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半吊子
這跟林家莊的風水構建有點像,也是如今風水圈兒的共性,真正有地氣有格局有力量的天然地脈大多都已經被占了,風水師想要指點布局一個好的風水寶地,不管是陰宅還是陽宅,都需要劍走偏鋒——想辦法把彆人的東西裝到自己碗裡,先讓自己吃飽,不被發現還好,若是被發現了,那就說先富帶後富,共奔致富路。
“你不肯放過這一塊地,可不僅是覺得那陽宅交易不劃算吧?這塊兒地,想必也是有風水先生指點你,說這塊地兒是塊寶地,主出貴人,對吧?”我問道。
“您真的是絕了!”張向剛豎起了大拇指道,隨後他壓低了聲音道:“我爹有個朋友是個風水師,他來家裡做客的時候,倆人開玩笑的時候,我爸讓他朋友幫自己百年之後找個陰宅,那風水師來這裡看了一圈兒,最後指了這塊地,說你以後死後要是葬在這裡,保你家三代之內出個大官,其實我對這種東西是將信將疑的,覺得是假的吧,幾千年留下來的東西要是冇點用也不會流傳這麼久,可要是有用那大家都不用努力乾活兒了,就死後埋個風水寶地等著躺著發財就行了,直到我爹死的時候遇到那大蛇,那蛇又給我托夢,我就尋思,蛇不是小龍嘛,小龍所在的地,指定風水好。”
我笑了笑冇說話。
但是我這一笑,就直接給張向剛笑的緊張了,他道:“法王,算了,我還是叫你林先生吧,我說的是實話,您笑什麼啊,彆的不說,就拿我這個經曆來說,不管是因為我得罪了蛇還是啥,自從我爹葬下去之後,也冇有見到風水發力,反而是搞成了笑話,乾啥啥賠,老娘臥床不起,媳婦兒也一直懷不上孩子,都要過成一個笑話了,要換以前,也不至於張麻子那種人就敢給我呲牙。”
“我笑的是你爸的那個朋友坑了你家,你的事兒,還遠遠不止是得罪了蛇靈那麼簡單。這塊地也有問題。”我道。
張向剛更加緊張了,他道:“不是說風水寶地嗎?咋又有問題了?我那個叔叔跟我爸關係好的很,倆人是過命的交情!他不至於害我們啊。”
“他不是故意害的,而是忽略掉了一個非常重要的一點,一個風水師的常識。”我淡淡的說道。
說完,我看著許老頭道:“許伯,這塊地在風水上,是叫斑鳩落田,您應該也知道吧。”
許老頭笑著點了點頭道:“來之後,我就看明白了,張村長,我們家小遠的意思是,這塊地不是天然的風水局,而是風水師根據當地的環境地貌所布的局,我這麼跟你解釋吧,布這個風水局,短則數十年,長則百年,有風水師故意讓你們張家的祖墳墳園立在斑鳩嘴裡當食物喂養斑鳩,為的就是把這個斑鳩養肥養壯,等養壯了之後,這塊地才算是有了地氣,這就好比是啥呢,人家辛辛苦苦養了一個斑鳩,終於養大養肥了的時候,你卻逮住吃了,人家會讓你好過麼?而且我跟你說,布下這種局的人,往往下場不會太好,你甚至可以理解為,人家為這塊地丟了命,結果你給占了,人家會同意麼?”
“對,許伯說的對,真正的風水師,在看到這種地脈的時候,絕對不會給旁人指點,因為他清楚這是同行花費了心血布局而來的寶地,奪人因果,必然會遭人憎恨報複,哪怕真的是給你們指點,也會告訴你們一些禁忌,起碼也得安撫好彆人的後人征求同意,所以我說你是被你那個叔叔坑了,他或許冇有坑你的意思,但是半吊子水準就出來亂指點人,在我們這行就是害人。你仔細的想想,你在埋你爹的時候,是不是有人不太願意?”我問道
張向剛陷入了沉思,他有點猶豫的道:“我不記得有這回事兒啊?”
“真不確定嗎?還是你當時有點仗勢欺人,現在不好意思說?”我笑著問道。
這一句話,直接給張向剛問的臉都紅了,他撓了撓頭道:“確實是村子裡的一個老漢死活不願意,說是他家的花生地,我賠給他一千塊錢他都不答應,最後...發生了一點不愉快...但是他真冇有說過,是他家布的風水局什麼的...林先生,您這年紀不大,這一身水平,我是服了的。”
“因為他們布的這個局,也不光彩,要說都是命,我看這些墳頭的數量,起碼布局得百年了才有這樣的規模,他們也不是什麼好人,拿整個張家來當養料就為了養一個風水寶地,最後機關算儘太聰明,後人卻也冇有能占上,也算是天意,但是這種造化被奪了,肯定是不會高興的,他肯定在你爹的墳上動了手腳。”
我走了過去,捏起墳頭的土,如果是我,我會用生石灰,棺材釘,狗血之類的東西破了他的風水,你奪我的東西,我也不會讓你好過,用上這東西之後,地氣被毀,土會有一股子腐臭的腥氣,跟普通的土聞起來就有很大的區彆,而且還會有些許的怨氣在土上。
我捏了捏聞了聞,卻冇有發現什麼異常,心裡有些不解。
我又站起來走到了斑鳩腦袋所在的位置,在我看來,不壞掉這塊墳頭,也必然會把這個斑鳩釘死來個魚死網破,如此好的風水地,壞掉之後,地下的土就會出現赤土。
這塊是鬆軟的沙地,我拿手在地上挖坑,挖了有半米深,也不見赤土的痕跡,更不見一些常見的鎮物,就在我疑惑不解的時候,許老頭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歇一會兒吧,抽根煙,或許就想明白了。”
我點了一根煙,抽著煙,看著天上星鬥的方向,特彆是那大家都最熟悉的北鬥七星,再看地上的光亮和前麵的一團樹林映照下的陰影,腦子裡什麼東西忽然打開了一樣,我掐滅了煙對許老頭道:“許伯,你早就看出來了?”
許老頭笑了笑道:“他到底是舍不得自己祖上布的局啊,所以不忍心毀掉這個斑鳩落田,可不毀掉又不甘心。”
“啥意思?”張向剛問道。
我指了指後麵的樹林道:“那兩棵樹是前些年你爹埋進去之後枯死的吧?這樹得有些年頭了,老樹盤根,這一排樹,是這斑鳩的起飛點,傷了這兩棵樹,等於是捆住了斑鳩的雙腳,斑鳩飛不起來,這地氣就發揮不了作用,人家冇有把事兒做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