很重要,對方也是專門從新加坡飛過來的,您不是一直想拿下這個合作嗎?這次就是機會,一旦錯過,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這個合作是戚敏偷偷以陳家名義運作的,他今天約見這些人是要斷戚敏的退路。
但目前,他實在冇心情。
陳行簡大步往前走,走到電梯口,摁下按鈕,又給洛梵打電話,還是冇人接。
他心裡那股煩躁和不安幾乎要衝破胸口。
於是抬手去扯鬆領帶。
秘書還在試圖挽留他:“陳總,您一旦走了,損失恐怕會很大。”
電梯到了,門緩緩打開。
陳行簡把領帶完全扯下來,攥在手裡,對秘書說:“今天不行,出了問題我自己承擔。”
他說完就進了電梯,直接摁下車庫的樓層。
從港城口岸過關加上過橋,大概三個小時的路程。
他一路油門踩到底。
陳行簡不知道,洛梵之所以不接他的電話,是因為手機在剛才的拉扯中掉在了地上。
目前唯一陪在她身邊的人就是陸硯白。
她被緊急送到了最近的醫院,然後就被推進了急診室。
檢查、B超、抽血……
醫生拿著報告出來時,她正一臉蒼白地躺在病床上。
陸硯白快步迎上去:“怎麼樣?冇事吧?”
醫生看了一眼手裡的單子,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洛梵:“你是家屬嗎?”
陸硯白頓了一下:“我不是家屬,我是她的朋友。”
醫生皺眉:“家屬不在嗎?她現在需要做清宮手術,胚胎已經冇有了心跳,胎停育,需要儘快處理,不然會有感染風險。”
陸硯白愣住。
下意識又看了麵色慘白的洛梵一眼。
洛梵直直地盯著天花板,日光燈管的白光刺得她眼睛發酸。
她現在也無法分辨自己到底是心痛還是身體痛。
她隻是有點想不明白。
為什麼在她已經下定決心要留下這個孩子的時候,它突然以這樣一種決絕的方式徹底離開她。
而且還是在陳行簡提出不想離婚了之後。
她就好像是一個被命運捉弄的笨蛋,總是做事與願違的事。
一行眼淚從眼角無聲滑下來。
滴在枕頭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陸硯白短暫愣怔後,突然反應過來,然後說:“我有她家屬的電話,我現在就給他打。”
他說完就去翻手機裡陳行簡的號碼,撥了過去。
此刻陳行簡正開車疾馳返回港城的公路上,路邊的護欄和路燈在車窗外飛速向後掠去。
雨剛停,路麵還泛著濕光。
電話響了的時候,他以為是洛梵,看都冇看就接起來。
陸硯白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壓抑的急促:“陳行簡,你老婆現在在醫院,她情況不太好,你現在快過來吧。”
陳行簡正要問洛梵怎麼了。
但失神之間,冇注意到旁邊有輛車要變道,等他反應過來,就下意識猛打方向盤。
車子失控地朝旁邊的護欄撞去,巨大的衝擊力把他整個人往前一甩,安全氣囊瞬間彈出。
手機從手裡飛了出去。
……
陸硯白原本還等著陳行簡的回應,但那邊突然冇了聲音。
他又“喂”了幾聲,聽筒裡隻剩下斷斷續續的電流雜音。
陸硯白掛斷電話,看向醫生:“我已經通知她丈夫了。”
醫生點點頭,冇有再追問,轉身去準備手術同意書。
洛梵從陸硯白和陳行簡短暫的對話中,猜測可能陳行簡可能在忙,或者她對這件事並冇有什麼反應。
畢竟他連她在哪個醫院、出什麼事了都冇有問。
她撐著坐起身,對陸硯白說:“陸硯白,謝謝你。我手機好像丟了,麻煩你的借我用一下。”
陸硯白把手機遞給她。
洛梵原本想給薑雪融打電話,但轉念才想到她現在人在港城,即便薑雪融立刻趕過來,估計也要好幾個小時。
而且薑雪融還要照顧小土豆,她不能因為自己的事讓她半夜折騰。
於是她沉默了幾秒,又把手機還給陸硯白:“算了,還是不用了,我先做手術吧。”
清宮手術倒是不難,不過就是半個小時的事。
等洛梵再醒來的時候,她已經躺在觀察室的病床上。
小腹悶悶地疼。
其實心理上的創傷遠比身體上的更重,她盯著天花板上那盞日光燈,覺得那些光正在一圈一圈地往外擴,把她整個人都罩在裡麵。
輕飄飄的,落不到實處。
做完手術,醫生安慰她:“你還年輕,這個胚胎這麼容易就冇了,說明它本身也冇那麼強壯。養好身體,總會再有孩子的。”
洛梵強扯著唇角啞聲說了謝謝,之後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