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種仙
“怎麼說?朝廷鷹犬?”我問道。
“這麼說他們,其實也不恰當。”許老頭點了一根煙。
緩緩的說道:“曆朝曆代,皆有神調局這樣的部門,負責的事情是觀測風水天象監察天下煉氣士,我老許看事情一向客觀,他們這個部門的存在,很多時候是起到的正向作用,比如說以觀星卜卦之術預測到哪個地方會災難,出麵製服一些成了氣候的妖邪惡鬼,在他們的規則約束下,那些擁有著不凡力量的人不至於對凡人下手,你可能覺得這個規則對修道中人的約束很大,特彆是你辦事兒的時候會覺得束手束腳,但是這東西有兩麵性,在舊社會的時候,有很多的邪修,那可是動不動就拿人命修煉的,傳言吃不見天的小孩兒能成仙,傳言吃孕婦能長生,他們是真的敢去吃,有些人,不管他們,做的惡也太多了。”
“一開始的時候不理解,但是現在其實我也大概的能理解一些東西存在的意義了。不被約束的能力,確實是會出大問題。”我點了點頭道。
“你能理解就好,我現在跟你說的,是這個部門裡一定會存在的一個小隊,我相信就算在神調局裡也一定存在這麼一批人專門乾這個事兒,那就是斬龍,民間對這種人統稱為斬龍師,他們雲遊天下尋找到一些有氣候的風水龍脈,然後破掉這些風水,畢竟古時候的皇帝隻允許自家皇陵占據龍脈,不允許彆人誰占了這樣的地氣,那可是會威脅到江山社稷的。這個,你應該也能懂。”許老頭道。
“能懂,我明白了,這王家其實就是乾這個活兒的對吧?”我道。
“冇錯,他們表麵上是做的風水堪輿圖的生意,背地裡卻是乾這個臟活兒的,專門替清廷去毀掉一些氣脈寶地,他們拍賣的那些堪輿圖,其實隻是在乾這個臟活過程中找到的一些風水之力還行的地脈,遠遠冇有外界傳聞的拍賣龍脈寶地那麼誇張。”許老頭道。
“那他們的生意還能做那麼大?難道就冇有彆人能看出來他們賣的風水寶地其實不對?”我道。
“這天底下,就冇有傻子,那些人買王家的風水圖,可能圖的就不是那個風水寶地本身,而是為了參加王家組織的那場拍賣會,在拍賣會上結交一點人脈,根據你祖宗林庚辰的說法,這個拍賣會,甚至都是清廷自己內部組織的,他們把風水堪輿圖,按照效力來分,分為一品到七品,價錢也以此類推,你買下了一張一品的風水圖,買的真的是風水嗎?買的可能是對應的官位,當時朝廷或者某些王公貴族想賣官進爵,但是表麵上又不好自己操作這個事情,王家隻是他們借機斂財的一個白手套罷了。”許老頭道。
“噗。”我剛喝了一口茶,聽到這句話好懸直接一口給吐了出來。
從這一點上來看,王建民這家夥出去做風水師後的所作所為,倒是跟他們王家老祖宗做的事兒是一脈相傳的,把風水結合江湖上的術做成了買賣。
但是很顯然,如果許老頭隻是從林庚辰那裡得到了這個消息的話,不至於把一向膽大自信的他給嚇成這樣。
所以,這裡麵必然還有其他驚世駭俗的內情。
果不其然,許老頭喝了一口茶道:“斬龍師其實在風水玄門的圈子裡就已經臭名昭著了,大家覺得地氣天成,是地脈凝結之力,強行斬斷是屬於逆天而型,更何況王家還用自己拍賣會借著風水的名義為朝廷賣官授爵,那些買官的人,壓根兒就不想著造福一方,把這個事兒當成了生意來做,一上任就想著怎麼撈錢,所以王家當時,被主流的玄門所排斥,當時坊間流傳的麻衣陳風水王紫微鬥數看歐陽什麼的,那些其他的家族對王家十分鄙夷,甚至有不少人公然跳出來說,以和王家齊名為恥,王家對此倒是不介意,因為他們靠著當白手套,也積攢了不少幾輩子用不完的錢,然而這個時候,王家找到了一個機會,來報複這些平日裡看不起他的玄門高人。”
說到這裡的時候,許老頭用手蘸上茶水,在桌子上輕輕的寫下了兩個字:“種仙。”
“什麼意思?種神仙?種瓜得瓜種豆得豆?”我道。
“清廷末年,內憂外患,但是他們忽然從關外的一處黑市上,得到了一本種仙書,按照這種仙書上的說法,種仙是朝廷與修士之間的交易,大概分為幾個流程,丹土塑身,天子點敕,修建陰廟,積聚念力,引炁歸天下。
朝廷會找到一些修煉有成的修士,跟他們締結一個合約,在他們活著的時候,用特殊的丹土包裹上他們的身體,為他們塑金身,再由天子出敕令,說他們有大功德封他們為山水神邸,在風水寶地為他們蓋上廟宇,甚至是地下修建陰廟,他們的金身不僅受香火供奉得眾生念力,還能吸收那些風水寶地的地氣,當這些香火念力和風水寶地的地氣凝到一定的程度之後,便由專門的人去收割他們所積聚到的力量。
這個力量他們認為是玄門的道炁,引炁歸天下,就是把這一部門的炁引入山川大河之中反哺國運,而這些被種的修士,可自得一部分,助長自己的修為,以達到成仙的目的。從表麵上來看,這是一個雙贏的買賣,對不對?”許老頭道。
“聽起來有些恐怖,但是你要說雙贏,似乎還真的就是這麼一回事兒。”我哆嗦著拿過茶杯說道。
“邪法,往往就是聽起來挺像那麼回事兒的,但是實際上是扯淡的一種說法,眾生的念力,真的是那麼容易收集到的?老百姓心裡有杆秤的,不是天子敕封了他們就會敬仰,但凡那些被民間供養有了神格的,皆是是有大智慧,大修行,大功德,大品行者,而且他們也都是往往死後才會被塑金身供養。
這種種仙的說法,很顯然就是某些邪修,結合了很多種民間信仰搞出來的不倫不類的邪法而已,可以說,但凡有點正常腦子的,都不會認為此法可行,也不會有修士會去締結這個合約,丹土塑身,聽起來是有點像那麼回事兒,可被封起來的修行者,又有幾人能活下來?最後他們往往都被憋死在那丹土的金身裡麵,成為了怨屍。”許老頭道。
“他媽的,紅旗水庫下麵的所謂龍宮,就是種仙地?!”我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