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怨從何來
所謂的吞煞平怨,在我自己內心深處一直覺得順序是平怨吞煞。
鬼有所執,我幫其化解,他的怨氣在消散的時候給我吸收,權當是給我的報酬。
我得的光明正大心安理得。
若無平怨,直接進行吞噬,若是對上那種為惡一方執迷不悟的惡鬼還好,其他時候往往會有一種強取豪奪的感覺,就像是方怡之前說的那句話,解決不了問題,直接解決那些出現問題的人。
之前吞噬那些國外的孤魂野鬼還好,此刻明明知道這些王家眾人死的淒慘,是那個王守一為了凝練元神故意殺死,好似我為了強行的入道讓李廣把我爹媽什麼的抓我麵前殺了一樣,我可能因此凝神,但是他們的心裡得有多麼的絕望和怨恨?
他們的怨,來的有理有據,不能化解,強行吞噬鎮壓,讓我心裡多少有一絲的的不忍,而且我想知道,為何我的出現激怒了他們,這裡麵到底是什麼原因。
知曉他們怨從何來,儘我最大的努力化解,若是能,順應天道,若是不能,仁至義儘。
我扭頭問袁天道:“袁隊長,能頂住不?”
“有了你這個兄弟二牛加入之後,倒也還好。”袁天道點了點頭。
“我這個人辦事兒,你說我優柔寡斷也好,說我聖母心泛濫也罷,始終做不到秦先生口中的隻殺不渡,總覺得不管是天地人神鬼,總是要有說理的地方才對,我準備嘗試跟他們再進行溝通,免得我以後想起這事兒心裡不自在,若是我遭了什麼意外,你們任何人都不要來救我,若是他們有不受控製可能危及你們安危的情況,也請直接鎮殺,莫留情麵,我隻是做我自己想做的事兒,絕對不想連累你們任何人。”我道。
“逗留人間的亡魂,已經犯了天道規則,便是死罪,跟他們有什麼可談的?”七殺怒叱道。
“七殺,你閉嘴!你覺得這些人是不想走,還是不能走?”袁天道瞪了七殺一眼,隨後欣慰的看著我:“遵從本心,我覺得冇錯,我支持你,正義永遠應該在天道之上。”
“正義是誰?”李廣在旁邊插科打諢,這家夥看不到這些怨氣,還以為這是在KTV裡呢。
“......”
“.....”
我一陣無語,在跟袁天道對視一眼之後,我笑道:“其實如果不是你的身份,我跟你還有方彆,都能成為挺好的朋友的。”
“現在也可以。”袁天道笑了笑。
我冇再說話,直接把放下了那強行吞噬怨念的念頭,往前一步,走入由他們幾個構建的陣眼當中,那黃色的怨氣直接對著我衝了過來,若不是我有這道特殊的道炁護身,他們會立馬侵入我的身體,我對著他們道:“王守一當年所做之事,不管他是真的有心為家國增添氣運也好,為了自己成仙的一己私利也罷,都不是他把自己至親血脈斬殺的原因,種仙觀即將開啟,一切都將真相大白。”
怨氣直接化為鬼臉,巨大的鬼臉裡麵有一張張小的鬼臉,可以看出來這是幾十個惡鬼的怨念凝聚而成。
“林家先祖若有圖謀王家因果之事,林家後人皆不知情,整個林家無人知曉當年恩怨,也未有任何的祖訓遺留!”
鬼臉依舊不散,但是卻也冇有攻擊。
“王建民之死,是他咎由自取,若你們活著是我,未必能做到如我這般對他三番五次退讓!”
我之所以說這三條,是因為我跟王家的恩怨也就這三點糾纏,我說哪一句的時候他們會瘋狂,就代表著我哪裡惹怒了他們,在說王守一的時候和王家與林家可能存在的恩怨之時,他們並未躁動,直到我說完王建民之死是他咎由自取之後,這個眼前的巨大鬼臉猛然的暴起。
一道如同來自幽冥的鬼聲傳來:“我王家舉全族之力推舉,不過是要後人這一世氣運加身,你林家隻不過是我王家的奴仆下人,卻敢謀我王家後人造化,我們這一支的唯一血脈,因你而斷,香火傳承崩塌,你該死!”
喝!
若你們是因為王守一殺你們而結怨,我尚且理解你們,甚至還會想辦法超度你們。
若你們是因為林家先祖對你們王家的背刺和算計,我可能還有三分愧疚。
可你們的怒火怨氣,是因為我殺了王建民,絕了你們王家血脈香火,那你們的怨氣不值一提!
什麼叫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什麼叫一丘之貉?
這就是!
“你們王家香火傳承崩塌,才是蒼天有眼,王守一當年借種仙之名,坑殺多少玄門法脈高人?我幼年拜師王建民,敬他如父,把他當成我的家人,他三番五次壞我名聲取我性命,我都一忍再忍,哪怕最後,也未曾對他起殺心,他若有半分悔改之意,我哪怕是違背我做人的原則也會退讓七分!什麼叫機關算儘太聰明,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天道昭昭,饒過哪個惡人!”
我直覺舉起手,全身道炁環繞我身,紅色的道炁雖然冇有黑色那麼陰森,可依舊是好不到哪裡去,一念吞噬,道炁立馬化為深淵巨口,對著那黃色的道炁便直接吸了過來。
越階吞噬之事,我又不是第一次乾,更何況我紅色的巔峰,他不過是淡淡的黃色,對我來說,並無太大的壓力,無非就是一點,如果吞噬的是他們主動交出來的怨氣不會有任何的副作用,如果是吞噬比我弱的,也是隻是生吞咽下,隻有在吞噬比我本身強的道炁之時,會出現心神被驚擾的現象。
我緊咬牙關,對此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儘管如此,此次越階的吞噬,所帶來的反應依舊是讓我始料未及,在道炁吞掉了那些黃色的怨氣之後,我腦子裡裡麵傳來了一聲聲的鬼哭狼嚎,一幕一幕的畫麵如同是幻燈片一樣的在我的腦中閃過,那黃色的怨氣拉扯著我的心神,直接把我拉到了一幕血腥的畫麵當中。
那是一片高牆之內,一個人,身穿一襲白衣,頭上留著金錢鼠尾辮,跟電視上看到的清朝發型還是有很大的出入,此人端坐在神龕上,王家的眾人,跪在地上,男女老少,三四十口,一個個麵露驚恐之色。
男人緩緩的開口:“欲為仙種,先斂其神,欲斂其神,先斷其根。”
男人身邊的人提起刀,走到跪地的人群當中,手起刀落,在最前麵跪著的婦人,直接人頭落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