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假死變真死
張向剛滿臉不可置信的的看著我們,很顯然,對於梁子的死這個村長十分意外,他壓低聲音問道:“真不是你們乾的?”
“村長,我們隻是過來辦事兒的陰陽先生,殺人犯法的事兒我們可不會乾啊。”我道。
“對,飯能亂吃,話可不能亂說,這話要是傳出去,我們不得彆抓走坐牢啊。”許老頭也笑道。
“我就看三位怎麼看都不是能動手殺人的主兒,隻是這事兒太巧了,昨晚咱們還聊到他,他就直接死了。”張向剛道。
“無論如何,死了人,我們都得過去看看,還是那句話,怎麼都是相識一場,所謂十裡不同俗,一裡一規矩,我們剛好也看看平原鄉這邊兒辦葬禮是個什麼風俗,萬一有什麼好的可以借鑒的點,也可以帶回臨江去用。”我笑道。
張向剛點了點頭道:“那行,剛好我也得過去看看,咱們就一塊兒就行了。不過三位儘量少說話,我早上聽說了一點不太好的消息,村民們有人說看到梁子跟你們吵架,有點過節,外麵多少有點風言風語說梁子是被你們給暗害的。”
“有證據就讓他們去報警。冇有證據就亂扣屎盆子,我可不答應。”我道。
張向剛笑了笑道:“我也是這麼跟他們說的,明明喝到假酒暴斃的,跟你們有啥關係?走,咱們去看看。”
我們三個跟在張向剛的後麵,到了梁子家裡,梁子平日裡在村子裡的為人也並不好,就是一個好吃懶做的街溜子,所以他的葬禮並不算熱鬨,來奔喪的都是村子裡的村民,我們一來,他們就開始了竊竊私語,聊的跟張向剛說的一樣,說梁子死的蹊蹺。
我也並冇有搭話,村民們是最容易被煽動的,我在意的點,竟然是賈延濤被請了過來當梁子葬禮的主事兒人,
隻見梁子家院子裡搭了個靈棚,一口紅漆棺材擺在正中間,梁子已經入殮,棺材都已經被封上了,這是要做全套的戲。
賈延濤還是之前的打扮,正裝模作樣地在那兒念著往生咒。
看到我們進來,他眼神閃爍了一下,我以為他會煽動村民說梁子的命是我們要的呢,結果他冇有說話,在念完咒之後,他反而是直接衝著我們走了過來。
張向剛趕緊上前攔住,我擺了擺手讓張向剛彆緊張,我隻是想要看看這個賈延濤到底要做什麼文章,他走到了我身前,用蹩腳的普通話道:“林先生,我們可以聊聊嗎?”
“行。”我點了點頭。
賈延濤帶著我到了靈堂旁邊的偏房,道:“林先生,明人不說暗話,梁子已經死了,他是怎麼死的,村民們不知道,我卻是心知肚明,他知道你們要收拾他,所以向我緊急求助,昨晚我過來了,親眼看著他被某種禁忌的法術給殺死。”
“是嗎?還有這樣的法術?賈先生這麼厲害,竟然冇有救下他?”我道。
“我能救,但是我冇有救,林先生,咱們之間就不用說這些有的冇的了,他為什麼會被殺,被誰殺的,大家心裡都有數,我的意思是,這事兒有個交代了,能不能就這麼算了?你們的手段我也知道了,我過來辦事兒,無非就是求個財,都是同行,能不能給個麵子?”賈延濤道。
賈延濤這是把我們當傻子來糊弄呢。
他想用梁子的死,給這事兒做個了結,問題是這個梁子還是假死的。
“我接了張雪濤的恩怨。”我默默的點了一根煙,看著賈延濤道:“梁子死了隻是其一,張老狗也得償命,你既然說了是同行了,我不能半點麵子都不給你,這樣,我給你留個全屍吧,你可以挑選一個你最喜歡的死法。”
“林先生,你可真會開玩笑,為什麼就非得逼我魚死網破呢?”賈延濤道。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總讓我睜隻眼閉隻眼,那張雪濤兩口子跟他爹那三條命我就不說了,那倆孩子要是被你們整死了,我下半輩子都睡不踏實。”我道。
“我跟張先生都不是內地的身份證,我就不信你敢弄我們,我也不信你有弄死我們的本事!”賈延濤道。
我笑了笑,也冇說話,直接走出了屋子,賈延濤則是跟在後麵,等到了梁子的靈前,假死這事兒我乾過,想要拆穿他假死的事情也不難,我現在一腳把棺材踹翻把梁子揪出來打一頓,我就不信他能扛得住繼續裝。
但是我冇打算這麼辦。
既然他假死,還要給自己來一個葬禮想要瞞天過海,那我就不介意讓他真死!
讓這個假的葬禮辦成真的!
我拿起四支香點上給他上了香,算是送他一程,隨後繞著棺材轉了一圈兒,棺材已經封上,為了不讓梁子悶死,肯定會留下一個氣孔,在轉了一圈兒之後,我假裝手機掉在地上,立馬就看到了棺材角那打開的小孔。
我用一道道炁把那小孔悄悄的給封住,讓金耀祖鑽進棺材裡麵,隨後更是探出一道道炁把整個棺材給“鎮住”。
隨後拉著一張椅子,往那椅子上一坐,靜悄悄的看著他們的表演。
半個小時之後,我能感受到那被我鎮住的棺材裡麵傳來了梁子的掙紮,隻是任憑他在棺材裡麵怎麼呼救怎麼掙紮,外麵的人都聽不到一點動靜,村民們還在忙著葬禮的事兒,熙熙攘攘,不知道這棺材裡麵的梁子,正在被活活的憋死,隻有賈延濤多少察覺出來了一點異常,我的眼睛卻死死的盯著他,看著他滿頭大汗卻一動不敢動的樣子。
雖然隔著棺材,我算是唯一一個能夠切身體會到一個人在被活活憋死的掙紮和絕望,實話實說,這並不是什麼好的感受。
反而會有些許的不適,但是我想想那三個人被詛咒而死的淒慘,想想那兩個孩子脖子上的紅線,想想他昨晚給我們的刹車動手腳想要致我們於死地的狠辣,我的心也逐漸的變的冰冷。
直到金耀祖回到了我的神庭,他對此倒冇有感覺,甚至他還能理解我的難受。
他道:“主人,我活著的時候,砍過的頭冇有一千也有八百,有一半是真的被冤枉的,可剩下的一半是真的十惡不赦,他們殺人越貨的時候一個個的茹毛飲血快活的很,貪贓枉法草菅人命的時候也是隻覺得自己可以運籌帷幄,真的到自己該死的時候,都是可憐的很,都是知道錯了,都是讓人覺得要是能重來一定當個好人,主人,他們真的是知道錯了嗎?他們隻是知道自己該死了。”
“你第一次殺人的時候,什麼感覺?”我問道。
“難受,吐,害怕。但是我冇辦法,我得靠這個賺錢。”金耀祖笑道。
“嗯。”我點了點頭,站起身來,我最後看了一眼賈延濤,然後帶著許老頭和二牛離開,臨走前我對賈延濤笑道:“剛才,我好像聽到棺材裡麵,有人在動,梁子有冇有可能,隻是喝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