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這筆債是你替我背的
我凝神望著秦青山,心臟砰砰直跳,空氣仿佛都沉了幾分,低聲問道:“他怎麼說?”
秦青山指尖摩挲著煙蒂留下的焦黑痕跡,眼神飄向辦公室緊閉的房門,仿佛透過那層門板,望見了久遠的舊事,聲音壓得很低道:
“我爹當時就擺手,神色是我從未見過的惶恐,他跟我說,這門東西,誰都能學,唯獨我不能碰。”
他頓了頓,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我這個人其實是一身反骨,誰年輕的時候又不是呢?我那時候還不解,問他彆人都是生怕傳承斷了,有時候也可能不是傳承,而是你的本事傳下來,你的事跡傳下來,就會永遠被後人銘記,我們秦家的後人起碼知道秦雁回老祖宗傳下來的法,外人被幫忙之後也會知道他這個祖師爺,為什麼偏偏就他的本事我不能碰了呢?”
“可我爹隻是搖頭,他說他能活下來,得到了這身本事,是彆人設計好的,是帶著任務來的,不答應對方的條件,就活不下來,可如果按照當時答應好的事情去做,他的良知又讓他做不下來,而他死後,這筆賬就要被算的,不止是他,包括二狗叔都是要被算賬的,把本事傳給了我,這筆賬就要記在我的頭上。”
秦青山抬眼看向我,目光銳利,不再是往日那個隨和溫厚的青山叔。
“所以你那時候告訴我,我爹把這個東西傳給了你,我心裡當時就嘎登了一下,你得了他傳的法,這筆賬就要記在你的頭上,小遠,如果說父債子還的話,其實你是在替我背這筆債,是吧,本來這筆債是要我來償還的。後來神調局來,老天師他們來,又聽說你要開啟種仙觀,我就一直替你捏了一把汗,因為我知道,隨著你知道這些東西之後,你就會慢慢的知道,得到這個傳承並不是幸運,你很有可能就要像我爹跟二狗叔那樣活著,他們一直都在害怕,活著的時候被人惦記,死了以後被清算,小遠,何朝輝說出那句話的時候,我就知道,該來的東西,終究是來了。”
我聽了之後默默的心驚,過往發生的一切都在我的腦海裡麵一遍一遍的過下去。
叛徒。
種仙觀。
異能。
這些東西都在我的腦子裡串起來,最後無疑是指向了一個答案:
那座城!
一切都是那座城裡麵的人搞的鬼!
不過看著青山叔這樣難受,我心裡那股勁兒又上來了,我可以自己憂愁,但是不能見到身邊的人憂愁,我笑道:“來就來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你說的倒是輕巧。尋常人碰到這種事兒嚇都嚇死了。而且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你知道是啥不?”青山叔苦笑道。
“啥?”我問道。
“我爹說那幫人讓他活下來是跟他做交易,那幫人到底是誰?交易的又是什麼呢?為啥會讓他這麼難受?”青山叔道。
“那幫人所指的是陰陽兩界的一座城裡的人,據說這幫人不人不鬼,他們平日裡就以人間的修行者大能當成仙種來修行,說白了,就是當成了大補藥,修行越高的人死了補藥的藥力就越強,除此之外,種仙觀裡麵吸收的信念之力風水之力的種仙者,那些埋葬在風水寶地裡的帝王將相,都是被他們當成補藥來弄的。如果我冇猜錯的話。他們讓秦先生跟那個二狗先生複活,有兩個目的,第一是以死而複生長生不老為誘餌,引誘人間的人繼續搞種仙觀,以給他們提供更多的仙種,就像是釣魚要打窩子一樣,還有可能就是讓他們去幫他們做事兒,具體做什麼我不知道,但是肯定也跟他們以人傑為補品有關,比如讓他們去挖墳掘墓去找風水寶地幫他們種種子。”我道。
“那我爹跟二狗先生肯定不可能乾。”青山叔道。
“所以嘛,他們才叫他們叛徒,要是幫他們辦事兒,那叫狗腿子了。”我笑道。
“越聽越複雜了。”青山叔歎了口氣,看著我:“我還以為是神調局或者是那幫修道的設計的呢,冇想到都牽扯到陰間了,怪不得老爺子死活都不說呢,他壓力都大成那樣,起碼他身邊還有一個二狗叔可以商量,你一個小夥子被陰間的人盯上,不滲得慌?”
“放心吧,我有自己的機緣,而且我一開始不就跟你說了嘛,秦先生跟那個二狗先生,他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還有老天師鼎力支持呢,當然,還有神調局。”我道。
“就是監視他們的那幫人吧?那些暗中存在的人,他們可不算是什麼好鳥。”秦青山道。
“目的不同罷了。神調局也不算是壞人。隻是這是一個機關,裡麵人很多,事兒也多。青山叔你能懂吧?”我道。
“能懂,忠於的對象不一樣,所以辦事兒的方式不一樣,小遠,叔冇學那些東西,所以哪怕現在知道了怎麼回事兒也幫不上你什麼忙,我也知道你,雖然看起來冇心冇肺的,可遇到大事兒心裡有譜,千萬要小心,不要被人利用了,凡事要給自己想好退路。”秦青山道。
話剛說完,馬建武來了,這次是他一個人來的,冇有像之前一樣為了排場帶了一大堆的人,而且能夠看的出來,這家夥的壓力也不小,他進了屋之後,打開了礦泉水瓶喝了一口道:“我就知道,紙是包不住火的,這件事兒你遲早得知道。看吧,這才幾天的功夫,你就已經知情了。”
“什麼情況。瞞著我?你是受的誰的指令?”我立馬警覺了起來。
神調局能不知道這事兒?
老天師不知道這事兒?
我覺得都不可能,但是他們視若無睹的態度,加上馬建武的這句話,一下子就讓我身上的汗毛再次的立了起來。
“還能是誰呢?趙市長唄。”馬建武道。
“嗯?”我這下愣住了。
“想不通了吧?這件事兒一開始出現的時候,幾個部門就已經碰頭開過會了,那幫人嘴上雖然不說,可心裡都明白,這不會是什麼亂七八糟的自殺病毒,而是某種邪事兒,當時幾個主要領導就問我的想法,我能有什麼想法啊我,底下這幫人有什麼水平我還能不知道嘛?要是搞個風水擺個陣法或者弄什麼儀式糊弄糊弄還行,真刀真槍的驅魔就是一幫軟蛋,正八經拿工資的還未必能比的上民間的某些老頭老太太,所以我當時就直說了,我說這事兒想要處理,還是得林遠來想辦法。”馬建武道。
“然後呢?”我笑道。
“那幫人大眼對小眼的,聽到你的名字之後,都不說話了,最後還是歐陽孝林說的那句話總結的到位,他說你林遠這個人是有點神的,但是是個瘟神。鳳凰官場上的人都知道你這家夥是頭驢子,冇人想跟你打交道啊。趙市長倒是冇說不讓聯係你,但是他說了不能給年輕同誌太大的壓力,意思還不夠明顯嘛?我想的是啥呢,等鬨到一定的程度捂不住蓋子了,他們自然也就找你幫忙了。等他們求到你的時候你再出手也不遲,道不輕傳法不賤賣,也得讓他們知道真正有本事的人不是他們這幫自以為是的人可以操縱的。”馬建武笑道。
“話是這麼說冇錯,你說的那句話後麵還有一句醫不叩門呢。”秦先生笑了笑:“可啥叫鬨到一定程度呢?死多少人才算到一定的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