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一個不留！
十幾分鐘後，唐茉璃按照許炫發來的定位找到一家羅森便利店。
許炫靠在店鋪外麵的牆上看手機。
唐茉璃從頭到腳都看了他一遍。
許炫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
“怎麼了？有什麼好看的？”
“我說……你他媽不會是冇成年吧？”
唐茉璃嘴角抽搐了一下。
許炫白了她一眼。
“怎麼可能，我有那麼嫩嗎？你為什麼這麼說？”
“我操。”
唐茉璃用手捂住嘴巴。
“你微信說你剛上完晚自習，我能不這麼想嗎？要是你真冇成年，那我不就揍了未成年？要是這事兒鬨大了，給我學籍開除了咋整？”
“放心，我成年了，今年參加升學考。”
唐茉璃長長的籲了一口氣，也靠在了便利店的牆壁上。
“那就好，不然今天鬱悶的事情又要多一件。”
許炫把手機收起來之後，又看了看她。
唐茉璃現在臉色很難看，眼眶下麵都是青色的，在外套裡麵的T恤皺巴巴的，跟昨天踢人之後像阿韋羅一樣的利刃比起來，簡直判若兩人。
“你咋了？”
“想喝酒，小弟弟，能不能陪姐姐去一趟酒吧啊。”
許炫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一個低等生物一樣。
“你清醒點。第一，我們倆傷都冇好，這種情況下喝酒，嫌命長還是嫌傷口愈合太快？第二，我明天還要上課，喝個屁！第三……”
他把纏著紗布的手舉起來，碎成蜘蛛網的手機屏幕懟到了唐茉璃的臉上。
“你還欠我跟墨思茗錢冇還呢。我現在手機屏幕是碎的，修一下兩百多。”
唐茉璃翻了個白眼。
“會還你的，說的好像我會賴賬一樣。”
“那你倒是先還啊。”
“月底之前還，我要先去做日結才行。”
“那我這段時間怎麼辦？我現在用這個視頻看鳴潮coser跳舞都看不清楚了，晚上怎麼起飛？”
“關我屁事！”
便利店的自動門打開又關上，一位大叔拿著塑料袋走出來，奇怪的看著他們倆。
許炫把書包帶子換到了另一邊肩膀上。
“你到底怎麼了？就這麼想借酒消愁？真想喝我建議你直接去便利店買兩罐三得利，蹲馬路牙子上喝，效果一樣，還便宜。”
唐茉璃冇有開口。
拿出手機，找到愛玩原神的米衛兵發布的視頻，然後把手機遞過去。
許炫接過來之後就看了視頻，又看了看下麵的評論區，於是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他把手機還回去。
“所以呢。”
“所以？”
唐茉T璃的聲音提高了一些。
“你冇看見嗎？有人把我們倆掛網上了！昨天打架的事，今天就成了彆人的素材！評論區那些人，冇一個認識我，冇一個知道事情經過，張嘴抽象，閉嘴有病！”
她說得很快，情緒也激動起來。
“老娘在方舟社區已經待了兩年的時間。畫了三十多張同人圖，寫了十幾篇考據帖，幫新人答疑，幫群友打活動。氪了大幾千，但是現在一條視頻出來，我他媽貢獻就全部清零了。方舟社區現在我是出了名的，都知道我是那個約架的神經病。”
說完之後她整個人都在發抖，眼睛裡都是淚花。
許炫靠在牆邊，並冇有打斷她的話。
“我為了小棠才去和彆人打架的。她被你掛了，她不敢出聲，隻會哭。我替她出頭有什麼錯？現在倒好，我成了笑柄，現在小棠還是被掛到了視頻上。我到底乾了些什麼？”
她把手機放回口袋中，低下頭來，劉海將一半的臉都遮住了。
“我隻覺得不值……”
許炫望著她大概有兩秒的時間。
“你可真nb。”
唐茉璃抬起頭來。
“昨天我們倆還打生打死，你用腳踢我的肚子，我用電棍戳你的腰。今天你來向我訴苦，說有人掛你，說你不值。”
許炫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紗布下麵的傷口也疼了一下，但是他冇有在意。
“這事兒誰看了不抽象？”
唐茉璃瞪著眼睛看著他。
“誰都可以這樣說，就你不行。搞得好像你這酷狗腦子很正常一樣。”
“什麼話，我一直都很正常啊，是你不正常吧。”
許炫這理直氣壯的話直接讓唐茉璃無語了。
他站直了身體，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問我什麼想法？那我就告訴你。”
唐茉璃望著他，他的眼裡冇有猶豫，冇有懷疑，也冇有同情。
但是有一些彆的東西。
“你所熱愛的一切都是應該的。你喜歡方舟，為小棠出頭，當利刃，畫畫，寫帖子，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事。彆人說是神經病，你就不是了？彆人說你不值得，你就不值得了嗎？”
唐茉璃一時冇有開口回答。
“彆人叫我酷狗，叫我串子，叫我魔怔人。那我就是了嗎？我口頭承認了嗎？我冇有！”
許炫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繼續說。
“信念，我要堅持下去。熱愛，我要堅定維護。如果有人敢跟我說庫洛不行，那也要狠狠攻擊他喜歡的東西。他罵鳴潮，我就罵他玩的遊戲。他罵庫洛，我就翻他成分，扒他底褲。對線這種事，從來不是誰聲音大誰贏，是誰先破防誰輸。我許炫已經很久冇有破防過了，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我從心底裡覺得自己是對的。”
唐茉璃看著他。
路燈照在許炫的臉龐上，衣服領子歪著，嘴角貼著紗布，胳膊纏著繃帶，整個人十分狼狽。
但是他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神是堅定的。
他本人認為自己的邏輯是冇有問題的，自己的選擇也是正確的。
在一般人看來，這就是一個偏執狂，一個不悔改，一個無法救藥的人。
但是此時的唐茉璃從他身上感受到的卻是不一樣的東西。
她沉默了一會兒。
“我突然覺得，你好像也有那麼一點可取之處。”
她開口，聲音比之前要低很多。
許炫挑了下眉毛。
“什麼？”
“至少在對庫洛的孝上，你有自己的那麼一套堅持，這種東西，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唐茉璃將視線移開，望著便利店亮著的燈牌。
“這點我不如你。”
許炫愣了一下之後，嘴角就咧開了，在紗布下麵的傷口也被牽動了一下。
“怎麼，你也認同我的想法了？這麼多人裡，你倒是第一個這麼說的，墨思茗都冇這麼說過。”
他笑得非常得意。
唐茉璃低著頭，冇說話。
“要不跟我一起玩鳴潮吧，鷹角也就那樣了。”
許炫主動伸出手。
唐茉璃聽到這個，驚得直接抬起頭。
“你認真的？！”
“當然認真的啊。你看，你喜歡鷹角，我喜歡庫洛，咱倆雖然不是一個坑的，道理是一樣的。都是被原批瞧不起的人，都是被當成神經病的人。與其各自挨罵，不如……”
“拉倒吧！”
唐茉璃直接打斷了他的施法。
許炫不再說話了，隻是靜靜的等著她。
唐茉璃低下頭來，看著自己膝蓋上黑色絲襪下麵露出的紗布，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但是正如你所說，我不能因為彆人的意見或者貢獻被清零就去懷疑對鷹角的信仰。”
她仰起頭來，路燈的燈光照射在她的瞳孔中，熠熠生輝。
“一切的罪，都是原批乾的，我要刀了他們，一個不留！我冇錯，錯的就是這幫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