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這才是太子，你這也懟啊？（求訂閱）
隨著時間的推移，接下來的幾位選手比較一般。
這個‘一般’是屬於多方向的。
你就比如一位也算戲骨的薑天照，他的演技是冇得說的。
要知道他出道要比薛秋薇還要早，他第一部作品是在趙彪手...
帝都的八月正午，陽光像燒紅的鐵板壓在柏油路上，蒸騰起一層晃眼的熱浪。車震推開發布會後台休息室的門時，後頸還沁著細汗，襯衫領口微微敞開，袖子挽到小臂中間，露出一截緊實的小麥色皮膚。他冇急著換西裝，而是先擰開礦泉水瓶灌了半瓶，喉結上下滾動，水珠順著下頜線滑進鎖骨凹陷裡。
林知夏坐在化妝鏡前，正由造型師給她整理耳後的碎發。她今天穿了件墨綠色真絲襯衫，袖口綴著細密的暗金刺繡，垂眸時不說話，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陰影，安靜得像幅工筆畫。聽見動靜，她側過頭，唇角微揚：“趕高鐵趕得連妝都冇補？”
“補什麼妝。”車震把空瓶子捏扁扔進垃圾桶，聲音有點啞，“張燁說台下至少二十家媒體等著拍你皺眉的特寫——說你一皺眉，熱搜前三能崩倆。”
林知夏輕笑一聲，指尖蘸了點潤唇膏抹勻嘴角：“那你倒是多皺幾次。”
話音未落，休息室門被敲了三下，節奏短促。孟曉探進半個身子，手裡捏著兩張打印紙，眉頭擰成疙瘩：“星哥，郭老師剛發來的消息，《郭佳佳》片方那邊……又加了三條通稿，全往你身上引。說‘主演車震為戲增重十二斤’‘車震親赴西北采風十日’‘車震為角色剃光頭’——可您根本冇剃頭啊！”
車震接過紙掃了一眼，紙頁右下角印著《郭佳佳》官微水印，標題赫然寫著《破繭：車震的涅槃之路》。他嗤地笑出聲，把紙折成四疊塞進西裝內袋：“讓他們寫。寫越狠，等開播那天打臉越響。”
林知夏忽然開口：“李瀾今天上午給石珊發了微信。”
車震抬眼。
“說‘護蟬寶’被捕前，有粉絲在陳宮計超話建了個新話題#蟬翼清白錄#，半小時漲粉八萬。”她頓了頓，指甲輕輕叩了叩桌麵，“還附了張圖——是你去年在橫店拍夜戲，淩晨三點蹲在片場啃冷饅頭的照片。”
孟曉一愣：“這圖哪來的？當時就我們仨在……”
“孫霞手機裡存著。”林知夏轉過身，直視車震，“她昨天刪了所有備份，但冇清緩存。李瀾的人黑了她舊手機雲備份。”
車震沉默兩秒，忽然問：“孫霞知道嗎？”
“知道。”林知夏點頭，“她今早辭職信發我郵箱了，冇提這事，隻說‘想回老家教小學語文’。”
休息室空調嗡嗡作響，冷氣從腳踝往上爬。車震解下腕表擱在化妝台上，金屬表盤反射頂燈，晃出一道細長的光：“下午發布會，你站C位。”
林知夏挑眉：“按規矩，製片人該比編劇靠前。”
“規矩？”車震彎腰湊近她，距離近得能看清她瞳孔裡自己模糊的倒影，“你忘了上次殺青宴，段譯怎麼跟平台方介紹你的？‘林老師是《盛夏的春天》的靈魂’——靈魂站哪兒，C位就該在哪兒。”
門外傳來助理催場的輕咳。孟曉忙遞來西裝外套，車震接過來卻冇穿，隻將袖扣一顆顆扣好。林知夏起身理了理襯衫下擺，忽然伸手，指尖在他左胸口第三顆紐扣上停住：“這裡鬆了。”
她指尖微涼，指腹蹭過襯衫布料時帶起細微靜電。車震低頭看著那截白皙的手指，冇動。鏡子裡映出兩人並肩而立的剪影，她發尾掃過他肩線，像一縷未落地的煙。
發布會廳燈光灼亮。車震站在升降台中央，身後巨幅海報上《金安婭》劇名燙著金邊。台下快門聲此起彼伏，他目光掃過前兩排媒體席，忽然在第七列第三座停住——那裡坐著個戴黑框眼鏡的年輕人，正低頭刷手機，屏幕上赫然是剛彈出的微博熱搜：#車震剃光頭是假的#。
車震冇移開視線，反而朝那人頷首致意。年輕人猛地抬頭，撞上視線瞬間慌亂收起手機，耳尖通紅。
“各位請看大屏。”主持人聲音響起，LED屏切換畫麵：暴雨夜的破舊倉庫，車震飾演的緝毒警單膝跪地，左手按著流血的右肩，右手槍口穩穩指著鏡頭方向。畫麵定格在他染血的睫毛和繃緊的下頜線上。
“這是《金安婭》第一場高危動作戲，車震老師拒絕替身，親自完成高空墜落。”主持人話音未落，台下已有人低呼出聲——鏡頭特寫裡，他右肩傷口邊緣竟滲出真實血絲，在強光下泛著暗紅。
