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 買路錢
我其實想問問許老頭那倆孩子脖子裡的紅線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但是話到嘴邊卻憋了回來,說了就代表著我能看到彆人看不到的東西,剛答應老天師的事兒就等於是白答應。
我能理解老天師的話。
我的道統來自於兩個不太正常的人,秦雁回和那個人。
他們倆是另類,我是另類的傳承,自然會遭到名門正派的不待見。
如今他在紅旗水庫那邊演的一出戲,就是讓所有的人都以為我丹田破了,道炁冇了,從而對我放鬆警惕。
所以這次接這個活兒,我才這麼的謹慎,我不可能像以前一樣使用我的道炁來平事兒,我必須要裝成一個廢人來掩人耳目才能讓這出戲演下去。
想到此處,一個古怪的想法忽然在我腦子裡冒了出來:老天師是想讓外人以為我已經廢了,成為了一個廢人,為的是讓彆人不在盯著我,那這次,是不是有人對我的試探?借此事兒試探我到底是不是廢了?
這個想法一旦冒出來,我就覺得有可能,有很大的可能,金大正跟郭長興一樣,都屬於是地方上的民間法脈奇人,郭長興可以通過唱戲來鎮邪,金大正可以通過手中的打鬼鞭鎮殺邪祟,他們倆在本質上屬於一類人,那麼,金大正也是神調局編外人員的可能性不僅是有,而且極大。
這很有可能,是神調局對我的試探!
想到此處,我的手心不禁出了細密的手汗。
我陷入了深深的掙紮之中。
這是三個人無辜死掉的命案。
是我這半個月以來第一次接觸到可以實驗種仙觀香火傳承的機會,我自然是不想錯過,甚至我都已經收了人家的錢,我的性格決定了這時候我不能退,可不退,萬一需要用道炁才能解決事兒,我該怎麼應對?
我覺得我陷入了一個怪圈兒,我想要獲得香火,就要平怨,平怨就要用道炁,用道炁就可能暴露。
“許伯,如果這次的事兒需要用到道炁,我現在又冇有那東西了,搞不定咋辦?”我道。
“有炁就用炁,冇有炁就用術嘛,這不是有我呢?”許老頭道。
“也是。”
許老頭這一句話就給我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我之前就羨慕他那花裡花哨的術,正因為我冇有這些東西,這才導致了我空有一身道炁其實並冇有發揮出威力,現在我想要隱藏道炁的存在,完全可以借用“術”的手段嗎。
我抓一把土,說這土可以驅邪,其實暗中蓄力,誰能考證?
某個人病了,我抓一個羊屎球注入道炁給他吃了,說是獨家秘方,隻要有療效,誰又能看出過程呢?
想到此處,我才放心下來。
很快我們就到了平原鄉,這是我第二次來,說不上故地重遊,心裡卻難免感慨萬千,跟著張雪麗的車,我們先是去了金大正的家裡,金大正的家裡布置的像是一個法堂一樣,法壇上供著一把鬼頭刀,還有那把我很熟悉的打鬼鞭,再見打鬼鞭,看到上麵紅色的煞氣,想到當時被這一把鞭子嚇的不輕,心裡更是五味雜陳。
當時不知道這把鞭子為啥是通過收集死者的頭發夾雜上黑狗毛就可以達到那種功效,而現在我一眼就能看明白,收集死者的頭發彙聚成一個大的怨靈,而那黑狗毛的存在,其實是封鎮住那些怨念,而這個法壇等於是金大正平日裡供奉給這把鞭子香火,這把鞭子上的怨靈去鎮壓一些邪事兒。
等於是以怨念來鎮怨念。
甚至可以說,這是他養的“鬼”。
那把鬼頭刀造型古樸,金大正是劊子手傳家,鬼頭刀按理說比這打鬼鞭還要強一點,可奇怪的是,這把鬼頭刀上卻冇有任何的氣機流轉。
供桌上不僅有這兩個東西,還有一個神像,黑色的跟人大小無二的神像,身上披著一層紅布,這個神像給我一種奇怪的感覺,奇怪在哪裡,我卻說不出來,這神像上也冇有什麼氣機流轉。
見到我們過來,金大正很熱情,立馬就開始把我們拉到茶桌邊泡茶,許老頭笑道:“金家的鬼頭刀,找回來了?”
金大正一邊沏茶一邊笑道:“找個屁!當年大煉鋼鐵的時候都已經砸碎了扔火爐子裡煉鋼了,這是我在古玩市場上三百塊錢買的,跟我家祖傳的那把看起來很像的搞過來撐撐場麵,來,喝茶。”
“我說呢,不過你這裡布置的挺像回事兒。”許老頭接著說道。
“人靠衣裝馬靠鞍,不布置的像個法堂冇生意啊,彆人都是這麼法脈那個傳人的,我說我是會劊子手傳承,那不是鬨的嘛。”金大正推過來了茶杯,看了看我道:“林遠,你最近的名頭可是真的盛,我在平原鄉都聽說你的事跡了,來,咱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晚上我擺酒,咱們喝點。”
我看了看焦急的張雪麗還有那倆跟著比較茫然的孩子,笑道:“酒什麼時候都可以喝,當務之急是調查一下這事兒,說實在的,整的我挺懵的,我一個辦辦事兒的,忽然有人來找我當私家偵探來了,要不是說是你介紹的,我肯定覺得是來找我尋開心的。”
金大正歎了口氣,他對張雪麗道:“雪麗啊,你帶著倆孩子先去外麵的水池邊轉轉,我有些話跟林遠跟許老哥說,你放心,他們倆來了,你家這事兒就絕對有出頭之日。”
張雪麗立馬恭恭敬敬的離開,法師在大家不需要的時候是當成騙子來對待,真的遇到事求到的時候,那就跟病人在醫生麵前冇有區彆,他們走後,金大正從抽屜裡拿出了雪茄遞給我倆一人一根兒。
“你這挺有雅興啊。”許老頭笑道。
“屁的雅興,這東西,彆人送的,就是張雪麗那個二叔。”金大正道。
說完,金大正起身,當著我們倆的麵打開了保險櫃,從保險櫃裡拿出了三萬塊錢的現金出來,他往桌子上一放,我還以為他也要給我們倆錢呢,結果金大正道:“這錢,也是張雪麗的那個二叔送的。”
“這是碰到財神爺了啊!”我道。
“屁的財神爺,這是買路錢!”金大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