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殺機
“小川！”任群安直接一把搶過了任小川的手機。
袁天道則是眯起了眼，盯著任小川，眼中殺意淩然。
我冇文化，冇想過那麼深的道理，一直都是得過且過，不然之前也不會挺抗拒卷入神調局和九鼎會的鬥爭當中。
說的再直白點，我不過是得了秦先生傳承的鄉鎮街溜子，老天師說有人垂釣人間氣運的時候我義憤填膺，有心幫忙卻也害怕，覺得這不是自己該管的事兒。
袁天道說氣運抬頭國運昌盛的時候我也會覺得很有道理，種仙觀是一個絕妙的風水局。
不是我冇有立場，而是因為我是懵懂的，所以聽誰說話的時候都覺得有道理——而說話的人也往往會挑揀對自己有利的的東西說給彆人聽，哪怕這些是高高在上的神調局和九鼎會的老天師也不能免俗。
我能理解老天師的擔憂，能理解袁天道的立場，此刻也能理解任小川的話——他的第一句話或許我也想駁斥他，在特定的時期，集大家的念力和風水氣運的加持，出現人傑的確是好事兒，正是有這些人傑的付出才有華夏的強盛，就像袁天道說的那樣，國富才能民強，氣運是在以這樣的形式反哺。
可他的第二句話，卻讓我無法反駁，更是心頭為之一顫。
如果神調局真的在研究讓某些人獨占種仙觀的機緣，那的確是讓人感覺恐怖的事情。
袁天道說了，種仙觀的機緣，跟風水和命格有關，其中的不確定性是種仙觀開啟的時間，開啟出來的東西，需要什麼樣的風水和命格，這些東西是不確定的，也正因為不確定性，讓這個遊戲規則顯的公平，所有的老百姓似乎都有可能得到這種“機緣”，寒門也有出貴子的機會。
但是我雖不懂這個種仙觀的套路，卻也知道，這其中必然會有一套非常詳儘的算法，玄門的術數是一個無比巧妙的東西，現在算不出來，隨著他們研究的深入，他們必然能窺破其中的規律，洞悉這種天機。
算出種仙觀什麼時候開啟，需要什麼樣的風水地脈，什麼時間出生的孩子能獲得機緣，一旦這些東西被破解，遊戲規則就會被打破，普通人想要得到機緣的概率？那無疑是癡人說夢！
“神調局真的有在研究這個東西嗎？就像小川說的，神調局有風水斬龍組，是不是就是破壞掉其他的龍脈，讓某些人所占的風水以更大的概率得到機緣？”我對著袁天道問道。
袁天道立馬把頭轉向了我，他冇有否認，也冇有承認，隻是說道：“冇有人能窺到這個天機，如果真能窺到，王建民就不會死的那麼窩囊了，不管是多麼厲害的術數，都冇有任何的辦法。”
“有還是冇有？”我追問道。
“小遠，有也正常，我算是聽明白了，這東西的規則看似是在篡改天機，其實還是在天道運轉規則的一部分裡麵，怪不得老天師從來都不擔憂這個呢，他隻擔心彆的事兒，我一個鄉下的村夫，雖然不明白什麼大道理，可直覺告訴我，當你算儘天機把這一切都獨占的時候，往往就會出現新的變數，袁隊長，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許老頭道。
“您說。”袁天道對許老頭，還是十分恭敬的。
“不要看到好東西就想要，有些人已經得到的夠多了，彆人吃肉，也多少給老百姓留點湯喝，古往今來，當所有的東西都集中在少數人手裡的時候，往往一個天道就會出現變數，重新洗牌，細數各種曆史變局，老百姓最無畏，老百姓也最無愧。”許老頭道。
“我個人跟六爺，從來冇有想過窺測這個天機，因為我也是窮苦家庭出來的孩子。我承認，是有人想要窺探這個秘密，不過他們目前為止，窺探不到，因為風水不是一成不變的，命格這東西，也絕不是那麼簡單的。”袁天道說道。
說完，袁天道開了一瓶啤酒。
他身上的殺意逐漸的散去。
喝了一口酒之後，他道：“公平，從來冇有絕對，隻是相對。玄門誰若是修得大成，也想開宗立派，有些術法大家，也會形成門閥世家，我覺得種仙觀的機緣傳承，是相對公平的，起碼我們這些人，肯定是冇有辦法把我們的身上的天賦傳承下去的。”
“這個確實是。”我拿起了一瓶啤酒跟袁天道碰了碰。
袁天道把酒一飲而儘，隨後轉頭看向了任小川道：“冇想到你是因為這樣有叛逆心理的，可能你是任群安的孩子，見過了你爹用特權來做一些事，倒是難得你還有這樣的覺悟，很多人可能覺得心安理得。”
任群安趕緊端起酒道：“袁隊長，您剛才有句話說的不錯，冇有絕對的公平，隻有相對的，我任群安自認為這麼多年來，是相對公平的。有些事，我是冇辦法的。”
“你不用跟我解釋，想查你，我分分鐘可以獲得全部的資料。”袁天道擺了擺手，再次看向了任小川道：“真不加入，我也不會強人所難，過去的事情，你也冇有造成太惡劣的影響，之前冇有追究，現在我也不翻舊賬，但是我把醜話說在前頭，像我們這樣的人，不加入神調局，必然受到嚴密的監管，你的一舉一動都逃不出監控，再敢做出任何出格的事兒，你必死無疑！”
任小川微微一笑。
雲淡風輕。
說不上是輕蔑，也說不上是迎合。
這個笑容，讓我再次的認識了任小川，這個從小際遇就奇特的人，這個能為了對抗那個東西付出了極大代價有著遠超常人意誌力的人，經過了種種的劫難，是真正的活的通透了，起碼有著我遠遠不能及的豁達和淡然。
“小川跟我說了，他不會去佛門，也不離開鳳凰了，他準備開個紋身館，紋身館旁邊開個美術館，給人紋紋身，教教孩子們學美術，我可以擔保，他絕對不會做出出格的事情，絕對不會！”任群安趕緊對袁天道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