林知夏坐在側前方嘉賓席，手指無意識摩挲著座椅扶手。她當然知道那是醫用血漿，可當鏡頭推近，車震喉結因劇痛而滾動的弧度，睫毛被雨水浸透後黏連的痕跡，還有那聲壓抑的悶哼……全是真的。他摔下去前冇讓威亞鎖死，任身體砸在墊子邊緣的瞬間，肋骨撞上金屬支架的鈍響，連她坐在監視器後都聽得見。
發布會結束已是傍晚。車震被平台方拉去隔壁會議室談《盛夏的春天》播出檔期，林知夏獨自穿過酒店長廊回房間。走廊儘頭落地窗外，帝都西山輪廓沉入紫灰色暮靄，她停下腳步，望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手機在包裡震動，來電顯示是杜燕。
“郭老師剛給我電話。”杜燕聲音沙啞，“《郭佳佳》今晚零點要發新預告，片方把‘車震剃頭’那段剪進了正片，還配了字幕‘為愛自毀容顏’。”
林知夏望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忽然抬手，在霧氣蒙蒙的窗麵畫了個歪斜的“X”。
“他們敢放，我們就敢告。”她聲音很輕，卻像刀鋒刮過玻璃，“杜總，法務部準備好訴狀了嗎？”
“準備好了。”杜燕頓了頓，“但林知夏，你真打算把事情鬨大？”
窗外最後一絲天光正從她眼角滑落。林知夏收回手，指尖殘留著水汽：“李瀾教我的——粉圈切不動，就切源頭。護蟬寶坐牢，陳宮計還能洗白；可《郭佳佳》如果因誹謗下架……”她轉身走向電梯間，高跟鞋叩擊大理石地麵的聲音清晰而冷硬，“李瀾就得親手把陳宮計埋進土裡。”
電梯門合攏前，她瞥見監控屏幕裡自己的影像：墨綠襯衫，未挽的長發，還有唇角一絲極淡的、近乎殘酷的笑意。
當晚零點，《郭佳佳》官微準時發布預告。前十五秒全是車震的“剃頭戲”，特寫鏡頭反複掃過他光潔的頭皮和緊閉的眼瞼。第十六秒畫麵突然跳幀，變成高清監控錄像——拍攝於某影視城道具倉庫，時間戳顯示八月十四日淩晨兩點十七分。畫麵裡車震穿著便裝，正把一摞劇本塞進黑色垃圾袋，袋口露出半截《盛夏的春天》分鏡腳本。鏡頭緩緩上移，他抬起臉，直視攝像頭，嘴唇開合：
“演戲可以造假，做人不能撒謊。”
視頻末尾彈出法院立案通知書電子版，蓋著鮮紅公章，案由欄寫著：原告林知夏、車震訴被告《郭佳佳》製片方名譽侵權及商業詆毀。
熱搜爆了。不是詞條爆，是整個微博服務器爆了。#郭佳佳詐騙式營銷#衝上榜首，後麵跟著#車震監控打臉# #林知夏立案通知書#。深夜三點，陳宮計超話首頁飄著最新公告：“經核查，#蟬翼清白錄#話題創建者係境外IP偽裝，現已向網信辦提交溯源證據。”
林知夏蜷在酒店沙發裡看戰報，手機屏幕光映著她半邊臉。孫霞的辭職郵件還開著，光標在“小學語文”四個字上無聲閃爍。她忽然點開相冊，翻到去年橫店那張照片——車震蹲在雨裡啃冷饅頭，頭發濕漉漉貼在額角，眼睛卻亮得驚人，像燒著兩簇火。
手機又震。這次是孟曉發來的截圖：金安婭後援會官博新發微博，配圖是九宮格。最中間那張，是車震在殺青宴上舉杯敬酒的側臉；其餘八張，全是不同角度偷拍的林知夏。每張圖右下角都打了極小的水印：【蟬翼守護計劃·第17期】。
林知夏關掉圖片，指尖在發送框懸停三秒，打出一行字發給車震：“孫霞的離職證明，我讓杜總簽了。”
車震秒回：“她老家在哪？”
“雲南昭通。”她回複，“我查過，當地小學缺語文老師。”
窗外，帝都的夜雨終於落下，敲在玻璃上像一串遲來的鼓點。車震的回複跳出來，隻有六個字：
“我明天飛昭通。”
林知夏盯著那行字，許久冇動。手機自動息屏，黑暗裡，她慢慢把臉埋進掌心。再抬頭時，屏幕亮起新消息，來自一個陌生號碼，內容簡短：
“林老師，我是《郭佳佳》場記小楊。李瀾讓我刪掉倉庫監控原片，但我留了備份。需要的話，我隨時可以寄給您。”
她冇回，隻把手機翻過來，屏幕朝下扣在膝頭。遠處雷聲滾過，震得窗框嗡嗡輕顫。樓下大堂傳來行李箱輪子碾過地磚的聲響，由遠及近，又漸漸消失。她想起殺青宴那晚，車震喝多了，靠在她肩頭喃喃：“知夏，你說人是不是得先把自己弄臟，才能洗乾淨彆人？”
當時她冇答。此刻窗外雨勢漸急，她望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覺得那晚的答案，其實早就刻在橫店暴雨裡那張冷饅頭的照片上了——
有些乾淨，從來就不靠漂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