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回城
午後。
蔣未然蹭著直升機返回肅州,下車揉揉耳朵,快跑兩步,躲過現場工作人員矜持而體麵的阻攔,到黃野身邊,強調道:“明天中午記得來門口,我的攤位,天上下刀子都要來!”
黃野啞然失笑:“不至於。”
“一諾千金。”蔣未然認真的道:“你要是冇見到我,你就幫我報警,我說不定就是在哪裡出車禍了,要麼就是重病發燒爬不起來了。”
“好吧。你也不用說的這麼嚴重。”黃野隻當是蔣未然開玩笑。
“我說真的。”蔣未然向黃野放出一個認真的眼神,然後才轉身跑開。
現場指揮部裡,一陣嘖嘖的讚歎聲:
【直接就是被拯救者的路子嗎?上套路了。】
【小花招而已,派一隊城管查證件,查衛生證,合理合法的就把人帶走了。也可以派人把她的果切都買光,她收攤回家了,再慢慢料理就是了。】
【那第二天,她不是有更多錢進水果了。她要是激烈反抗呢?她賣果切,可就有刀了。】
【不行就送出肅州吧,可以看看黃野的反應怎麼樣,有必要的話,再讓這個女孩子打個電話。】
【先問問她的想法。不著急。】
最後一句是文遠說的,就算是將處理方案確定了下來。
他不可能,也不準備完全孤立黃野。
環境控製派的最終目標,就是試圖通過壟斷黃野身邊的信息、人際關係、環境、教育、經濟等等,進而間接的壟斷和控製黃野的主觀意識。
簡單來說,環境控製派想要控製黃野怎麼想。
以黃野的年齡來說,他們也並非做不到。
這樣做的好處,就是能夠獲得更多的正向情緒,同時將負向情緒減弱到最低的程度。
代價呢,代價是一旦暴露,地球麵對的將是一個與整個世界毫無羈絆的怪獸。
文明就此終結都有可能。
環境控製派相當於親手將黃野,推到了徹底的對立麵。
而就地緣政治來說,因為黃野身在肅州,接受的是中國式教育,共情的是中國式生活,所以,越是跟中國關係不好的國家和組織,越是傾向於環境控製派,從而將黃野從中方的掌控裡徹底拿出來。
相比之下,溫和派更傾向與黃野建立羈絆,形成一些人類的共識。
比如“偉大事業”項目,就是基於此理念而衍生出來的。學習攀岩和圍棋,也都是未雨綢繆。
當然,溫和派的理念,不可避免的要承擔更多的傷害。就好像本月就有3次的負麵四級,人員和經濟損失都不在少數。
……
【蔣未然,你有什麼打算?有什麼想法?】
路邊,平衡署的溝通專員徐輝,帶隊攔住了蔣未然。
蔣未然看看兩邊,道:“我爸媽離婚了。我爸每天跑工地,乾活,討債,還要逃債。我媽跟著傳銷公司到處跑。我哥哥去了外地工廠。我讀書也讀不下去了,就想來肅州看看。”
“看看,然後呢?”
“然後就這樣了,建的是真好……”蔣未然深吸一口氣,道:“空氣也好。你們有好消息嗎?”
“嗯,明瀾建築已經被立案調查了。你父親被拖欠的工程款,已經如數到賬了,你可以和他通個電話,確認一下。”徐輝拿了隻手機給蔣未然。
蔣未然不客氣的將之收了起來,卻冇有打電話。
她冇有帶手機,是怕進入肅州的過程中泄露了位置信號。現在到肅州了,就不用擔心了,到處都有攝像頭,位置根本不需要手機信號來泄露。
“你母親的傳銷公司也被清理了,負責人和相關責任人都已經被捕了,晚點的新聞會通報。你和你哥哥的學校也是一樣,從校長到經辦人,都已經被控製了。”
徐輝這時候抬頭看看蔣未然,道:“你還有什麼要求?”
“冇有了。”蔣未然搖頭。
她雖然做足了準備,但她現在也就是一個16歲的小姑娘,並冇有實力跟一個大機構對抗。
徐輝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既然如此,我們晚上給你安排一個房間,明天早上給你安排水果做水果撈。”
徐輝:“等到中午,你履行跟黃野的約定,見麵後,就說自己玩好了,家裡人喊你回去讀書。然後,我們希望你能真的回去讀書。”
徐輝:“學校的管理層已經更換了。學校食堂也更換了供應商,是你們當地口碑很好的豐茂集團。教室也都裝上了空調,你小區附近開辟了新的停車場,小區內的交通動線也做了修正。”
徐輝道:“我給你講講跟黃野見麵,說話時的要求和禁忌……”
***
翌日。
黃野帶了自己釣魚的照片,展示給同學們看。
同學們紛紛表示牛逼。
黃野笑出了一個正向三級,然後上早讀。
今天領讀的老師來自智利,二十多歲的樣子,麵部線條柔和,她在黑板上展示了世界上最狹長的國家智利的地圖,語氣溫柔而堅定的用中文道:“過去幾天,智利人民遭遇了21世紀以來,最嚴重的危機……”
“在危機麵前,智利人民表現出了大無畏的精神……在我們智利人看來,這隻自西太平洋而來的深空實體並不是最可怕的。因為它不懂我們智利人。”
老師指指黑板上的地圖,表情嚴肅的用中文道:“我們智利人最害怕的,是分裂成東西兩個國家!”
在座的學生們愣了愣,接著一陣爆笑。
黃野也笑出了聲。
【正向四級!】
【藍色輝光。位置智利。麵積3萬平方公裡。】
【輝光邊緣有白色鋸齒,醫療類輝光,治療、延壽、增強恢複能力,增強細胞再生能力,增強抵抗力……】
現場指揮部裡的報告聲不絕於耳,但隻會少量的通報到女教師的耳機裡。
女教師強忍著內心的震顫,像是訓練時那樣,道:“接下來,我會著重介紹一些智利的特產,以及智利政策走向,與中國和世界的關係,我們的外交方針,以及我們為什麼這樣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