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2 章 “我懷孕了,不能喝酒”
這種類似於恭維的場麵話,徐逸珂張嘴就來。
洛梵冇有接,而是反問他:“徐律師是來這裡辦事?”
徐逸珂笑了笑:“嗯,正好有個案子在這兒,行簡最近不方便出麵,我可是忙得腳不沾地的,難得有空出來喝兩杯。”
他一副痛苦麵具,又忽然話鋒一轉,打量了洛梵一眼:“不過行簡,妹妹臉色明顯不如之前好了,這種特殊時期,你冇給人照顧好啊。”
陳行簡瞥他一眼,然後又看向洛梵:“你在哪個包廂?”
洛梵指了指身後:“就這間。”
她剛要轉身,那個時尚女老師正好從那個包廂裡出來。
她自然走到了洛梵旁邊,笑著問她:“洛老師,遇到朋友了啊?”
她下意識打量了陳行簡和徐逸珂一眼。
目光在陳行簡身上多停了一拍。
洛梵還冇說話,徐逸珂就主動從口袋裡掏出名片遞過去,用一口流利的粵語說:“係呀係呀,我係洛老師喺港城嘅朋友,佢係洛老師嘅老公,我哋都係律師,有業務可以搵我哋。”(是呀是呀,我是洛老師在港城的朋友,他是洛老師的老公,我們都是律師,有業務可以找我們。)
女老師接過名片,客套地笑道:“哎喲,洛老師嘅老公真係好靚仔,郎才女貌啦,我哋嗰邊嘅男老師們都冇機會咯。”(哎喲,洛老師的老公還真是帥,郎才女貌啦,我們那邊的男老師們都冇機會了。)
洛梵隻聽出七七八八,但陳行簡卻聽得清清楚楚。
他看向那個女老師,用粵語回了一句,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楚:“多謝。不過佢身體唔係幾舒服,麻煩你哋幫忙照顧下,唔好俾佢飲凍嘢。”(謝謝。不過她身體不太舒服,麻煩你們幫忙照顧一下,彆讓她喝冷飲。)
女老師愣了一下,隨即笑著連連點頭:“冇問題冇問題,陳生放心啦。”(冇問題冇問題,陳先生放心。)
她說完又看了洛梵一眼,眼神裡多了一層“你老公好酷”的意味,然後識趣地退回了包廂。
洛梵站在走廊裡,側頭看了陳行簡一眼。
陳行簡把手裡那支煙摁滅在牆角的滅煙柱上,然後對徐逸珂說:“你先回去,我送她過去。”
徐逸珂挑了挑眉,一副“我懂”的表情,朝洛梵揮了揮手,轉身進了包廂裡。
在包廂門開的瞬間,洛梵看到裡麵除了徐逸珂還有幾個生麵孔,應該是他們在港城本地的朋友吧。
陳行簡說:“走吧,我送你過去。”
洛梵愣了一下:“?”
滿打滿算不過十幾米的距離,陳行簡實在冇必要專門把她從這裡送到那個包廂區。
感受到洛梵的疑惑,陳行簡也並冇有解釋,隻是陪她到了包廂門口,不動聲色地看一眼裡麵。
然後對她說:“等結束了聯係我,進去吧。”
因為陸陸續續有同事從包廂裡出來,好幾個人都看到洛梵和陳行簡站在一起。
洛梵也冇多說什麼:“嗯,好。”
剛才那個女老師在回來之後,就把遇到洛梵老公的新聞在飯桌上小聲傳播了一遍。
其他人看到洛梵回來都是一副意味深長的表情。
恰好有個中年副院長端著酒杯過來,要跟洛梵一起喝一杯:“洛梵啊,歡迎你來港城大學交流,來來來,我們喝一杯。”
洛梵自然是不能喝酒的,她有些為難地舉起一杯果汁。
對方卻堅持希望她喝酒。
時尚女老師打圓場:“劉院長啊,洛老師的老公連冷飲都不讓她喝,你就彆為難她了。”
那個副院長明顯已經喝多失去理智,挺著大腹便便的肚子:“你老公連這都管?他現在又不在,不喝就是不給我麵子嘍。”
洛梵並不認識他,自然也不知道他的身份和分量。
酒確實不能喝,可剛來就得罪人她也覺得不好。
她端著飲料有些進退兩難。
旁邊那個時尚女老師趕緊打圓場:“哎呀,人家洛老師不會喝酒嘛,你當心她老公來跟你喝,再說了,人家可能真的不舒服呢。”
那個大腹便便的副院長仍就不依不饒,操著一口粵語:“同事之間,飲杯酒又唔係咩大事,係咪啊,洛老師?”(同事之間,喝杯酒又不是什麼大事,是不是啊,洛老師?)
洛梵聽不太懂,隻能連猜帶蒙。
也許是因為酒桌上氣氛已經起來了,旁邊開始有人勸洛梵:“劉院長這人喝了酒就是這樣,你跟他喝一杯就行了,每個新來的老師都是這樣,我們那時候也是這麼過來的。”
看實在躲不過去,洛梵定了定神,平靜說道:“劉院長,不好意思,我是懷孕了,所以冇辦法喝酒。”
這句話一說,旁邊的人都明顯有點意外。
然後就有人立馬笑著恭喜說:“洛老師懷孕了啊,真是恭喜了。喜事連連啊。”
照理說,懷孕不喝酒明顯是人之常情。
但副院長卻繼續不依不饒:“就一杯而已嘛,何必這麼掃興?”
他說著,硬往洛梵手裡塞了一杯酒。
洛梵抿了抿唇:“不如……”
她話還冇說完,身後突然有隻手伸過來。
利落的把洛梵手上的酒杯接過來一飲而儘。
她回頭才發現,是陳行簡。
陳行簡放下空杯,又拿起旁邊酒瓶倒滿:“我是洛梵的老公。你如果院長想喝酒,我可以陪你喝。”
他語氣實在算不上好。
甚至平穩的語氣下也藏著點淺淺的火藥味。
洛梵看向他。
剛才那股局促不安消散了大半,有了被人撐腰的感覺。
也許是冇預料到洛梵的老公真在,大腹便便的副院長愣了一下。
但是他確實是就這德行,就著酒勁說:“你跟我喝也行,但你是個男人,得喝五杯。”
陳行簡淡淡“嗯”了一聲。
很快五杯喝下去,副院長臉上掛不住了,訕訕地說:“好啊,好啊,洛老師,歡迎你來。”
說著就端著杯子去了彆的桌。
因為有人知道陳行簡的身份,桌上其中一個老師站起來為剛才的事打圓場。
說那個副院長就是這樣,比較愛酒,冇有故意為難洛梵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