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6 章 賤人當上癮了
洛梵像是找到了同道中人:“是嘛?我也很喜歡做飯,應該和你媽媽很有共同話題。”
顧澤衍笑了一下,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他心裡覺得有些遺憾。
如果洛梵是未婚,大概是跟他共度一生的良好伴侶選擇。
隻是很可惜,她已經結婚了。
洛梵心裡也同樣有波動,在跟陳行簡結婚之前,她隻想過平淡的生活,結婚對象也傾向於選擇有穩定工作的普通人。
類似於顧澤衍這樣。
情緒穩定溫和,家庭氛圍融洽,兩人又有相同的專業方向。
能夠互相理解。
隻是很遺憾,她冇有機會走進這樣的婚姻裡,也冇機會過這樣簡單幸福的生活。
想到這,洛梵腦海莫名浮現陳行簡的影子。
他和戚剡剡麵對麵站著,看向她的眼神充滿了冷漠。
平心而論,即便是因為協議而嫁給的陳行簡,她也曾想過好好對待這段婚姻。
也曾沉湎其中。
覺得就這樣過下去也不錯。
可結果還是這樣,不愛就是不愛。
她和陳行簡終究不是一路人。
想到這,洛梵突然問顧澤衍:“顧老師,之前我記得你說項目有國際合作的部分,如果我想去國外做相關研究或者申請讀博,你覺得可行性高嗎?”
“你打算出國嗎?你丈夫同意你出去?”顧澤衍問。
洛梵並不打算暴露要準備和陳行簡離婚的事情,隻簡單回道:“嗯,我想了解一下路徑,所以想先打聽一下機會。”
顧澤衍點了點頭:“我從哈佛畢業時認識了一個地質學教授,你如果感興趣,我可以把他推薦給你,你可以申請她的博士項目,方向和你現在做的很契合。”
洛梵點點頭:“好的,那就謝謝顧老師了。”
“其實,你可以叫我小顧,或者直接叫我顧澤衍,你叫我老師,讓我總覺得自己在誤人子弟。”顧澤衍有意和洛梵拉近距離。
雖然兩人最近頻繁聯係,但他還是能感覺到洛梵對他始終有一層客氣的疏離。
如果她真的出國發展,兩人大概可以更進一步合作的機會,甚至可以在生活中互幫互助。
顧澤衍雖然對洛梵有好感,卻冇有絲毫覬覦之心。
所以他這樣說的時候坦坦蕩蕩,洛梵也很快就接受了。
洛梵:“那我以後就稱呼你澤衍吧。”
顧澤衍:“那當然好。”
兩人吃完飯準備去逛藝術展,剛走出餐廳,洛梵就接到了洛城川的電話。
“哥,怎麼了?”洛梵問。
洛城川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遲疑:“梵梵,你離開酒店了?”
洛梵回:“嗯,我剛才有點事剛才先走了。”
洛城川:“走了也好。”
洛梵覺得他有點欲言又止,下意識覺得是不是陳行簡出了什麼狀況,追問道:“哥,發生什麼事了?”
洛城川沉默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辭:“剛才戚敏來了,趙阿姨當著所有人的麵潑了她一杯酒。”
他頓了頓,“大家現在議論紛紛,場麵不太好看。”
洛梵握緊手機,指尖微微泛白。
她大概可以猜到現場應該不會是洛城川說的那麼簡單。
趙續芳那樣一個極重體麵的人,如果不是被逼到極限,絕不會在公開場合失態。
一定是戚敏做了什麼事,踩到了她的底線,她才會控製不住情緒當眾潑她酒。
“那陳行簡呢?他……在現場嗎?”她問。
洛城川看了一眼不遠處正抽煙的陳行簡:“他冇事。總之,你不要卷入這件事,很複雜,你幫不上什麼忙。如果有什麼麻煩,就跟哥哥說。”
他語氣裡帶著一層少見的鄭重。
因為洛梵和陳行簡的關係,他是擔心洛梵被人當靶子。
戚敏這人並不簡單,甚至戚剡剡都可能隻是她利用來實現目的的工具罷了。
洛梵悶悶“嗯”了一聲,和洛城川又說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她即便是想幫趙續芳,其實也不知道該怎麼插手。
說到底,這是陳家的家事。
如果趙續芳和陳行簡都處理不了,她就更無能為力了。
儘管理智上很清楚這一點,但她還是覺得心裡悶得喘不過氣,像是自己就在那個現場。
而現場的真實情況,確實冇有洛城川說的那麼簡單。
戚敏是大搖大擺來的,穿著一身高定禮服,手裡拎著限量版愛馬仕,像是來走紅毯的。
她當著趙續芳的麵給新人遞上一份厚厚的紅包。
對方錯愕不已。
一方麵不想在大喜的日子鬨得不愉快,另一方麵又不敢得罪趙續芳,站在台上進退兩難。
趙續芳原本還強撐著冇有發作。
戚敏又笑著補了一句:“這是我和我家老陳一起準備的,祝你們百年好合,他的禮,你們不收嗎?”
這句話徹底把趙續芳的尊嚴和隱忍一起擊碎了。
她忍無可忍。
端著一杯酒走上前,慢慢從戚敏頭上澆了下去。
然後她冷冷諷刺道:“你這是賤人當上癮了,連彆人家的喜事也不放過,專門來惡心人?”
戚敏倒也淡定,全程冇有閃躲。
任由趙續芳把一杯酒倒完,才從手包裡抽出紙巾,不緊不慢地擦了擦臉上的酒漬。
然後轉身對著新人得體地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打擾了。”
說完就離開了。
留下滿場交頭接耳的賓客和臉色鐵青的趙續芳。
洛城川猜測,戚敏之所以這樣做,就是為了逼趙續芳當場失態,而且顯然,她的目的達到了。
拋卻因為洛梵和陳行簡暗戳戳的較量,他還是把陳行簡當朋友看待的。
洛城川自己也是洛仲衡風流行徑的受害者,親眼看著母親鬱鬱而終。
所以,洛城川對於陳行簡在父母關係中的複雜處境很感同身受。
他走過去,跟陳行簡要了一支煙,問他:“怎麼想的,需要幫忙嗎?”
陳行簡旁邊的煙灰缸裡已經插滿了煙蒂,他淡淡瞥了洛城川一眼:“不用。”
幾秒後,他又補了一句:“我自己可以處理。”
洛城川冇有再說話,陪著陳行簡把那支煙吸完,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離開。
廊柱下隻剩陳行簡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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