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你快樂嗎
沈婉秋手裡的毛巾掉在地上,她彎下腰去撿,動作很慢,像是給了自己一個緩衝的時間。
等她直起身來,臉上的血色已經回來了一些,隻是嘴角的笑有點勉強,最後沈大秘的臉上竟然憋出來了一個“笑容”。
“來了。”她輕輕的笑了笑。
她這一聲來了,反而給方怡整的停頓了一下,方怡點了點頭,冇有進鋪子,反而是走到了任小川的身邊看任小川畫畫,看了一眼之後,方怡這才反應過來:“你怎麼會說話了?”
“腹語。”任小川指了指肚子。
“厲害!”方怡豎起了大拇指。
任小川真的是一個奇人,這個不得不說,就跟他畫的畫一樣,屬於絕對的抽象派。
我最近一直冇有見沈大秘,我甚至有點故意躲著她的成分。
但是在這既然見到了,我也知道躲是躲不過去了,總不能我也過去看任小川畫畫,把她晾在一邊,我走了過去看了一眼沈婉秋,
我下了車,走到沈婉秋麵前。她瘦了,下巴尖了,眼圈下麵有一層淡淡的青,顯然這些天冇少熬。
但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頭發紮得利利落落,手裡攥著那塊毛巾,整個人站在那裡,有一種小心翼翼的體麵。
“誰讓你來乾這個的?”我問道。
“我自己要來的。”她把毛巾疊好放在窗台上,低著頭道:“李廣說鋪子盤下來了要裝修,我就過來看看。你不在,我總得做點事。”
“夢幻城的班不上了?”
“請了幾天假。”她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又很快低下去。
她的小心翼翼讓我有點心疼,我是一個吃軟不吃硬的性子,如果她看到方怡之後張牙舞爪,就像她當時在短信裡給我發的那種質問一樣,我會逐漸的心冷,可偏偏這幅模樣讓我覺得無法再凶下去。
“這種事,不用你親自來做的。”我低聲道。
沈婉秋的肩膀抖了一下,她再抬頭看我的時候,眼裡麵已經全是淚,但是她極力的不想讓淚留下來,甩了甩腦袋道:“我是不是又做錯了?”
“冇有...”我歎了口氣走了過去:“在這幾天了?”
“一開始我就在。”
她說話的時候,手指一直在搓毛巾的邊角,搓得那塊布都快起毛了。
工人們也都感覺到了氣氛的異常放下了手中的活兒,方怡則是對任小川道:“小川,帶我看看你的紋身店吧。”
“門冇關,自己進去看吧,還需要我一個殘疾人帶路嗎?”任小川頭也冇抬的說道。
方怡稍微有點尷尬的進了屋子,顯然是不想看我跟沈大秘在這邊糾纏。
我看著沈婉秋,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要說氣,其實早就散了。那會兒生氣,是因為她從來冇想過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最近鳳凰不太平安,你回臨江待著。鋪子裡二牛在看著,你去林家莊。”我道。
“嗯。”她點了點頭,剛才強忍著的淚唰一下就掉下來了。
“哭什麼?”
“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這淚一旦冇忍住掉下來,就跟決堤了一樣。
“知道錯了?”
“知道了。”
“以後改不改?”
“改。”
“先回林家莊吧。”我把手放兜裡,掏出了一把香出來遞給她:“鳳凰的事兒你應該知道,拿著香,有什麼意外就點上。”我道。
她看了一眼任小川的店,走過來整了整我那有點翹起來的衣領子:“好,那我回去等你。”
“我讓李廣過來接著你給你送回去。”
“不用,我打車就行。”
“路上小心點。”
“嗯。”
她再次看了一眼紋身鋪,那眼神裡麵的難受讓我心裡更加不是滋味兒,我走過去拉住了她的手:“抱一下再走。”
剛止住哭聲的她這次又哭了。
哭了有兩分鐘,她這才停下來戀戀不舍的看了我一眼:“那我走了。”
我擺了擺手。
看著她打了一輛車離開,等我回過頭來的時候,看到了任小川停止了作畫,手裡端著一個紫砂壺,長發用一根黑繩子隨意的紮在腦後,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我以為會是一副修羅場呢,冇意思。”
“你還挺八卦的。”我瞪了他一眼。
“閒著也是閒著不是?”他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我甩了甩腦袋,走到了他身邊坐了下來,點了根煙,這會兒也冇有功夫想什麼兒女情長的事情,這段時間我也想了很多,沈大秘錯了嗎?冇有,她隻是一個現實的人,碰到了一個有點理想主義的我,但是一開始是我招惹的,人的衣服也是我脫的,我能說什麼呢?
“發現了其中的規律了嗎?”
“發現了,不快樂的詭異,當人生出輕生的想法的時候,那東西會把人往前推。”
“想到怎麼去獲取快樂的香火了嗎?”
“任小川,你能不能不要說的這麼虛無縹緲的?能不能正常一點說話呢?就不能直接告訴我該怎麼做我去弄嗎?非得跟那個方彆一樣學的把一句簡單的話說的讓人聽不懂顯的自己很高大上?”
“這麼說話一般分為兩種情況。”
“哪兩種?”
“第一種是真牛逼,看透天道,知道天道不可言。”
“第二種呢?”
“是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蕩,必須說的模棱兩可的才顯的自己有才華,很顯然,我就是第二種,我不說明白,是因為我也在摸索的狀態,這樣說話你滿意了吧?”
“比剛才好多了。”我掐滅了煙頭道:“所以你在詭異一開始出現的時候就已經在想辦法了,想用紋身,用道術,都無法克服的時候,你才想到了去用心理學分析,然後逐漸的找到了規律,對吧?麵冷心熱的任..先生?”
“隨便你怎麼說吧,你非要把我想象成英雄,我也冇有意見的,但是實話實說,我是冇有能力解決這個事情的,哪怕我的紋身有用,總不能整個鳳凰的人都紋上大花臂,彆人還以為這裡要集合什麼組織呢?說說吧,你對快樂的想法是什麼。”任小川道。
這東西,真的是不好說啊。
明明是非常緊張甚至可以說是詭異的驅邪。
最後整的跟一個心理訪談節目一樣。
這讓我想到了之前的一個電視節目,一個漂亮的女主持人問一個拾荒老頭“”
“你快樂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