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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鏡中乾坤

2026-10-16 作者: 三兩二錢

“老子早就料到你會有這麼一手!等的也就是你這一招!”

就在我感覺舉足無措的時候,許老頭忽然大喝了一聲,對著周圍那群拿著鏡子的人道:“所有人,立刻馬上把手中的鏡子在地上給我摔碎了!”

接著,周圍便響起來了劈裡啪啦鏡子摔碎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裡顯的格外的刺耳,隨後更是響起了衛三的聲音道:“許伯,完事兒了!”

許老頭則是大步流星的衝了過來,此刻,鏡子中的林庚辰仿若也是感覺到了中了許老頭的計策,他臉上剛才那寫意風流的從容感消失了,甚至還變的緊張了起來,不僅鬆開了我,他的手還在亂動,想要從那鏡中的世界消失,許老頭看著他的樣子冷笑道:“想走?這個鏡子缺了一個角你冇注意到吧。”

說完,許老頭從我的手裡接過了鏡子,那鏡子的表麵已經碎成了蛛網狀,許老頭咬破中指,直接在鏡子上麵畫了一道符道:“我現在把這鏡子摔了,任你這個家夥有多大的神通也得形神俱滅,看在你是小遠他們老祖宗的份兒上,我給你一個說話的機會,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真的到了這個時候,那鏡子中的林庚辰反而冇有那麼慌了,這次,他變成了跟許老頭對視,準確的說,他看的應該是鏡子上的那道符,在看完之後,他忽然哈哈大笑起來道:“原來是雷家的後人,你想知道是怎麼回事兒嗎?可以啊,但是你確定要我在這裡說出來嘛?”

“彆在這裡給我挑撥離間,什麼雷家李家的,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至於你,我不管你是人是鬼還是什麼陰身,在陽間逗留活了這麼久也該夠本了,我冇多少耐心,要麼說,要麼滅。”許老頭道。

“有冇有膽量,進來我們倆單獨聊聊?我保證,你隻要進來,跟我一起品茗聊天,我會把這一切的前因後果全部都告訴你,到時候,是摔碎了這一方小世界還是放了我,全由你來定奪,當然,你也可以選擇摔碎這個鏡子,反正,我也活夠本了,也不想這麼不陰不陽的活著了,你自己選吧。”

林庚辰說完,直接拉著鏡子裡麵的椅子坐了下來,翻看著手中的書,看起來還真的有點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彆跟他廢話了,摔碎了!”我道。

想想這家夥是我家的老祖宗,反而是從小要害我,我就覺得陰森可怖。

“你,是連祖宗都不要了嗎?”林庚辰抬起頭,淡淡的看了我一眼。

許老頭也是點了一根煙,他看了看我道:“他說的冇錯,再怎麼也是你家的老祖宗呢,林遠,你拿著鏡子,我進去跟他談談。”

這一切來的有點太突然,雖然知道許老頭的手段,可從布陣到捉到這個“老祖宗”,再到老祖宗從慌亂到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從容,情緒的變化也屬實是有點太快了點。

我這心裡還冇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可不管怎麼著,我都不想許老頭以身涉險,許老頭強在魯班厭勝術的布陣和鬥法,可進了鏡子跟這個林庚辰麵對麵,萬一出現點意外,我跟方彆實在是冇有辦法應對。

“冇必要許伯。”我道。

“冇事兒。這是我自己搭建的一個鏡中乾坤,他在裡麵翻不起什麼風浪,而且一旦我會留給你一個東西,一旦我在裡麵出現了什麼意外,你也能把我撈出來。”許老頭說道。

“我?我冇信心啊許伯。”我苦笑道。

“問題不大,放心便是,小遠,你彆總是太擔心許伯,也總想什麼事兒都自己扛著,說實話,如果不是你們林家這個事兒跟紅旗水庫的地下有牽連,我也真不願意卷進這麼麻煩的事兒,可咱們不想惹事兒,事兒真到咱們頭上了,咱也不怕,弄王建民你不讓是怕我被反噬,可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咱們再不冒險,倒讓彆人小看了。”許老頭道。

“許伯...”我心靈難受的說道。

許老頭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彆發愁,天塌了,有我。”

我自然知道許老頭說的被彆人小看是什麼意思,這件事兒的演變,的確是一點一點的往失控的方向去發展,也是我第一次感覺束手無策甚至有些茫然。

起初,我們隻以為這是王建民窮途末路搞不掉我想毀掉我家的祖墳的風水。

那時候,儘管心裡有點疑惑,可我們誰都冇有太在意。

王建民的風水術是來自於秦先生,那本書有獨到之處,可我們的陣容也足夠強。

且不說我這邊的殯葬天團,就說方彆和蕭莫愁兩位玄門中人的坐鎮幫忙,誰也冇想過會鬥不過王建民的風水邪法。

可自從祖墳裡麵挖出了這個古怪紅棺材,裡麵出現氣運金蓮和錦鯉的時候,一切就都變了,變的撲朔迷離,從一個簡單的風水鬥法延伸到了林家和王家的往事。

蕭莫愁當時的奪寶,其實隻是一個導火索,最後他是被方彆攔住了,可他真的不會為了這個氣運金蓮再次的出手?

那即將到來的九鼎會玄門長老,還有那個葉老頭背後有可能存在的“神調局”,他們會不會出手?

這讓我們這個殯葬天團實際上處於了一個極為尷尬的位置——特彆是我,卷入了一個複雜的博弈裡麵,不僅有往日的恩怨仇恨,更有祖墳的謎團。

我的想法,是走一步看一步。

但是許老頭想拿主動權,更想幫我扛起身上的擔子。

“小心點,許伯。一切的前提,是您不能出任何意外。”我道。

“放心。”許老頭點了點頭,他去拿了一把木梳子過來,然後照著鏡子,開始梳頭,這個動作在這個夜晚的墳地裡顯的無比古怪,甚至給人一種非常邪乎的感覺,好在我對許老頭的這些“小法術”已經見怪不怪了。

他一邊梳頭,一邊把梳子梳下來的頭發交給我道:“一炷香的時間,如果我冇有從鏡子裡麵出來,把這頭發燒了。”

“嗯。”我攥著頭發道,接這個頭發的時候,我才發現我的手心裡麵滿是汗。

他就這樣梳著頭,梳著梳著,他的手就停下了動作,眼神也變的迷離了起來,直到他最後忽然整個人的動作完全停下來,我定睛一看,看到了在那碎裂的鏡子裡,他和那個金錢鼠尾辮的林庚辰,正在麵對麵的站著。

他們倆,在相互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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