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包治百病老中醫
陳芳手裡的鏟子停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我,眼神裡有警惕,也有疲憊之後那種“又來了”的麻木。
醫院門口擺攤兩年,她見過太多“我有偏方”“我認識神醫”“我祖傳秘方”的人。
有人是真好心,有人是騙子,更多人隻是說說而已。
周德利被我這句話整的直接嗆住了,他以為我是愛心人士過來捐款的,卻壓根兒冇想到我是來宣傳的,如果不是礙於方怡的麵子,我覺得他可能都要直接翻臉了。
隻有方怡知道我想做什麼,眼睛裡麵泛起了光道:“對,彆看他年輕,祖傳老中醫!”
周德利聽到這句話之後,更是直接煎餅也不吃了。
陳芳皺起了眉頭道:“秦家道醫館?白湖區的那一家?”
“對,秦青山秦大夫在那坐診,我也是剛過去上班,算起來我們也算是師出同門,您可以帶小凱過去看看,診費我出,方子有冇有用試試才知道,冇有用不要錢。”我道。
陳芳冇接話,低頭繼續攤煎餅。鐵板上滋滋響,油花濺出來,落在她手背上,她像是冇感覺一樣。
小凱在旁邊抬起頭,看看我,又看看他媽,小聲說:“媽,秦大夫我知道,隔壁床的阿姨說過,他治好了好多人。”
陳芳的手頓了頓。
隨後她把新攤好的兩個遞給我,語氣很平:“老弟,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小凱的病,我們按照醫院的方案在治,不敢亂試。”
我冇再勸。這種事,勸急了反而不好。
“行,您先忙。我留個電話,您什麼時候想去了,隨時打給我。”我把號碼寫在了一張煎餅包裝紙上,遞過去。
她接過去,折了兩折,塞進圍裙兜裡。
“姐,您一定要去啊!這個人真的是祖傳老中醫,可神奇了!”方怡叮囑道。
剛拿起煎餅咬了一口的周德利再次被嗆住了,我們仨冇有逗留,而是朝著天橋的方向走去,周德利這會兒看我跟方怡的眼神真的是有點奇怪了,估計是想不通我倆到底是咋了。
“林....”
“林遠。”
“您真有把握治小凱啊...他的病....我冇有看不起中醫的意思,白湖區的那個道醫館我也聽說過,之前有個叫秦雁回的老先生坐診的時候,確實是非常厲害,隻不過他的東西好像冇有傳下來...林遠..您師從何人啊?”周德利問道。
“我...一半師從王建民,一半師從秦雁回秦先生...”我道。
“怪不得敢說這話呢,原來是秦先生的徒弟,您之前在哪高就啊?”周德利再次問道。
“臨江鎮。”
“鎮醫院?”
“鎮...白事鋪...”
“白什麼鋪?”
“殯葬一條龍...”
“?”
周德利:“您真會開玩笑。”
方怡則是在我的腰間擰了一把道:“周院長,您彆問那麼多,他是一個奇人,我跟您說實話,我們這次來,就是為了對抗最近鳳凰非常流行的那個自殺病,我們在尋找一個可以對抗那種自殺病毒的東西!”
周德利:“?”
方怡:“嘻嘻。”
周德利實在是有點懵,他撓了撓頭道:“方姐,如果不是您在這,我覺得我這會兒肯定是在做夢。”
我停下了腳步:“前麵咱們不用去了。”
“為啥啊?”方怡眨著眼道。
“我覺得我找到了對抗自殺病毒的藥了,周院長說的冇錯,他們可能都想死,但是他們又不舍得死,是因為有牽掛,是因為他們的親人冇有放棄他們。”我道。
周德利:“?”
方怡不答應:“我想去看看,就看一個。”
我無奈的點了點頭,我不是不想看了,我是怕我的香不夠用了。
做一個先生這麼久以來,我從來冇有用我的“道炁”去給人治過病,我隻用來渡過鬼,這香也一樣,我不知道有冇有用,也不知道要消耗多少,方怡這個見了誰都想救的性格,看完前麵的趙鐵柱肯定又要我救——最主要的是,我也是一個見不得彆人苦難的人,任小川或者許老頭在這或許還能勸勸我,我倆在一塊,倆聖母心泛濫的人湊一起,誰也彆說誰。
周德利雖然感覺我倆像是神經病,眼神時不時的在我倆麵前掃了掃去的,可最終還是帶著我們去了天橋下麵,見到了趙鐵柱。
天橋底下比我想的要窄,也比我想的要臟。
橋墩子挨著一條排水溝,溝裡淌著附近居民倒的泔水,味道非常衝。
趙鐵柱的修車攤就支在兩個橋墩之間,一塊破帆布搭的棚子,四麵漏風。地上鋪著一張舊涼席,上麵散著扳手、鉗子、內胎、膠水,還有一盒鏽得看不出牌子的鐵釘。
旁邊立著一塊硬紙板,歪歪扭扭寫著:補胎五塊,換鏈條十塊,打氣不要錢。
趙鐵柱坐在一張小馬紮上,正低頭扒一條自行車內胎。他手指粗大,關節變形,是長期透析留下的後遺症,可手底下利索得很,扒胎、找漏、銼皮、抹膠、貼片,一氣嗬成。
旁邊蹲著一個穿工裝的中年男人,遞煙他不接,隻是擺了擺手,嘴裡道:“等會兒還得去醫院,抽了煙味,大夫不高興。”
李秀英不在。
周德利說道:“他老伴白天出去做鐘點工,晚上才回來。”
說完,周德利道:“林先生,您這個病也能治?祖傳老中醫,這麼厲害嗎?”
方怡:“對啊,能治!包治百病!”
我:“....”
周德利:“您要真能治,絕對是國內第一。”
我歎了口氣,看著方怡那期待的眼神道:“我隻能說試試,但是我不敢保證。”
“我能去看看嗎?”周德利苦笑道:“如果不是方姐在,我絕對不會相信你說的話,我會覺得你是那種一針包治百病的江湖騙子,我會報警把你抓了,他們是利用患者最後的絕望心理把最後一點錢騙了,但是方姐在,她看您的眼神這麼篤定,我信,而且我保證,我會保密,您用的肯定不是中醫的手段,我懂。”
說完,周德利抱拳道:“求您了,如果您能讓我看看,我以後就是您的迷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