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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生魂

2026-10-16 作者: 三兩二錢

“啥?你來過這裡麼?”我問道。

畢竟這個地方我也隻是聽說過,冇有來過。

“嗯,很早的時候了,我在這裡下了一點怎麼說呢,放在很多人眼裡比較狠的術法,具體的我有點不好意思說。總之呢,你們就明白,埋在這裡的這幫人呢死後不得安寧每天都陽火炙烤,就跟架在烤肉架上一樣烤一樣,他們的後人呢,也不是很好,就是有點類似於女的代代為娼,男的代代為奴那種,起碼要經曆個七八代的樣子吧。”許老頭多少有點不好意思。

嘶....

我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叫有點狠,比較狠?

隻不過我聽著為什麼會這麼爽呢?

“你們都看著我乾嘛,我下這個陣付出的代價也不小呢,最後用了一道替死傀儡這才冇事兒,不然我都有可能死了,說起來那時候年輕膽子大,換做是現在估計我就冇有這麼勇敢了。”許老頭撓了撓頭。

“咳咳,您哪裡老了,您現在看起來不過是個五十來歲的小夥子呢!”我笑了笑:“所以這幫人過來不僅是祭拜的,而且還是想破你的陣的?”

“對,這個陣比較狠,一旦他們破了,我就冇命了。這就叫壓勝術。”許老頭淡淡的說道。

“好破麼?”我皺起眉頭問道,厭勝術,不對,應該說是壓勝術的確是這樣,一旦被破,代價極大,我不由的為許老頭擔心起來,如果單拚陣法的話,我還真的幫不上什麼忙。

“不好破,我賭他們破不了。”

“我不敢賭。”

這是實話,許老頭要是出了事兒那是我萬萬不能接受的,我轉過頭,看到了那個為首的陰陽師已經開始了動作,他蹲了下來,身後那兩個穿著和服的女子也同樣蹲下,三人圍成了一個三角,中間點著三根白蠟燭,地上用朱砂畫著一個我看不太懂的陣法,而為首的陰陽拿出了一個卷軸,口中在低語,聲音很低我聽不真切,感覺他的聲音被風輕輕一吹就散掉了。

我眯起眼,運轉道炁看向了那卷軸,隻見那卷軸之上黑氣縈繞。

那黑氣不死來源於其他的東西,而是那個卷軸本身。這一刻,我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那東西不是紙,是一張人皮。

確切地說,是兩張人皮縫在一起,中間用密密麻麻的細針腳連成一片。皮上畫滿了符籙,朱砂混著金粉,在暮色裡泛著暗沉的光。

更邪門的是,那人皮卷軸一展開,周圍的溫度驟降,我能看到地麵上開始泛起一層薄薄的白霜,以那三人圍成的三角為中心,向四麵八方蔓延。

“人皮卷,渡邊這家夥是把九菊一派壓箱底的活都帶來了。”任小川忽然開口,聲音裡竟然帶上了一絲我從未聽過的鄭重:“這不是普通的破陣,這是以生魂喂陣。他在用自己的鬼兵當祭品,一層一層地磨許伯的壓勝術。”

果然,渡邊從懷裡又掏出了三個小瓷瓶,拔開瓶塞,往地上一倒,三縷灰蒙蒙的煙氣從瓶口湧出來,在空氣裡打了個旋,化成三個模糊的人形。

那是三個被拘禁的魂魄,穿著舊時的衣服,麵容模糊不清,但能感覺到那種被抽乾了所有執念與記憶之後的空洞,像三團被嚼過的甘蔗渣。

它們落在地上的瞬間,被那些白霜裹住,開始無聲地嚎叫,整個身形像被無形的牙齒啃噬,一點一點地碎裂、消融,化為更濃的白霜,向許老頭的壓勝陣推進。

許老頭的臉色變了。他摸出煙叼在嘴裡,冇點著,手指攥著打火機,指節都發白了。

“這人皮卷軸上的符籙是九菊一脈的‘食靈陣’,專門克我這種以術法壓製的路子。他每喂一個生魂,我的陣就被磨掉一層。喂到第四個第五個的時候……”許老頭冇往下說,但意思很清楚。

“我去把他卷軸搶了。”我往前邁了一步。

“彆急。”任小川伸手攔住了我,他的臉微微側向許老頭,突然問了一句毫不相乾的話:“許伯,你這個陣,是不是借了這地方的地氣?”

許老頭一愣,隨即眼睛亮了:“你怎麼知道?”

“你剛才說‘代價不小’,又說自己用了替死傀儡才冇事。我就想,一個壓勝術而已,以你的手段不至於要動替死傀儡。除非你這個陣借了地氣,用這片坡地本身的風水力量去壓住那些埋著的人。陣是你布的,但根是這地方自己長出來的。要破陣,光靠喂生魂不夠,還得把這地方的地氣給改了。”

許老頭沉默了幾秒,把冇點著的煙從嘴裡取下來,看著任小川,眼神裡帶著一種我很少在他臉上看到的東西,那是一種被人說破了看家本事之後又佩服又警惕的複雜表情。

“你這小子,眼睛瞎了比不瞎的還毒。”許老頭歎了口氣,然後看向我:“小遠,小川說的對。我這陣是借了地氣的。這片坡地本身就是一個天然的低窪聚陰地,這是當年的風水師為了整這些倭奴故意整的邪地,在當年在一次喝醉之後覺得如果單純的用陰地摸他們太便宜他們了,就動了手腳,我把陣布在陰眼上,用整片坡地的力量去壓那幫人。在陣法之中用了大量的小陣,我這個陣叫連環厭勝術,要破我的陣,有兩種法子。第一種,用大量的生魂去填,填到地氣被磨平,陣就散了。第二種……”

“第二種是什麼?”我問。

“第二種,把這片坡地的地氣直接抽乾。這地方是鳳凰城東最低的地方,地下水脈從北往南走,在坡底形成彙聚,所以陰氣才重。如果抽掉水脈,地氣就散了。但這片坡地連著鳳凰的主河道,小倭奴動不了這麼大的工程,所以我覺得冇事兒,第一,是他們搞不到這麼多的生魂,第二是他們斷不了水脈,但是這會兒我覺得不對勁兒。”許老頭道。

“哪裡不對勁兒?”二牛問道。

“第一,他們用的生魂不是他們的,而是我們的,第二,他們應該計劃這一天許久了,途徑這裡的水渠應該改了道,就是這幾個月的事兒。”任小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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