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審問
村民們臉上的表情要多糾結就有多糾結。
人性是真他娘的複雜的東西。
他們舍不得張老狗給他們帶來的實實在在的好處。
又害怕張老狗以後借命借到他的頭上。
最後不是他們服了,而是他們暫時的選擇了壓製住自己的貪念。
張向剛這時候非常爽快的說道:“法王進村,得好好的招待招待,晚飯還冇吃吧?走,我剛從地裡放水回來,家裡有粗茶淡飯,去吃點。”
我本不想去,奈何張向剛十分熱情,加上我剛才已經記住了那幾個帶頭起哄的人,特彆是那個張麻子,我已經想到了對付他們的辦法,便跟著張向剛去了他家裡。
相對於其他村的村長都是村子裡的富戶,張向剛家就顯的非常淳樸,他到家之後立馬就招呼他老婆道:“玉仙啊,快給幾位法王做飯,把那老母雞殺了!”
法王是我們這邊以前老一代人對陰陽先生的統稱,因為他們都覺得這類先生會法術,這個名號聽起來霸氣,但是在如今的年代聽起來卻是有點彆扭,我笑道:“啥法王不法王的,叫我林遠就行,這位是許伯,是一位會法術的木匠,這位是我的兄弟二牛。”
“都是人中龍鳳,一看就不是凡人!”張向剛豎起大拇指道,剛說完,他老婆玉仙就從屋子裡走了出來,哭喪著一張臉道:“天天來個人就殺雞,來個人就殺雞!喂幾個母雞是下蛋的!結果蛋還冇下,都要吃完了!”
“這幾位是貴客嘛!”張向剛對自己老婆陪著笑臉道。
結果就在這個時候,屋子裡傳來了一個老太太的聲音,比張向剛的老婆玉仙說話的語氣還陰陽怪氣:“母雞遲早會下蛋,不像某些人,幾年了也下不出來一個。”
玉仙聽到這句話,雙眼一紅就要跟屋子裡的老太太吵架,張向剛趕緊攔住自己的老婆小聲賠罪,又對著屋子裡的老太太道:“媽,你可少說兩句吧,我跟玉仙不是還年輕呢?”
這情況我太熟悉了,鄉下都講究一個香火,特彆是老人,而且是老人中的老太太越發的重男輕女,搞的跟她們不是女人似的,而生不出兒子或者不好生養的女人都會被她們暗地裡罵不會下蛋的雞。
張向剛手忙腳亂的安撫好了自己媳婦兒,又跑去屋子裡哄了哄自己的老娘,哄完出來已經是滿頭大汗,立馬就要去雞圈裡麵殺雞,我攔住了他道:“村長,不用客氣,實不相瞞,我們剛從鳳凰的大酒店裡出來,張老狗請的客。”
張向剛一愣,隨即反應了過來道:“他是給你錢讓你彆管這事兒的吧?”
“對。”我道。
張向剛道:“就知道,附近村子裡的哪個巫婆神漢冇收他的錢?就連我他都送來了三千塊錢呢,被我給拒絕了,無緣無分的,收他的錢乾嘛?真要收了他的錢,薛濤他們一家人死我也算是幫凶了。”
張向剛一邊說,一邊抓起一隻母雞割斷了脖子,實在的我想攔都冇攔住,玉仙雖然生氣,卻是熟練的退毛,還去外麵摘了梅豆準備燉土雞,在燉土雞的時候,又非常賢惠的炒了幾個小菜擺在院子裡給我們下酒。
酒過幾杯,我們也大概的知道了這個張向剛是個退伍軍人,之前在軍隊的時候執行任務受了點傷,在小腿上,仔細的看能感覺到他的右腿走路稍微有點跛,退伍之後回了村子就當了村長,帶著村民們搞大棚,搞養殖,但是運氣實在是太差太差,搞大棚遇到台風直接吹冇了,搞養殖又遇到了豬瘟,一夜之間馬上出欄的豬全部都嗝屁了,本來他在村子裡挺有威望的人,兩次折騰下來整的村裡麵對他非議很大。
“家財萬貫,帶毛的不算,這句話我算是服了!”張向剛舉著酒杯道。
就在我跟他碰杯的時候,我的眼角忽然瞥過了張向剛母親房間的窗戶上,有個圓滾滾的腦袋湊過來看了一眼,看到我看它,那個家夥立馬就又縮回了腦袋,那東西,竟然是一條蛇,而且是鄉下十分常見的那種無毒的菜蛇。
“老太太屋子裡有條蛇。”我立馬站了起來走了過去,掀開了門,看到一個老太太趟在床上,一雙眼睛陰鬱的盯著我,而那條蛇,此刻就盤在老太太的脖子上,對著我吐著信子。
張向剛衝了進來,手裡拿著一根棍子道:“哪裡有蛇啊?哪裡有?”
我再次定睛一看,這才發現那條蛇竟然是個虛影,也就是說,那不是一條實質的蛇,而是一條蛇靈。
“在老太太的脖子上纏著呢。”我冷笑道。
“胡說八道!”老太太伸手往自己的脖子上摸了摸,質問道:“蛇在哪呢?真有,晚上給我燉了!配上老母雞,龍鳳粥!”
這老太太一看也是極其不好說話的那種,我也不想嚇唬她,就笑道:“可能是我看錯了。不好意思。”
等從屋子裡出來的時候,我就悄悄的運轉起道炁盯著老太太的房間,種仙觀開啟,金耀祖直接提著大刀就衝了出去,進屋裡之後再出來的時候,他的手裡就提著那條蛇靈,那條蛇在金耀祖的手裡不停的掙紮,金耀祖道:“主人,這東西冇有什麼道行,對您來說也冇有什麼用,給我吞了得了。”
“先審問它一下,看看什麼原因,能渡就渡,不能渡就吞了就是。”我道。
可能我還不太習慣用神識交流,竟然不由自主的把這句話說了出來,許老頭跟二牛知道怎麼回事兒,倒是張向剛疑惑的道:“法王,你說什麼呢?”
“你肯定跟蛇打過交道,而且害死過一條蛇,這條蛇不說有多厲害吧,起碼是有點靈性的東西,它現在纏上了你,你家老太太是不是自從你害死一條蛇之後就病倒在床上了?還有,張老哥,我看了你的麵相,麵相雖然不是我擅長的東西,可你的子女宮飽滿,絕非是無後之相,說不定,嫂子冇有生養,也跟這個有關係。”我道。
“這...”張向剛直接臉就白了,他湊過了腦袋壓低了聲音道:“法王,你是真看出來的,還是聽出了什麼來?”
我笑了笑道:“我的兵馬正在審問它,等審問完了,我自知道因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