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無法挽回的過往
墨思茗潦草的回了一句。
【墨思茗：知道了。】
發完之後，她就把手機收起來放枕頭下邊兒，然後翻了個身。
被窩裡有些悶熱，蕾絲邊的白襪把腳踝勒得有些癢，她把腳伸出去透氣，圓潤可愛的腳趾蜷了一下。
手機的震動傳來。
不理他。
又震了一下。
她還是不想理。
第三次震動，她實在忍不住了，嘟囔著嘴，把手機翻了出來。
【許炫：？】
【許炫：就這啊？】
【許炫：大姐，我被人偷拍掛網上了，你就來這麼一句？】
墨思茗眉頭皺了起來。
這段時間他和蘇瑤兩個人造成了多少爛攤子，她在中間擦屁股還不夠累嗎？
【墨思茗：你想讓我怎麼說？恭喜你？】
對麵秒回。
【許炫：不是，你好歹罵那個愛玩原神的米衛兵兩句吧？他偷拍掛人跟狗一樣，你不會覺得不惡心吧？】
墨思茗嘴角抽搐了一下。
罵？她當然會覺得很惡心。
但是除了讓人惡心的，可不止愛玩原神的米衛兵，還有對麵這個紅薯鑒賞家！
兩個人半斤八兩，一個偷拍掛人，一個做視頻帶節奏把事情鬨大，即便許炫這次多占了點理，但是做的事情也冇讓她省心。
【墨思茗：人家都把視頻下架了，你贏了，行了吧。】
這次，回複的間隔足足有十幾秒。
【許炫：行，我知道了。】
【許炫：要是被掛的是蘇瑤的話，你是不是就馬上跳起來了幫她報仇？】
【許炫：終究還是錯付了。】
墨思茗人都麻了。
炫狗說這句話的時候，到底有冇有過一遍腦子啊？！他知道他在說什麼嗎？
對她來說，她並不會偏向哪一方，無論是蘇瑤還是許炫，她都秉持著一視同仁的原則。
但是炫狗肯定不會這麼想。
她說話稍微敷衍了點，這個巨嬰就會覺得自己被怠慢，覺得在她的心理，蘇瑤的地位比他高了很多。
畢竟蘇瑤都這樣了，自己還想著把她拉回來，他自己就冇這個待遇。
這個神人的腦回路她再清楚不過。
冇想法，隻能用那一招了……
墨思茗閉上眼睛，深呼吸之後，按了下語音鍵。
“炫寶寶~”
她捏著鼻子，再次夾出了那種讓她雞皮疙瘩掉一地的聲音。
“你彆這樣想啊，我當然生氣，那個偷拍的人確實有病，我就是……太累了，今天打了一天的遊戲，腦子轉不動了，你彆跟我計較好不好嘛？~”
“而且你的視頻我看了，做得好好~那個米衛兵活該被下架，你下次遇到這種事，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哦，我幫你舉報~”
發完之後，墨思茗把手機扔到床尾，趴在床上，用手捂著臉。
好惡心好惡心好惡心好惡心……！
自己到底在乾什麼啊？！！！
手機震動了幾下，她趴了好一會兒，才敢拿起來看。
【許炫：哼，這還差不多。】
【許炫：我就說嘛，你雖然還冇刪掉原神，但是跟蘇瑤那個米孝子不一樣，大是大非麵前還是分得清的。】
【許炫：行了，明天上學見，我繼續看書了。】
墨思茗看到前兩句，本來氣得渾身顫抖，但看到“明天見”三個字的時候，鼻子又是一酸。
她把被子拉到頭上，縮成一小團兒。
誒，好累。
她不想再做夾心小餅乾了。
不想再許炫麵前替蘇瑤說情，在蘇瑤麵前也不想再替許炫說情，不想再舉報誰的視頻，不想再哄誰的小脾氣，不想在兩個人之間做潤滑劑。
但她不講的話，又有誰來講呢？
她不撐著的話，那誰又來撐著呢？
眼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滴到枕頭上，在上麵暈開一塊深色的斑點，她翻了個身，把臉埋在枕頭裡。
明天。
明天會好起來的。
……
第二天早上，周一，蘇瑤在玄關換鞋。
書包掛衣帽架上，拉鏈旁邊是一大串亞克力牌。
蘇瑤一隻手扶著櫃子，一隻手向後伸去把鞋跟提起來時，目光掃過去，突然注意到書本上有個立牌分外刺眼。
鳴潮的緋雪。
許炫攤牌自己是酷狗的那個晚上，她蹲在地上哭得泣不成聲，墨思茗在那時候蹲下來安慰她，把這個立牌給了她，說不要傷心了，其實鳴潮也有好看的角色。
嗬。
真是離譜，她一個純血米遊玩家，居然背著這個立牌上了兩個星期的學。
蘇瑤伸手把立牌從書包上取了下來，放到鞋櫃上。
也冇什麼好念舊的了。
昨天墨思茗說，視頻不是她舉報的，罵的人太多，被下架了也正常。
這個說法看似成立，但是在蘇瑤這裡，可信度不高。
蘇瑤不是個傻子，墨思茗肯定也不願意這個視頻存在，隻是……
朋友一場，她不想把有些話說得太明白。
事已至此，好聚好散。
虛假的友誼，她不需要去維護。
蘇瑤把書包背上之後就出門了。
鞋櫃上，緋雪的立牌就擺在那裡，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映成一個孤單的影子。
……
周一要升旗，冇有早讀。
教室裡，墨思茗坐在自己座位上，把課本打開，眼睛卻一直斜視著前方。
蘇瑤坐在座位上，把包掛課桌旁的掛鉤上，拉鏈旁邊的那堆立牌裡，隻剩下了米哈遊的角色。
之前還掛著的緋雪立牌不見了。
墨思茗當然知道，這代表了什麼。
她張了張嘴，想喊蘇瑤的名字，卻冇有發出聲音。
即使喊出來，又能說什麼呢？
“你為什麼把我送你的立牌摘了？”
拜托，這種話說出口，隻會讓兩個人都難堪。
教室裡聲音嘈雜。
有的同學在抄作業，有的同學在聊天，還有的在刷手機。
前門走廊裡傳來腳步聲，距離上課還有些時間。
墨思茗低下了頭。
課本上的字跡開始變得模糊，她眨了眨眼睛，一滴水滴了下去，散落暈開。
她馬上用袖子擦乾淨。
不能哭。
許炫還冇來。
她不想讓許炫看到她現在的樣子。
至少現在不想。
墨思茗趴在桌子上，埋著頭，散開的頭發遮住了側臉。
從外麵看，她就是個趴在桌子上打瞌睡的學生，隻是肩膀微微顫抖。
不知道過了多久。
許炫什麼時候來的，她都冇察覺到。
上課鈴響了，老李推門而入，教室裡安靜了幾秒，緊接著就是翻書聲，椅子移動聲，以及有人喊起立的聲音。
墨思茗冇動。
許炫戳了戳她。
“牢墨，彆睡了，老師來了，昨晚冇睡好是吧？是不是跟我一樣，也在為老庫的大捷激動得睡不著。”
她抬起頭來，除了眼睛有些紅腫，和平時冇什麼兩樣。
“嗯。”
她麻木的站起來，喊了一聲老師好，然後又坐下。
全程冇有去看蘇瑤一眼。
蘇瑤也冇回頭。
兩個人之間隔了幾排座，十幾個同學，還有一段看起來無法挽回的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