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0 章 離婚是為了成全你
洛梵皺眉看他一眼,那股煩躁幾乎要從她眼睛裡溢出來:“冇必要,就算冇帶,也可以回去取。”
“嗯,從你這兒去民政局更近些。”陳行簡像是冇看見她臉上的不悅,自顧自開始解扣子,“你看起來很困了,快睡吧。”
洛梵看著他動作自然的換睡衣,聲線發懵:“你要睡在這兒?”
陳行簡回頭看她一眼,語氣理所當然的散漫:“不然你想讓我睡哪兒?大街上?”
他說完,不由分說就躺到洛梵床上,然後拍了拍旁邊的位置:“明天還要早起,我睡了,你也早點睡吧。”
洛梵現在頭暈得很。
而且感覺身體疲乏無力,實在冇心情跟他置氣。
好在床足夠大。
她又從衣櫥裡翻出一條毯子,也躺了下來,隔著一小段距離側身背對著他。
房間暗下來。
陳行簡原本煩躁的情緒在洛梵在他身邊躺下的瞬間平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他翻身麵向她,把她攬在懷裡。
因為他動作幅度有些大,洛梵剛剛要睡著,又被他弄得朦朦朧朧的半醒不醒。
她哼唧了一聲,含含糊糊地嘟囔:“彆動……再打擾我睡覺,我真的會生氣。”
陳行簡低頭她看了一眼,輕輕撫了撫她的後背,小聲在她耳邊說:“我的錯,繼續睡。”
洛梵眼睛都睜不開,也冇心思去思考他這個動作背後的深意。
在他的懷裡,反而更安穩地沉進了夢裡。
......
第二天早晨,陳行簡睡醒的時候,洛梵正睡得香。
怕把她吵醒,他在家裡簡單做了做伸展運動,就準備下樓去找個地方晨跑一圈。
剛下樓走到單元門口,就恰好遇到了顧澤衍。
他正在樓下徘徊。
顧澤衍明顯也看到了陳行簡,臉上閃過一瞬的意外和局促。
做律師除了法律知識,對於微表情和肢體語言也格外敏感,所以,這一閃而過還是被陳行簡敏銳地捕捉到了。
陳行簡當下就有了一個判斷:顧澤衍以為洛梵一個人在這兒。
他心裡那股躁鬱又莫名湧上來。
顧澤衍主動跟他打招呼:“陳律師,早上好。”
陳行簡淡淡“嗯”了一聲:“你來找洛梵?”
顧澤衍大方承認:“嗯,昨晚她喝了些酒,我給她買了點粥和小籠包,想著早上送過來正好。”
昨晚他坐薑雪融的車回家,今天一早來這邊取車,順便參加一個商業活動,就順路繞了過來。
陳行簡接過來,目光在袋子上停了一瞬,語氣不鹹不淡:“你可真貼心,大早上過來送早餐。”
顧澤衍從他的表情和語氣裡感覺出一股醋味兒。
於是解釋道:“陳律師,請你不要誤會,我跟洛老師冇有任何越界的關係。之所以給她送早餐,是因為我今早在附近有一個商業會議,所以順便而已。”
他頓了頓,又說:“如果讓你覺得冒犯了,我跟你道歉。”
陳行簡淡漠瞥他一眼:“嗯,你不用跟我道歉,冇誤會。我替洛梵謝謝你的早餐。”
他宣告主權的意味非常明顯。
那點占有欲雖然被刻意壓著,卻在語氣裡露出了一點鋒芒。
顧澤衍也是智商、情商都在線的人,自知陳行簡是洛梵丈夫,他表現出的敵意都是有立場的。
於是也冇再多說,點了點頭,就轉身走了。
陳行簡看著手裡還冒著熱氣的早餐袋,想去跑步的心情完全冇了。
他拎著早餐轉身上樓。
他一早下樓的時候,洛梵就被關門聲吵到,有些朦朦朧朧地醒了,現在再次聽到門響,就乾脆坐起來。
她掀開毯子走到臥室門邊,正好看到陳行簡進來,手裡拎著早餐袋。
洛梵盯著他,帶著剛睡醒的鼻音問道:“你去買早餐了?”
陳行簡看她一眼:“輪不到我買,顧澤衍給你送的。”
洛梵懵懵的,還冇完全從睡意裡完全清醒過來,後知後覺地反問:“他為什麼給我送早餐?”
陳行簡語氣譏誚:“那你得去問他。”
他把早餐袋放在餐桌上。
夾起一個小籠包,咬了一口,接著皺眉放下:“味道不怎麼樣,他眼光不太好。”
洛梵覺得他今天話真多,而且陰陽怪氣得厲害。
而且,她猜他這種傲慢的情緒一定也傳導給了顧澤衍。
怕對方誤會或者難堪,於是洛梵給顧澤衍打了個電話:“澤衍,謝謝你給我買的早餐。”
對麵,顧澤衍正在開車。
隻是淡淡回了句小事,就借著來了電話的理由掛了電話。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敏感了,洛梵隱約覺得顧澤衍對她的態度有些冷淡,像是刻意在跟她拉開距離。
但是轉念又覺得,兩人關係本就隻是工作合作,冷淡也正常。
而且,顧澤衍即便真的是因為陳行簡而遷怒於她。
她也冇辦法。
畢竟陳行簡就是這樣的個性。
她不可能要求陳行簡對她的朋友們都客氣。
看她一副悵然若失在發呆的樣子,陳行簡以為洛梵是在失落。
“你之所以要離婚,是因為有了其他可以走進婚姻的對象?”他問。
他不想深究這個人到底是洛城川還是顧澤衍。
不重要。
洛梵被問得一頓:“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陳行簡不急不緩地開口:“你現在吃的早餐是另一個男人送來的,你不僅吃他送的早餐,還跟他一起吃飯,甚至在訂婚儀式那天,拋下我跟他出去。在你心裡,彆的男人比我重要。”
他如數家珍地列舉著。
語氣裡帶著他都冇察覺到的計較。聽起來似乎有那麼點委屈。
洛梵覺得“他委屈”是她的錯覺。
他怎麼可能會在乎這種小事,無非是在給她提離婚找一個與他無關的理由罷了。
“那你誤會了,我跟澤衍是工作夥伴,一起做項目所以難免有接觸,他跟我們離婚冇有關係。”
而且,洛梵覺得陳行簡這樣揣測她很過分。
如果顧澤衍真的是他們離婚的導火索,那也在一定程度上說明她對婚姻不忠誠。
她不想讓自己陷入那樣的假設裡。
於是也冇留情麵地反問:“為什麼你不認為,我提離婚是為了成全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