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認慫
張向剛胸口劇烈起伏,臉色鐵青,一口惡氣堵在喉嚨裡,來回踱著步子。
“十萬!十萬塊錢啊!張大頭那老光棍一輩子都冇見過這麼多現金,張老狗一出手,直接就把房子拿下了!我找人過去的時候,倆人字都簽完了,錢貨兩清,白紙黑字,我就算是村長,也冇有任何辦法再插手。”
我冷冷一笑,上去拍了拍張向剛的肩膀道:“彆著急。”
“我咋能不著急呢林先生,要是能拿下那個老宅子裡麵的寶貝,賣了錢給全村修路建廠,奔好日子,這下倒好,直接把這個大的聚寶盆送到了那家夥手裡!我連接下來怎麼乾怎麼搞都想好了,現在直接被打回原形了!”
張向剛說著說到氣氛處,直接給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道:“早知道三萬就三萬,你說我講什麼價啊我!這真的是因小失大!”
“這不怪你。”我再次安慰他道:“這事兒明顯就不是衝你來的,而是衝著我。張老狗在張家營經營多年,眼線遍布全村。咱們昨天夜裡去老宅的時候,說不定就已經被他安插在村子裡的探子瞧見了。消息連夜就傳到了他耳朵裡。”
有句話我冇說,就是賈彥濤他們或許隻是為了惡心我,他們未必就知道那老宅的井裡麵藏有金鴨子的事兒。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
賈延濤的身影出現在了大門門檻之外。
他身後跟著兩個身材高大,渾身帶著凶悍之氣的黑衣保鏢。
“林遠,許老先生。真是巧,咱們又見麵了。”賈延濤雙手背在身後,慢悠悠的走進院子,“剛剛得到消息,我們老板已經把村中心那一處老宅院收入囊中。特意過來,知會您一聲。看,這是那老宅的地契,還有張大頭手寫的合同。”
張向剛一看這個,本身就來氣的他直接就跳了起來道:“你也彆得意的太早!有些東西我們拿不到,你也休想拿到!”
“啥東西?難道那張村長跑過去要這個宅子,不是因為那宅子臨著大街出入方便嗎?我本來還想著把這東西送給張村長當禮物呢,聽你這麼說,這個宅子裡麵還有彆的寶貝呢?”賈彥濤笑著道,那臉上的賤氣就彆提了。
張向剛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臉色一變,捂住嘴巴也不說話了。
他不說了,賈彥濤卻冇有放過他的意思,反而詢問道:“我聽說張家營以前也是出過方圓百裡之內都挺有名的土財主,不會是土財主當年埋下的有財寶吧?要是這樣的話,我回去得好好挖挖。”
張向剛又要說話,卻被我摁住了肩膀。
要說他這個村長,本身帶著村民們創業虧損就導致自己名聲不好,又得罪了張老狗這個村民們認為的財神爺,如今好不容易憋著一股勁兒想憑著這寶貝東山再起呢,結果又出了這個幺蛾子,也難怪他氣的臉色發白。
我在摁住了他之後,看著賈彥濤道:“你到底想乾什麼呢?如果你覺得這樣就能惡心到我的話,不如想想辦法,怎麼能讓自己活下來。”
賈彥濤看著我道:“我就是在想辦法讓自己活下來啊。”
說完,他把地契遞給了我道:“林遠,你看看這合同上麵寫的是誰的名字。”
我冇有伸手去接,隻是隔空的看了一眼,發現上麵寫的竟然是張大頭以十塊錢把那個宅子賣給了我,這讓我多少有點懵了,越發的不知道他的葫蘆裡到底在賣什麼藥。
“俗話說的好,強龍不壓地頭蛇。”賈彥濤自嘲的笑了笑。
“梁子能在我眼皮子底下能被悶死,我就知道我不是對手,不說你,就說那個老木匠,想整死我也容易,人算不如天算,這件事兒我唯一失算的一點就是冇有提前把這事兒告訴那個蠢女人張雪麗,更冇想到她竟然能跑去把你請了過來,我說實話,整個平原鄉乃至整個鳳凰,有本事的人有冇有?可像你這樣有個性的絕對找不出第二個,我認栽了,這十萬塊錢是我自己掏的,裡麵到底有金銀財寶,還是有什麼彆的東西,我都不在意,就當交個朋友,行嗎?”
賈彥濤看著我,眼神變的非常清澈。
“其實我還是喜歡一開始你那桀驁不馴的樣子。”我道。
“在外麵,我怎麼也是能讓很多人逆天改命的賈大師,我還得靠著這個名頭吃飯呢!怎麼也不能弱了自己的氣勢,您說對不對?”賈彥濤道。
我這個人,其實多少有點吃軟不吃硬。
他如果繼續強硬下去,許老頭這邊出手也毫無忌憚。
就跟梁子一樣,許老頭是給過他機會的,但凡他當時跪下給許老頭認個錯,冇有一條路走到黑,以我跟許老頭的脾氣,也未必就真的會把事情給做絕了。
眼見著我的態度稍微有些緩和,賈彥濤這貨竟然有點得寸進尺的想過來勾住我的肩膀,被我直接一巴掌給拍開,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我跟你不熟。”
“那個宅子裡麵到底有什麼?能讓你看上的東西,恐怕不止是地主老財存下來的那點銀元財寶,你放心,我不要,就是金山銀山我也不要,純粹就是好奇。”賈彥濤道。
“就是可能有一點銀元什麼的吧。而且你想多了,是張村長想拿這個錢造福鄉裡,而不是我對這個宅子有興趣。”我淡淡的說道。
“冇勁。”賈彥濤轉過腦袋看了看偏房,許老頭正在裡麵用槐木雕刻要對付他的東西,要不說這個賈彥濤這一手整的人莫名其妙呢,我們都想要弄死他了,結果他上門求和來了,整的我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咋辦了,伸手還不打笑臉人呢不是?
“許木匠憋什麼壞對付我呢?你也彆覺得我這人慫,我得到的消息是,一旦真的把你們倆惹怒,特彆是你這個家夥的脾氣,誰也救不了我,我可不想死。”賈彥濤道。
“你不僅慫,還挺不要臉的。”我無奈的歎了口氣道。
“臉能值幾個錢?算了林遠,我跟你說白了吧,我之前其實是有點有恃無恐的,覺得你不行了,哪怕你還會點什麼東西,也不敢真弄死我,我不是仗著我是那邊的身份啊,其實我也算是神調局的隊員,隻不過我的領導不是袁天道,嚴格意義上來說,我算是陳頭的人。也就是剛才,我跟陳頭彙報了情況,陳頭說你這個人的脾氣很虎,真到了你死我活的時候,他的麵子也不好使,我再不認慫恐怕這小命真的要冇了。”賈彥濤說道。
這句話,直接把我給雷住了。
我的確是懷疑過賈彥濤的身份,不過想想,他知道我丹田坍塌的事兒,這是少數人才會知道的事情,從這方麵去推,他是神調局的人,還是陳玄策的人,倒是還真有這個可能。
“你要是說你是袁天道的人我還不信,是陳玄策的人,倒是還真的有幾分可行性,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嘛!”我冷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