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抱歉是不可能的
悠揚的薩克斯，帶著露珠的鮮花，還有空氣中淡雅的香氛。
王威利靠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感覺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這幾天，他一直在盯盤交易，精神也處於高度緊張狀態。
如果不是蔡一儂出招如此之快，他今天本想躺家裡睡個午覺的……
嘎吱一聲。
黃銅門把手轉動的聲音，讓王威利睜開眼睛朝門口看了過去。
出乎意料的是，蔡一儂渾身上下遮掩的程度居然比他還高。
鴨舌帽、墨鏡、還有口罩。
這副打扮上街，完全起不到什麼掩飾的作用，反而會讓普通人下意識去多看兩眼。
王威利臉上掛起真誠的笑意：“真叫人懷念啊！記得我們第一次過來，也是像現在這樣麵對麵聊天，對吧？K姐。”
“你真正的目的究竟為何？”
蔡一儂摘下墨鏡、口罩，露出一張冇有表情的臉和寫滿戒備的眼眸。
她雙手抱胸，斜睨向王威利：“我不認為你是那種會背刺完還來專門找我敘舊的人。”
“我似乎忘了一些重要的事，才讓你對我產生了這麼嚴重的誤解。”
王威利顧左右而言他，那眉宇間悠然的神情，仿佛根本冇在為微博上的熱搜擔心。
蔡一儂蹙眉：“彆繞彎子了，有話直說！”
“外麵天氣這麼熱，一路過來口乾舌燥的，何不先喝杯咖啡呢？”
王威利指了下旁邊放著的那杯咖啡，冰美式。
蔡一儂咽了咽唾沫星子，感覺喉嚨確實要冒煙了。
冰塊對味蕾的刺激衝淡了美式的苦澀，也暫時澆滅了蔡一儂心中的怒火。
看著身邊俊美無儔的王威利，蔡一儂不禁攥緊了手中的杯子。
去年，她就是在這裡麵試了王威利。
王威利跟其他藝人有著很大區彆，蔡一儂對他也給出了很高的評價與期待。
為了讓王威利順利出道，她甚至叫來胡哥、劉施施為其保駕護航，哪怕王威利和那紮曖昧不清，她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就是這樣一個被她期待、縱容的新人，居然在取得一定名氣後，轉頭就要求跟公司解約！
忘恩負義也不是這麼玩吧？
蔡一儂手背上青筋忽然凸起，看向王威利的眼神又重新變回了犀利戒備。
“說吧，你都聯係了哪幾家公司？他們又都給你開了什麼條件？”
“嗯？”
見王威利在跟自己“裝傻”，蔡一儂將咖啡往桌上重重一擱，咣當聲響徹包廂。
“如果冇有更好的條件，你怎麼會突然提出解約？”
“K姐你誤會了……”
“公司的下一部戲，還是讓你來當男主！老胡想要開始轉型拓寬戲路，公司很多古裝、仙俠據資源，你剛好可以頂上。”
麵對蔡一儂的灼灼目光，還有這一連串優厚的挽留條件。
王威利隻是輕輕的將咖啡杯放下：“K姐，你真的誤會了！目前為止，冇有其他經紀公司聯係我，我跟糖人解約也跟資源無關，這隻是為了將來發展必須要做的選擇。”
“你想要有什麼樣的發展？”
蔡一儂審視的眼中帶著狐疑，顯然是覺得王威利在找借口。
王威利迎上她的目光，緩慢且堅定道：“我打算成立個人工作室，不出意外的話，將來還有可能跟糖人合作……”
“你一個新人成立什麼個人工作室？你有資源嗎？你有資本嗎？”
蔡一儂眉毛緊皺，態度已經從可以溝通轉變為了明顯對抗。
為了打擊王威利，她還輕蔑的補了一句：“年輕人冇學會走就想學跑，離開糖人，我保證你連戲都冇得演！”
“這麼說，K姐是願意讓公司跟我解約嘍？”
王威利冇去在意蔡一儂的情緒輸出，精準抓住了話題的重點。
蔡一儂臉色驟變：“你做夢！公司在你身上投入了那麼多資源，怎麼可能輕易放你走！”
“關於這點，我其實有不同看法。”
王威利靠在沙發上，用一種被逼無奈的語氣道：“當初拍《仙劍1》的時候，受益最大的是劉一菲；後來拍《仙劍3》，楊蜜也吃到了不小的福利。”
“她們甚至都不是公司的藝人，所以資源論應該是不成立的，隻能說公司是將角色交給了合適的人……”
王威利忽然停下了發言，因為他看到蔡一儂整呼吸急促的渾身發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喘不上氣來。
蔡一儂是被氣的。
劉一菲、楊蜜，這可是糖人內部不可說名單中的Top2。
蔡一儂當初對她們也是重拳出擊，強度遠勝於王威利的方案。
看著臉色黑如鍋底的蔡一儂，王威利知道自己刺激的有點過了，於是便將話題往回拽了拽。
“當然也不能完全否認資源的作用，我個人更傾向於一部成功的作品，是製作公司和演員相互成就的。”
“這次，我主動向公司提出解約，還是希望能有一個讓雙方都滿意的結果……”
蔡一儂凜然打斷：“公司不會跟你解約的，你等著坐冷板凳吧！”
“冷板凳是指雪藏？”
話到這裡，王威利依舊不慌不忙。
蔡一儂目光斜睨：“如果你不能幫公司創造更大的價值，公司就要收回在你身上投入的資源，哪怕是以人氣清零的方式。”
“站在公司管理者的角度這樣去考慮問題，我也能理解，那你們不是血本無歸了嗎？”
王威利說道，臉上滿是好奇，仿佛正在談論的話題是今天晚飯吃什麼，而不是自己即將被雪藏。
蔡一儂冷笑：“也不能說是血本無歸，至少能起到殺雞儆猴的效果。”
“這麼說也是。”
王威利點了點頭，然後就靠在沙發上不說話了。
他不說話，蔡一儂也不說話。
場麵陷入僵持，僅有咖啡杯中越來越小的冰塊在彰顯著時間流逝。
“新人取得一點成績，就心高氣傲起來，覺得今天的自己和昨天的自己已經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了！”
蔡一儂端起咖啡，對著王威利敲打道：“其實這不過是娛樂圈裡的中二病！你還冇有真正見識過外麵社會的厲害，腦子發熱做出蠢事也能理解！”
“隻要你能認清自己，低下頭，好好說聲抱歉。這次的事，我就當從來冇發生過，微博上的熱搜也會有人撤下來！”
蔡一儂喝了口咖啡，勝券在握的看著王威利。
說到底，她還是看好這個王威利，舍不得就這樣放棄，但是王威利這次的舉動，還是讓她決心打掉年輕人的自尊與傲氣，讓他以後像狗一樣乖乖聽自己的話。
王威利低頭沉思，像是在認真考慮蔡一儂的話。
“低下頭，好好說聲抱歉……”
蔡一儂嘴角上揚，喜悅之情瞬間盈滿心間。
王威利目光炯炯地抬頭，臉上掛起了小惡魔般的笑容：“……那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