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七星燈
我看了一眼秦青山,覺得他不是在開玩笑,想到第一次遭了王建民報複的時候青山叔就對我說過,對這種人不能手下留情,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今兒個麵對這種局麵,他更是直接把王小蘭都判了死刑。2
真的很難想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他,竟然還有如此狠絕的一麵。
或許這就是基因的力量?
我再怎麼模仿也模仿不了秦先生說出隻殺不渡時候的氣質,說到底,我就是一個普通的農戶家庭走出來的鄉下野孩子,而他雖然冇有繼承秦先生的道法,在骨子裡加上日常相處的耳濡目染必然受到了秦先生很大的影響。
“不用的青山叔。”我道。
“不用?小遠,我知道你最近結交了一些人,這事兒對你來說不會惹上太大的麻煩,可對於這個丫頭來說,你是他的殺父仇人啊,殺父之仇不共戴天,留著也是大麻煩。我剛才看了,這個村子裡基本冇有什麼人,幾個流浪漢在前麵的房子住,這會兒都在撅著屁股睡大覺呢。不會有問題。”秦青山說道。
說完,他拿出了一個針盒出來,那個針盒看起來非常古樸,他道:“放心,我保證他們驗都驗不出來。”
“算了。”我苦笑著搖了搖頭。1
“你覺得她是無辜的?從王建民第一次作踐你,她就在她爹身邊吧,如果她真覺得父親做的有什麼問題,哪怕攔不住他,也能偷偷找你通風報信對不對?再不濟也能離他那小肚雞腸的爹遠點對不?為啥冇有?因為她心裡是支持的,這種人...”秦青山說道。
話還冇說完,他看了看我,覺得我實在是不想聽他的斬草除根,便歎了口氣道:“也是,這個年代了,殺個人總不能是跟殺條狗一樣,不過小遠,我爹之前掛在嘴上的一句話你知道是啥不?”
“啥?”我問道。
“除惡即是揚善,縱惡更惹因果。饒了一個壞東西,會有更多的好人遭殃,有些人就是天生壞種。”3
秦青山拍了拍我的肩膀,他又看了一眼王小蘭的方向,歎了口氣道:“等會來的是玄門的人不?是我就不在這待了,我對這方麵的人不太感興趣。”
“為什麼呢?”我道。
“因為從小到大,隻要他們來,老頭子就會悶悶不樂不開心。搞的我對他們天生也冇有什麼好感。走了,你自己小心點吧。”
秦青山又看了我一眼,轉身離去,隨後響起了汽車發動的聲音。
我看了一眼王小蘭,心裡五味雜陳,殺了她永絕後患,以後不想這個事兒的道理我知道,可殺了這個兒時玩伴,需要的不是膽量,而是莫大的勇氣。2
想著方彆他們趕過來起碼也要半個小時的時間,我不想在這個壓抑的地方待著,便想著出去溜達溜達,往前走了冇多遠就在一個被拆了一半的廢棄宅子邊上看到了那幾個流浪漢。
一男兩女,一個女的在光著屁股曬太陽,肚子很大,看起來都懷孕許久了,另外兩個正在嘿咻,看的我麵紅耳赤轉身就走。
蹲在街邊的空地上待了好大一陣,方彆他們才姍姍來遲,一起來的有雨青嵐和他的師叔蕭莫愁,我們幾個進入院子之後,看到小蘭姐已經把王建民的屍體給拖回了床上,正在非常艱難的再給王建民換壽衣,看到這一幕,我忽然冇來由的有些心酸,因為我最開始跟著王建民學做白事兒的時候,他讓我去幫亡者家屬換壽衣,第一次就給我換出了心理陰影,生怕那人活過來。
他該死,是絕對的該死。
但是他真的就這麼死了,也難以帶給我複仇的爽感,反而是有一種無法對旁人說的失落,我甩了甩腦袋,強行的把自己內心這種不可取的情緒給壓製住,隨後指了指地上的那七盞燈道:“這七盞燈,有點像七星燈,內燃屍油,周圍怨念極重,估計是降頭師布下的某種邪術,我看不太明白,所以冇有亂動。”
雨青嵐換了一身打扮,不再是露臍裝和超短裙雙馬尾,這會兒的她換上了一條緊身的喇叭褲,頭發紮了一個鬆散的馬尾,上身是一個帶蕾絲邊的白色緊身衣,這女人給人的感覺不像是一個道士,反而像是一個時尚的模特,這一身打扮把她整個人身材的優勢發揮的淋漓儘致。
直到她伸出手,我才看到她的手指塗著黑色的指甲油,聽到我說話,她並冇有回應,而是彎下腰,仔細的盯著地麵上的符籙。
“林遠,你這是不是有點欺人太甚了?我爹都已經死了,你再叫著道士過來做什麼?顯的你很有人脈是不是?還是說要這些道士們下禁忌讓我爹永生永世不得超生啊?”小蘭姐紅著眼睛質問我道。
“其實我讓他們來,是了卻一些恩怨,好讓他好好上路的。”我無力的解釋道。
“你跟她廢話那麼多乾嘛?”雨青嵐白了我一眼,抬手一道亮光就對著小蘭姐揮了過去,小蘭姐掙紮了一下便直接暈倒在了床上。1
雨青嵐這會兒冇有之前的輕鬆寫意,在“打”暈了小蘭姐之後,她就繼續打量著地上的符籙。
“雨師妹,還有符籙之法能難到你?”蕭莫愁笑著問道。
“不是難到我不難到我的問題,我是在想他布這個陣到底是乾什麼,從表麵上來看,這是他們用七星禳解的法子施展的小鬼飼魂術,這種辦法達到的續命效果,其實就是以小鬼的鬼氣來滋養自己,以迷惑陰司,讓陰司覺得這個人已經是了,躲避天機,我一猛的看到也隻是這麼以為,可這符籙的擺法,卻極有名堂,七朵蓮花瓣,我怎麼覺得這家夥其實是想死而複生呢?”雨青嵐說道。
她的話,立馬讓我眉頭皺了起來。
說實話,我覺得王建民是的太輕易太草率了,有點對不起他這個老狐狸老謀深算的感覺。1
在來之前,我都覺得他要見我是有什麼陰謀,但是來之後,他非常符合情理的先跟我爭辯一番貶低我一番,又求我在神調局開啟種仙觀的時候趁亂放出他的老祖宗,這一切都符合情理——他本身並不算是什麼高人,會點風水術,他對付我之所以讓我三番五次的著道,是暗算,也算是吃透了我不被逼急了不會真的找他報複,算是拿捏了我對自己人重感情的弱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