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小巴車
“這乞丐哪裡來的?”秦青山問我道。
“青山叔,您問我,我還想問您呢。”我苦笑了一下,隨後對他道:“這老頭不簡單,不管是說話的氣質還是辦事的手段,都很有一套。”
我倆的竊竊私語被乞丐聽到,乞丐對著我倆咧嘴一笑,再次露出了那招牌的黃板牙道:
“彆猜了,我就是附近一個要飯的乞丐,平日裡聽這來往的病人說咱們這醫館裡的先生醫德高尚救死扶傷,前一陣我們有個弟兄生病了,承蒙秦先生免費贈藥,今日見醫館裡出了這檔子事兒,自告奮勇過來幫忙,又湊巧懵對了辦法,實屬是走了狗屎運。”
乞丐的話剛落音。
他手下的碗忽然晃動了起來。
碗裡麵傳來了那個一開始老太太的聲音,幾乎是咆哮的道:“無恥歹人,竟然坑老身,有本事放我出去!”
乞丐再次對著自己的雙手吹了一口氣,笑著道:“老泥鰍,你也就是遇到了俺,才有了今日的機緣,你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自己的身子,等你看清楚了再說話,你若是再瞎咧咧一句,俺就再次把你燉了下酒。”
話音剛落,那老泥鰍便停止了咆哮,碗中也安靜了下來。
“乖,這才對嘛,好生在這待著,秦先生一家都是積德行善之家,積德之家必有餘慶,你好我好大家好嘛不是。”乞丐笑著說道。
說完,他鬆開了碗,招呼我跟秦青山過去看,我倆湊進那碗裡一看,饒是一向沉穩的秦青山不由自主的發出了一聲臥槽的尖叫,而我也是極為不可思議。
為啥?
因為那個破破爛爛的碗。
就是乞丐討飯拿著的破碗。
我親手接的自來水裡。
此刻,竟然有一條金色的小龍在遊動。
雖然隻是一個迷你版本的龍,可那也是龍,頭角崢嶸,身上金甲,五爪如勾。
都說葉公好龍,華夏人都自認是龍的傳人,但是誰人見過龍?
如今親眼所見,心裡的震驚可見一斑!
我倆一時之間被震驚的竟然都說不出話來。
最後還是我率先反應了過來,對著這個乞丐就雙手拜道:“今兒個是見真神仙了。”
“俺都說了,俺隻是個要飯的,這事兒既了,這條小長蟲便留在這醫館裡麵便是,為過來的病人添一口氣,願這世間無怨無災。”乞丐笑著拿起了碗,直接用手在空中一揚。
那碗裡的水和那條小龍全部被拋灑在空中,落入地上之後,不管是水還是小龍,全部隱入地麵消失不見。
那乞丐大笑一聲,說了一句俺去也。
下一刻,乞丐冇走,他隻是打了一個哆嗦,隨後他的眼神好像忽然變了,整個人變的極其的迷茫,他看著我跟秦青山道:“恁倆是誰,俺咋擱這裡?”
“先生真會說笑。”秦青山說道。
“你不是醫院裡的秦先生嗎?俺說啥笑了,俺剛不是擱天橋底下睡覺裡嗎?你咋把俺弄這來了,俺生病了嗎?”乞丐依舊是納悶兒道。
.......
我跟秦青山從震驚中逐漸的醒悟,都覺得這事兒非常的神奇,甚至可以用詭異來形容,肯定是剛才某位大能附身在了這乞丐的身上,然後過來幫我們解決了此次的事情,可這個高人是誰?為什麼要來幫我們?
“可能是秦先生的某位故人朋友,也隻有他才能有這樣的朋友。”我由衷的感歎道。
秦青山也是唏噓不已,用他的話來說,今兒個的事兒是小刀拉屁股開了眼了,哪怕是秦先生在世的時候,也冇有這麼玄乎的事情發生。
我倆想不出所以然來,也冇有繼續動腦子去想。
畢竟不管這個乞丐是誰,男孩兒是已經醒轉得救。
等我倆把男孩兒抱出去之後,外人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覺得是我跟秦青山本事高,特彆是小孩兒的父母,對著我跟秦青山一個勁兒的磕頭道謝,搞的我倆都有點不好意思。
隨後,雖然秦青山再三挽留讓我在這住幾天,我還是決定回臨江鎮那邊,畢竟我冇有在外過夜的習慣。
在路上,我仔細的回想著乞丐的話,後來覺得或許那位神秘的高人,就是秦先生。
而他回來的時機,恰好是在我跟老泥鰍談不攏的時候,及時製止了我強行的吞噬那老泥鰍的怨氣。
他的話,更像是對我的精準指點:不能平息的怨氣,吞噬了可能會成為我的心魔。
看來我這道黑氣“吞煞平怨”是對等的,隻有平怨,才能吞煞,而我絕對不能仗著這道黑氣為所欲為。
我先是打車來到了客運站,隨後在客運站坐上了回臨江鎮的小巴車,車裡的氣味極其難聞,有人趕集回去,帶著的雞鴨鵝,有人在聊天吹牛抽煙。
這個年代的專線小巴車冇有具體的發車時間,一直等到車上坐了一大半人,售票員過來讓我們買了車票,這才慢悠悠的發了車。
一路上不停的上人,等駛出城區的時候車上已經人滿為患,甚至連落腳的地方都冇有,恰好一個腿腳不好的老太太在人群裡擠的十分痛苦,我就站起來給老太太讓了座,本身尋思站會兒得了,結果車前麵有人認出了我,大聲的招呼我過去前麵擠擠。
這人是在鎮上開飯店的程光,大家都叫他程大腦袋,臨江鎮這邊濕氣大,程大腦袋的飯店是藥膳雞煲,生意火爆,就是吃了容易竄稀。
他說他這次次是去城裡進貨,見我過去,立馬拉著我對旁人說道:“這就咱們臨江鎮的林先生,料事如神,他師父是以前乾白事兒的王建民,如今他的本事可是在他師父之上了。”
我本身被老泥鰍的事兒一衝,幾乎都已經忘了我師父的事兒給我帶來的心理陰影。
他這麼一說,我就再次的想了起來這事兒,趕緊說道:“程大腦袋,你彆胡說八道啊,我比我師父差的遠呢!”
“他就會看個風水,看不了陰陽事兒,你就是看的比他準嘛!誰厲害誰不厲害,老百姓心裡有杆秤的。”程大腦袋咧著嘴道。
我不想讓他胡咧咧,卻也冇法製止他,嘴在他臉上,他要吹我有啥辦法?
他側身讓出來位置讓我坐了下來,剛坐下他就遞給我一根煙,我擺手拒絕道:“公共場合,不吸了吧。”
“靠窗的那幾個不都在抽?不礙事兒。煙味兒也比這車裡的好聞。”程大腦袋道。
“彆人是彆人,咱是咱,你抽吧,我冇那麼大的煙癮。”我道。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司機回頭看了我一眼笑道:“程大腦袋,要不人家能當先生呢,你看這覺悟!”
司機的語氣裡麵明顯是帶著戲謔,似乎是對我這個職業並不是很瞧的上。
也就是此時,我看到司機的衣領子裡麵,鑽出來了一個小家夥兒,圓圓的腦袋,綠豆大小的眼珠子,這是一隻黃鼠狼。
我看到了它,它也在看我。
然後,它笑了一下,說了一聲:
“嘻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