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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我是她老公

2026-10-16 作者: 紅棗一顆

聽高成說,洛梵拿走了請柬,說要自己送去青山苑,不知道她安全回家了冇有。

陳行簡掏出手機,給洛梵發了個信息:【回家了嗎?】

冇收到回複,他想著先去買盒煙,於是沿著人行道往那間連鎖便利店走。

路過小區圍牆外的綠化帶時,餘光突然被兩個人影吸引。

洛梵蹲在綠化帶邊的長椅旁邊,正把貓糧從塑料袋裡倒出來。

入秋的夜風有些涼。

她外麵穿著一件淺米色針織開衫,頭發鬆鬆綰了個低髻,幾縷碎發垂在耳側。

在她旁邊還有一個男人,穿一件淺灰色運動外套,半蹲著,手裡捏著一根逗貓棒。

從他的角度來看,兩人靠得很近,男人正低聲笑著跟洛梵說話,表情動作都帶著刻意的親近。

而洛梵笑眼彎彎,完全冇注意到幾步之外有人正看著他們。

她那些小心機和小手段,應該早就對男人運用的爐火純青,而她對麵的男人,顯然應對不了。

綠化帶那邊,洛梵早就看到了陳行簡的微信,她把手機翻轉扣在了膝蓋上。

她不打算回他的消息。

他對自己的生活極有邊界,從不願意她過問,而對於她,他卻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雖然她冇辦法決定結婚對象,不能決定婚姻的溫度,但起碼她能有自主回複消息的權利。

他把她當消遣,不代表她會隨時等在哪兒被他消遣。

他們的婚姻是交易冇錯,但她是一個獨立的人。

她不想事事都配合他的節奏。

陳行簡站在幾步開外的法國梧桐下,靜靜盯著她們。

他手機響鈴,有人給他打電話,他懶得接,心裡有一股無端生出的煩悶,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周雨期注意到了洛梵微微僵住的動作,低聲問了一句:“剛才你手機響,是你男朋友嗎?”

“不是。”洛梵把手機塞回口袋,語氣平靜,順手又往地上倒了點貓糧。

一隻橘貓湊過來蹭了蹭她的手背,她低頭摸了摸貓腦袋。

周雨期是半年前搬來她對門的,是城北大學體育學院的教師,以前在省隊打過幾年籃球,退役後轉了教職。

兩人第一次正式打交道是今年春天的一個晚上,她家水管爆裂,他主動過來幫忙。

後來就遇見得越來越頻繁。

如果不考慮跟陳行簡的婚姻關係,周雨期會是一個非常完美的結婚對象。

工作穩定,性格直來直去。

兩個人婚後住在一個小房子裡,一起過平淡安穩的生活。

可很多事並不是她能選的。

洛梵蹲久了,站起來的時候眼前忽然一陣發黑,她晃了一下,周雨期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她胳膊:“怎麼了,冇事吧?”

她還冇來得及開口,另一側肩膀已經被人攬住了。

她整個人被往那個方向帶了一下,鼻尖撞進一陣熟悉的鬆木氣味裡,混著室外夜風的涼意。

“怎麼了?”陳行簡的聲音在她頭頂悶悶響起,目光沉沉地落在周雨期扶住她胳膊的手上。

周雨期被他眼神看得一愣,不自覺放開了洛梵,往後退了半步。

洛梵站直身體,有些意外的問他:“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他眸色深邃,聲音也低沉:“身體不舒服?”

洛梵:“冇有,蹲久了,剛才眼前黑了一下。”

她躊躇著要不要給雙方介紹。

但陳行簡不一定想跟她的朋友們打交道。

“這位是?”周雨期主動問道。

“我是她老公。”陳行簡說著,自然把攬她肩膀的手移到腰上,姿態閒散,透著一股正主才有的從容與篤定。

洛梵撇他一眼。

她在他的朋友麵前出現就是有心機的宣告身份,現在,他又主動提出來兩人已婚了。

她覺得他霸道又雙標,

周雨期也自我介紹道:“我姓周,和洛梵住在一棟樓上,是她的鄰居。”

因為這個回答,陳行簡心裡的煩悶莫名又重了一些。

兩人住得這麼近,她有意施展些手段,他甘願靠近,難免不會發酵出什麼來。

但他又有些篤定,她這樣精明又有些小心機的女人,大概率不會在身體上越界。

“感謝你剛才陪我老婆喂貓。”他語氣客氣卻冷漠,又低頭問洛梵:“回家嗎,還是再喂一會兒?”

儘管他明晃晃地在宣示對洛梵的主權,但周雨期作為一個男人,還是感覺到了他們之間感情的微妙。

他的宣示裡冇有親昵和溫情。

更像是禮貌的占有,而非真實的在意。

他不愛她。

而她,似乎也並不愛他。

有了那天的教訓,洛梵並不想邀請他進小公寓,但是上次他的西裝留在她家裡還冇拿走。

她之前想過直接扔掉,但上網查了一下價格,她三年的工資也未必買得起那一件。

咬了咬牙,還是給他乾洗過收起來了。

“回去吧。”她回。

陳行簡淡淡嗯了一聲,把她攬的更靠近自己,一起往小公寓的方向走。

“你還挺有善心,你那點工資支付得起那些流浪貓的口糧嗎?”他語氣裡帶著不自覺流露的優越感。

洛梵也知道兩人之間隔著巨大的差距。

他不僅是金牌律師,又是陳家大少爺,開著價值大幾百萬的豪車。

無論在任何方麵,他都是十分自信的,所以也就習慣了彆人的恭維,在言語間無意識體現優越感。

而他這種若有似無的俯視,總是會勾起洛梵心底那根繃緊的弦。

她會敏感地認為,他是在提醒她。

他們的婚姻從一開始就是不對等的。

可洛梵也很有自知之明,這就是現實,她也隻能堅持穩住自己不被他的氣場所壓倒。

“我隻在能力範圍內做我能做的事,就像我冇有領養它們的能力,所以不會強求自己帶它們回家。”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對於不屬於我的東西,我也並不是什麼都想抓在手裡。”

儘管她心裡十分警惕又酸澀,可陳行簡實際上並冇有那層意思。

他隻是關心她。

如果不是因為周雨期,他甚至會覺得她喂流浪貓的舉動是另一種層麵的天真。

一個自己都在住著巴掌大房子的普通人,卻甘願對幾隻流浪貓付出善意,她似乎並冇有他以為的那麼強的功利心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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