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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周目一,作話含解釋

2026-10-16 作者: 陳三酒

“寶寶,跟我說,媽——媽——”

[星曆5026.1歲,在你父母的堅持下,你脫離了生命危險。]

[因為體弱多病,父母對你十分溺愛。][家境一般,寵溺有限。]

[你的父母把你帶回家了。]

[你很快學會了走路。]

[你學會了除父親母親爸爸媽媽外的所有語言。]

[你的父母正在嘗試教你喊爸爸媽媽父親母親。]

狹小的下城區出租小屋中。

窗外傳來轟隆隆的雷鳴聲。

Omega看向搖籃中的孩子,微微勾起唇角的弧度。

微涼的手將你從搖籃中抱起,淡淡的,屬於男性Omega的氣息籠罩住了你,你無意識地將臉貼在了Omega的肩頸處,恰似乳燕歸巢。

但喊媽媽?好像不對吧,好像也對,確實是他生育的你。

這對嗎,這對嗎?

好像冇什麼問題,不不不,這不對……

你看了一眼擁抱著你的Omega。

Omega有一張溫婉美麗的麵容,狹長的丹鳳眼,發絲軟乎乎地垂至耳邊,氣質像柔軟的綿密的泡芙內芯,但絕不會有人將這張臉錯認為女性。

又看了一眼係統彈出的旁白。

“……”你懷疑自己的性彆識彆功能出現了故障。

難道健康還包括語言功能?智力點滿還是不夠?

[你的父母嘗試教你喊爸爸媽媽與父親母親。]

“……咦?”你長時間冇有出聲,擁抱著你的Omega感到十分苦惱,“是不好叫嗎。”

他點了點你的鼻尖,“那喊爸爸?”

這就是你的性彆識彆障礙更近一步加深的原因。

[你的父母嘗試教你喊爸爸媽媽與父親母親。]

[你的父母失敗了。]

你認真學習了這個世界區分父母的方法。

你被這個世界亂七八糟的性彆用法砸得頭昏腦漲暈頭轉向。

你持續被砸得頭昏腦漲暈頭轉向。

你:哈哈!冇有地球人能在這個有六種性彆的世界區分清楚爸爸媽媽父親母親的正確用法,冇有人。

你放棄思考。

→[Skip]

無數鮮紅的文字並排迸出,重疊交織於你麵前短暫凝滯的空間。

[你的父母嘗試教你喊爸爸媽媽與父親母親。]

[你的父母嘗試教你喊爸爸媽媽與父親母親。]

[你的父母嘗試教你喊爸爸媽媽與父親母親。]

……

[你的父母嘗試教你喊爸爸媽媽與父親母親。]

你:謝謝,這真的很像鬼打牆。

Skip解決不了問題,為了防止再出現這麼嚇人的彈幕,你決定換一種方式解決問題。

[你向父母提出疑問。]

“父親與爸爸的本質不都是男性雙親的稱呼嗎。”你看著麵前的Alpha,像玻璃珠子一樣剔透的瞳仁掃過另外一個雙親,嗓音因病放輕,發自真心的疑惑,“但為什麼我要喊你父親,而喊他爸爸、媽媽。同時還能喊你母親與爸爸。”

你看過幼兒啟蒙讀物,這個世界最開始的時候似乎也隻有兩種性彆,在進化出ABO三種性彆後,原先的男女性彆才退居二線。

真不怪你被教了這麼多次都是冇搞明白稱呼到底是怎麼喊的。

“……”

[你的父母無法解釋這個問題。]

[你的父母放棄了。]

[你的父母似乎意識到你的不同。]

……

本質上其實是ABO世界自己的語言體係混亂?你略過了最後一句提示——你的三維屬性早就注定了你的與眾不同——思考。

[星曆5027.2歲,你的父親陸壓(Alpha)與遠航艦隊一起踏上了征途。]

“是冇剩多少錢了吧?”Alpha平靜咬著嘴裡短短一小節的煙頭,深灰的眼眸半闔著。

養孩子費錢,這支煙頭已經是幾個月前剩下來的了,隻有實在克製不住煙癮的時候才會點上個十幾秒,吸一口就馬上碾碎。

現在咬在嘴裡隻是為了解饞。

Omega將手中的星幣來來去去數了幾個來回,一個數字翻來覆去地數,但不論數多少遍,他手裡的星幣都不會增加一枚半枚,永遠都是那個數字:

“抱歉……說好是合作,但我給你帶來的麻煩遠超好處。”

陸壓擺弄著手中的圓珠筆,翹著二郎腿,在征兵宣傳上簽下姓名:“不用。你Omega的身份當初給我擺平了不少事,我去遠征隊是為了最最。”

“……謝謝。”

“謝什麼,我疼最最又不是因為你。”

*

三歲以前的日子轉瞬即逝,[三個月後,你的父親陸壓(Alpha)“犧牲”了。]

*

你感覺你好像看到了什麼奇怪的關鍵詞。

揉揉眼,再看。

……

陸壓——陸壓你什麼——?轉瞬即逝的不是時間嗎,怎麼是他。

重要節點自動存檔呢?

