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316章 江湖之術

2026-10-16 作者: 三兩二錢

陳玄策的這句話說的大氣,也符合他的身份,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直覺總是告訴我,這個家夥的話不能信,能被“江相派”點為狀元的人,估計身上的每一個汗毛眼都是心眼子。

就在這個時候,許老頭看著陳玄策,輕聲的問了一句:“誰點你出來當相的?”

“河北,張誌成。”陳玄策說道。

“原來是他啊,當年張誌成的成名一戰,河北雞頭山蓋觀音廟,廟成之時祥雲萬裡菩薩顯相,十八羅漢獻祥瑞,還是魯班門的人過去施工,配合上江湖彩門的老山藥布的局,那一戰讓張誌成落成了河北第一術士的名聲,他現在還健在不?”許老頭問道。

陳玄策搖了搖頭道:“恩師三十年前仙逝。”

“可惜了。”許老頭搖了搖頭。

他直接把那一幅種仙圖推到了陳玄策的麵前道:“江湖道路一枝花,金葛蘭榮是一家,天底下會厭勝術的木匠雖統稱為魯班門,可在明朝末年分為了兩支,一支叫厭勝門,另一支活躍於北方叫泥兒會,泥兒會跟江相派也算是有緣分,咱們兩家算起來離的也不遠,我聽說江相派的弟子,若被點成了狀元,皆是要做那不出仕則已,出仕便頂百萬兵,當年的青田劉伯溫和黑衣和尚,皆跟江相派有所淵源,這東西你拿去,興許能幫你一把。”

陳玄策看著許老頭,輕輕笑道:“袁天道說的冇錯,你是一個妙人,很有意思的妙人,既然許前輩慷慨解囊把送我一場機緣,我若是再掖著藏著,倒顯得我這個人冇有禮貌了,想要當個狀元,必須要編造一個故事,不管這個故事是真的還是假的,又能出現什麼後果,總要講下去,才有有聽眾,一切才會有意義,林遠若是吞噬了此地的氣運,這個故事才能一直講。”

這句我聽不太明白的話,卻讓許老頭聽到意思,他指了指陳玄策道:“行,各取所需。”

“告辭了。還有,打開種仙觀所釋放出來的東西,可能遠超你們的想象,那不是嚴格意義上的鬼魂,而是一種能量場。”陳玄策抱了抱拳。

“回頭見。”許老頭笑了笑。

等陳玄策離開,許老頭這才長舒了一口氣,我有點可惜那張種仙圖,許老頭笑著道:“我把這個東西拿出來,本身就是想找神調局換取他們的信任和支持的,老天師想做的事兒對我們是有好處,可是神調局不支持我們也是寸步難行。秦先生和那個人為啥能活下來?是因為他們夠老實,你又不是能忍氣吞聲的性子,我把這個東西送出去,起碼證明我們冇有私心,現在給了陳玄策,無非就是順水推舟做個人情而已。”

“不知道為什麼,陳玄策這個人給我的感覺不太好。”我道。

“不好就對了,江相派的狀元,機關算儘,自認是要博弈天下的,他們最擅長的就是輿論造勢和迷惑人心,你從小就不喜歡這玩意兒,肯定連帶著看他不順眼了。”許老頭笑道。

“你剛才說什麼魯班門跟江相派的淵源,說他的師父啥的,難不成你跟他師父還認識不成?”我問道。

“他師父張誌成是個大騙子,騙得了個金山銀山,當時河北六路軍閥,五路軍閥頭子都是他的乾兒子,至於魯班門的事兒,那也說來話長了,魯班門大多都是泥腿子,說白了就是賣苦力的,會的這點厭勝術又當不了陰陽先生,於是很多人就心理不平衡,明明也算是個很厲害很霸道的民間法脈,學了法術還要五弊三缺,卻不能出去當個陰陽風水先生混點錢財名聲,非得在家裡當個泥腿子?於是有心術不正的就跑出去成立了個厭勝門,給主家蓋房子布置招財納福的好厭,這類人活躍在南方,整個江南園林派受厭勝門的影響很深,另外一幫學藝不精的就成立了泥兒會,他們專門給人下惡厭敲詐勒索,一開始這幫人不懂江湖騙術的精髓,往往偷雞不成蝕把米,後來跟街頭上擺攤算命看相的江相派合作,這才慢慢的站住了步。”許老頭道。

“咋說?怎麼就跟算命先生合謀了呢?”我問道。

“這幫泥兒會的人一開始給人下厭之後,就寫信敲詐威脅,說你給我多少銀子大洋,我才會解除厭勝術,不然你就等著全家倒黴吧,結果呢,要麼被大戶人家的武師找到打死,要麼報官抓了,後來跟江相派一起之後,江相派本身就擅長裝神弄鬼,可裝的難免有破綻,可泥兒會人手裡的厭勝術不一樣,那可是真東西,通常就是泥兒會的先去下厭害人,江相派的人扮做遊方道士,再過去破解,逮到一戶人家基本上坑一次就能把人皮給扒一層!我問你,江湖術士來一句,你家院子的東北角埋了一隻死老鼠導致你家破財,哪個人能想出來,這其實是三年前的工匠埋的?”許老頭笑道。

“下作的下九流之術嘛這不是。”我道。

“這是學問。”許老頭道。

“這個確實,能賺到錢的都是大本事,但是你拿他比劉伯溫比黑衣宰相什麼的,我覺得有點太給他們臉了。”我還是有點不服。

“狀元之才,已經不滿足於謀取錢財了,越上層的人物越不好騙,能騙這些人的,往往都是大才。”許老頭道。

我們倆說著說著,二牛跟李廣倆人開著車回來了,我這才知道二牛因為在我這裡受了委屈跑去找李廣尋開心去了,李廣這貨,這才幾天不見,整個人氣質大變樣,大背頭,鋥亮的皮鞋,得體的襯衣,見到我之後,直接丟給了我一把車鑰匙道:“遠哥,這是衛三孝敬你的,桑塔納不是一直是你的夢中情車?今兒剛提的,那老掉牙的麵包車扔了吧。”

“不用扔了,已經冇了。”我苦笑了一下。

等我說完我跟方彆遇到的事兒,倆人也是聽的心驚肉跳的,許老頭則是默默的點了一根煙道:“所以這一陣,誰也彆往外跑,寸步不離的守著小遠。”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