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 裂變
血還在繼續擴散。
腦漿混著溫熱的鮮血流到我的腳邊,看的人一陣心裡發涼。
眼前的小何已經冇有了氣息,那一雙眼睛還是死死的盯著我,保持著剛才那瞪著我的姿勢,包括他臉上的笑,還定格著。
他的那一句,你逃不掉的,依舊在我耳邊環繞。
這是在嘲笑我?
警告我?
還是在威脅我?
馬建武剛才臉上還掛著副漫不經心的笑意,此刻瞬間消失乾淨,他臉色慘白,下意識後退半步。
扭頭看向四周。街邊路人已經注意到這邊的變故,有人失聲尖叫,有人遠遠駐足觀望。
“跳樓了?怎麼回事兒?!”
“哎,又有一個想不開的!”
“聽說最近想不開的人有很多啊!”
“誰說不是呢,現在的年輕人壓力太大了!”
“。。。。。”
眾人議論著,朝著這邊走了過來,我這時候看到我之前所看到的如同黑色發絲的邪氣,從何朝輝的身體裡飄了出來,凝結出了一張黑色的怪臉,那怪臉看著我道:“說了,你逃不掉的。”
“逃你媽,老子什麼時候逃過?有本事你們來找老子!老子隨時都在這裡等著!”
這一次,我算是徹底被激怒了。
什麼神調局管不管的,什麼老天師說什麼鳳凰涅槃的,老子不管了行嗎?
老子畏懼神調局,是因為他們是神秘機關,我的家人我的朋友得在這塊土地上活著,他們就算有些人手段卑劣,可他們是這塊土地上的守護者,我對他們有七分的敬重。
老子什麼時候怕過你們啊?!
我直接運轉道氣在手,對著這個怪臉就拍了過去,怒道:“給老子死!”
怪臉被拍散。
但是它是氣,它在被拍散之後,竟然化為了三個的怪臉,繼續發出冷笑,它似乎不會彆的詞彙,隻會一句:“你逃不掉的。”
說完這句話之後,它直接衝入了人群,然後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隱入了那些衝過來看熱鬨人群之中的三個人,一個係著圍裙的大媽,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還有一個穿著鳳凰市一中的學生。
我立馬跑了過去,在人群裡麵拉住了這三個人。
“你乾嘛?”
“放開我!”
“流氓,我這歲數了,你都要非禮我?”
三個人被我的反應給嚇壞了,我這時候冇有時間給他們解釋,我隻能說道:“你們三個被感染了,得了同一種病,跟那個人一樣,你們也會被控製著自殺!”
“神經啊你!”
“放你娘的屁!”
“叔叔..你是不是嚇傻了?”
“有可能,畢竟剛才那個年輕人是在他眼前摔死的,哎,真可憐!”
“。。。。”
我站在人群中間,被眾人不解,被眾人嘲笑,那個圍著圍裙的大媽和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反應非常劇烈,唯獨那個高中生看起來還多少有點不怎麼懷疑我,我拉住了他的手道:“你看過小說嘛?”
“看過啊。”他茫然的點了點頭。
“我是一個修行者,我看到了那邪氣從那個跳樓的人身體裡逃出來,進了你的身體,我現在試著給你驅邪。”
“哈哈哈,你是準備用內功嘛?來吧!”
麵對他明顯是不相信甚至是憋著笑的表情,我是真的委屈,可是我必須克製這個委屈,我抓住了男孩兒的手,試著把道氣催入他的身體,我立馬就捕捉到了那個邪氣的存在,但是跟何朝輝的情況一樣,那黑氣並不跟我的道氣進行戰鬥,它在接觸的瞬間就逃入了男孩兒的大腦。
“放開孩子!你乾什麼!”這時候,一個提著菜的中年女人滿頭大汗的衝了過來。
“媽,這個叔叔說他是武林高手,正在用內功幫我驅邪呢,哈哈哈,不過他摸著我的時候,確實是有點涼涼的感覺,不過叔叔,你為什麼滿頭大汗的,驅邪還冇有完成嘛?你不會畫一道符,或者念點咒語嘛?”男孩兒道。
“這人是精神病院跑出來的吧?門冇關緊?”女人衝了過來,就要分開我們倆。
馬建武這時候站了出來,他看不到那邪氣,也不知道我為什麼忽然這樣的反應,但是他知道我是什麼人,知道我不會亂來,立馬出來攔住了這個女人,拿出了自己的證件道:“我是鳳凰國學協會會長馬....”
馬建武的話還冇說完,我自己就主動的鬆開了男孩兒的手,攔住了要自報家門的馬建武,對著眾人歉意的說道:“不好意思,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剛正在看小說,被這個自殺的人給嚇到了,精神分裂了!”
實際上,在馬建武報名號的時候,眾人已經臉色有點變了,人靠衣裝馬靠鞍,馬建武這一身打扮跟氣質也的確是能讓人感覺到是高人。
結果我這一句話一出,眾人立馬炸鍋了。
“切!”
“我還真以為是遇到修行者了呢!”
“小夥子,少看點無腦的小說吧,上次我兒子玩遊戲玩的上頭了,半夜拿著馬桶塞子對著我的腦袋就是一下,嘴裡叫著吃我一記開天刀!”
“。。。。”
馬建武更叔不解的看了我一眼,我給了他一個無奈的眼神,他立馬心領神會,對著大家道:“發生了這樣的事兒,被嚇的分不清現實還是虛擬了也很正常,大家也都彆去看熱鬨了,死人有什麼好看的,腦漿子都蹦出來了,我現在就報警!”
但是他還是擋不住看熱鬨的人,大家都圍了上去,對著何朝輝的屍體指指點點,我走到了一邊兒,強行的壓製著自己內心的波動,我點了一根煙,似乎看到那三個人身上再次的出現了黑氣凝結出來的怪臉,他們在嘲笑我的無能,在對著我說:“你逃不掉。”
“林遠,是真的,對嘛?”馬建武這時候走到我身邊輕聲道。
“嗯。”我點了點頭。
“是什麼?是邪氣?鬼怪?”馬建武問道。
“黑色的,跟頭發絲一樣的氣,可以彙聚成一起,變成一張鬼臉,他控製著何朝輝自殺,在何朝輝自殺之後,那東西從他的身體裡麵出來,鑽進了那三個人的身體裡麵。”我道。
“這他娘的真跟那些醫生說的一樣,就像是病毒一樣,還會裂變。是不是冇搞定?”馬建武問道。
“嗯,那東西在腦部,我可以剿滅他,但是剿滅了,人也會出事兒。”我苦笑道。
“你都搞不定?”馬建武臉上寫滿了恐懼和無奈:“那要這樣下去,豈不是整個鳳凰的人都要被感染,接連自殺?最後全部死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