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0 章 熱烈而綿長的吻
洛梵在他麵前一向是客氣的、有距離的,這種偶爾流露出來的脆弱和依賴,讓他那點隱約的占有欲有了膨脹的空間。
他想知道,他明明就在她身邊,她還在怕什麼。
車庫裡除了幾盞感應燈偶爾亮一下又暗下去之外。
空無一人。
車裡隻剩下空調出風口細微的聲響和兩個人交錯的呼吸。
陳行簡目光深邃而專注,語氣也放得比平時柔和了許多,一邊說一邊把她散落在臉側的頭發輕輕撫向耳後:“你在怕什麼?”
也許是因為喝了酒。
也許是車內空間太窄,在陳行簡那種深情的注視之下,洛梵的臉上逐漸蘊起一層薄薄的緋紅。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點。
皮質沙發發出一陣輕微的摩擦聲,但在這樣安靜的車廂裡還是顯得格外清晰。
洛梵沉默了幾秒,最終點了點頭:“嗯,我怕你受傷,也怕影響你的前程。”
陳行簡低聲笑了一下。
用剛才被她檢查過的那隻手撫上她的臉,拇指輕輕擦過她的顴骨,然後柔聲問她:“你就冇為自己怕?”
她明明是一個很為自己著想的人,
走路要繞著井蓋走。
過馬路就算綠燈,也一定要等其他人走了才邁步。
可她那時候所有的怕,都說成了因為他。
這讓陳行簡原本就有些膨脹的占有欲更加按捺不住。
曖昧在車內黃燈的加熱下越發濃稠,像是空氣裡被摻進了一層化不開的黃油。
洛梵眼睫抖了抖。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心也跟著在發抖。
體溫在周圍密閉的空間不斷升高。
臉頰、耳根、連指尖都泛起一層薄薄的熱意。
她不斷提醒自己。
今天他們剛辦了離婚手續,已經走進離婚冷靜期。
為了保持清醒,她甚至暗暗告訴自己。
陳行簡就是這樣的。
這隻是他的手段而已,他總是能輕而易舉地哄她沉溺。
然後又在她毫無防備的時候恢複那副冷漠疏離的姿態。
她看不透他,從來都看不透。
就在她腦袋裡不停地鬥爭、逐漸感到暈眩的時候。
陳行簡突然一手攬住她的腰,把她用力往上一提,讓她坐在了自己大腿上。
然後雙手捧住她的臉,仰頭吻了下來。
兩個人的唇一個火熱,一個微涼。
碰在一起的瞬間像是被壓抑了許久的情欲終於找到了出口。
熱烈又純粹。
也許是過去的習慣,洛梵的身體早就熟悉了陳行簡的觸碰。
坦誠地說,他們在情事上算是合拍的。
儘管她大多數時間都開始得懵懵懂懂,但在陳行簡的引導和身體本能的反應下。
她總是能跟上他的節奏。
這種體驗對於感情經曆十分單薄的洛梵來說,幾乎是某種無法抗拒的牽引。
雖然身體不停地想要她沉進去,但理智仍在窄縫中不停地拽著她往回走。
這個吻綿長而深沉。
就在她想推開陳行簡的時候,他卻突然停了下來。
他感受到她的掙紮和猶豫,這種事情她不願意,他絕對不會勉強。
而且兩人早晨才剛辦了離婚手續,今晚又都喝了酒,他不想讓這個吻變成一種趁人之危的感覺。
他向後靠在座椅靠背上,兩個人目光隔空交彙。
因為洛梵坐在他腿上,所以視線處於高位。
她俯視著他。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的眼鏡摘下來了,此刻的眼神帶著一層潮濕的情緒,像是一隻克製著本能的大狗。
喘氣聲在狹小的車廂裡被壓得很低,兩人都竭力不讓呼吸聲顯得太沉重。
他的手還掐在她的腰上,洛梵把他的手輕輕推下去,然後從他腿上下來,坐回旁邊的座椅上。
整理了一下衣領,悶聲說:“你喝多了。”
陳行簡淡淡“嗯”了一聲。
儘管兩人都默契地給彼此留了退路和體麵。
可那層尷尬又曖昧的氛圍還是在他們之間無聲地彌漫著。
兩人沉默著走出車庫。
又一路無話地回到家裡。
洛梵腦袋一片空白,直到躺到床上才逐漸平靜下來。
她難免會想到陳行簡在車上那個吻,不由地猜測他是因為動情才親吻她,還是僅僅因為曖昧氛圍產生的生理想象。
這兩者對她來說很不一樣。
動情是因為對麵那個人是她,而想象是因為他有需求。
她也不是剛出社會的小姑娘。
從她認識陳行簡開始,就知道他是一個在男女關係中遊刃有餘的人。
隻要他願意,輕易就能讓人暈頭轉向。
之前跟薑雪融聊天的時候,也聽她說過,有時候性和情是完全可以分開的。
一個人可以和你有性,但不一定有情。
基於兩人早晨才辦了離婚手續,她傾向於認為他大概是因為喝多了而產生的生理想象。
想到這,她突然難以自控地歎了口氣。
然後翻了個身,閉上眼睡覺。
跟洛梵一樣無法入眠的,還有陳行簡。
此刻他正在書房窗邊站著抽煙,腦子裡卻全是洛梵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的樣子。
他突然想到當初想要跟她結婚的契機。
其實說到底,他不認為自己有多麼正人君子,有時候衝動也不過是因為一時的新鮮和吸引。
她那種個性,那種長相。
安靜中帶著堅韌,乾淨又透著一股不自知的倔強,很容易讓人產生占有和探索的欲望。
他對她有欲望。
他願意直麵自己的欲望,覺得那不是因為喜歡。
而且,他也願意在欲望之外,對洛梵保持尊重和克製。
畢竟兩人已經走到離婚這一步,他不想在最後關頭讓她覺得他隻是一個隨心所欲的人。
陳行簡站在窗前抽了一支煙,直到煙灰燃儘,才起身回了臥室。
......
第二天是周六,洛梵為了避開陳行簡,特意晚了一點出臥室。
出來就看見陳行簡的臥室房門還關著。
她悄悄走到樓下。
張嫂正在打掃客廳,看到她便自然地招呼:“太太起來了,我煮了醒酒茶,給您倒一杯。”
洛梵點點頭。
她猜測是陳行簡跟張嫂交代過了,不然張嫂不會知道她昨晚喝了酒需要喝醒酒茶。
他某些時候還是很體貼的,當然僅限於某些時候。
大部分時間,他都是很冷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