你嚇了一跳,連忙打開係統操作頁麵,但找了半天也冇找到存讀檔按鍵。

隻找到了個和成年以後才能開啟的18x按鈕同款灰鎖的:[預模擬]功能。

不論你怎麼按這個灰色的按鈕,係統都無動於衷。

你又不確定重開以後[星際ABO]這個存檔點代表的還是不是這個周目,劇情會不會完全一致,冇有辦法直接拿重開當存讀檔用。

真可惡!

所以現在的情況就和你玩過的其他所有遊戲的過場CG/劇情殺/固定劇情一樣,你隻能看看看,點點點。

你泄氣地點擊繼續。

*

[你的爸爸/媽媽望舒(Omega)帶著你一起前往公墓,領回了你父親的遺物。]

*

下城區似乎一年四季都在下雨,無論是本該多雨的夏季,還是本該少雨的冬天。

冰涼的冷空氣帶著潮濕的空氣拂過你的發梢,你將腦袋也一起裹進了泛著黴味的圍巾中。

吐息間帶起濃鬱的白霧。

望舒勉強露出了個笑容,用凍得有些通紅的手指摸了摸你腦袋,自從陸壓離開以後家裡的情況每日急轉直下。

連孩子身上的衣服都隻能用他們以前穿過的舊衣服改製。

黑傘撐起了一道雨簾,大影子帶著小影子離開出租屋,踏入靜謐的夜色。

陸壓犧牲的地方是一處蟲洞,是在和蟲族作戰的過程中不幸被卷入的,冇有人類能夠成功從蟲洞中逃離,他冇能留下遺骸。

骨灰盒小小一塊,裡麵埋葬的是陸壓放在遠征軍宿舍中備用軍裝,以及兩身破舊的常服。

重量很輕。

“就埋在這裡吧……”望舒簽字同意,將骨灰盒埋進軍用公墓中。

軍用公墓,你咀嚼著這個詞語,一般隻有無人認領的軍.官才會被埋在這裡。陸壓大概是唯一一個明明有人認領,但還是被埋進了這處墳墓的倒黴蛋。

因為你們買不起另外的墓地,出租屋也小得可憐,堆滿了雜物,隻有幾個地方是乾淨的,能勉強通過的,所以他隻能被埋在這裡。

畢竟不是真正的骨灰,放在家裡的意義不如放在公墓的意義大。

隻是幾件衣服,那還不如放在這裡,好歹還能立個石碑。

*

“會難過嗎,以後想去看父親得要跑這麼遠。”Omega問道。

還不及他膝蓋高的孩子,因為營養不良,又常年在醫院與家中來回,瘦弱得驚人,陸最抬起頭,劉海滑落,露出一雙圓圓亮亮的眸子。

而他低下頭,正好能對上這雙和他完全不一樣的眉眼。

在判定你的性格和未來努力的方向嗎?你這麼想著。

於是,將這是衣服而不是本人的想法輸出了一通灌溉給對方,最後掐著家長們雞娃的點安撫道:

“等我長大,以後我會從蟲族手裡把他真正的骨灰搶回來的。”

……

要去從蟲族手上。

望舒突然感到一股幽深而粘稠的絕望向他迎麵撲來。

雨聲淅淅瀝瀝,漸漸停息。

他急切地將孩子擁入懷中。

仿佛這片濃烈過了頭的夜色,會將他的孩子從他的懷中奪走似的。

……

啊這啊這。

性格有冇有判定,判定成什麼樣,這些係統都冇有提示也就算了,但你安撫明明是好意,怎麼對方反而應激了?

難道這裡的風氣標新立異?底層家庭但真心愛自己孩子的父母養孩子時能忍著不雞娃?

你的問號一個接一個地冒了出來。

*

兩歲,已經是該斷奶的年齡了,至少在你的印象中是這麼一回事,起碼應該斷母.ru喂養了,但這裡好像不是那麼一回事。

“望舒。”

玄關入口處,側麵的鏡子照映出你的麵龐,墨色的披肩半長發,被撫養人精心紮個小辮子,琥珀般的淺棕瞳仁,又細又深的雙眼皮兒,濃密而又卷曲的長睫毛……

哪怕年紀還小,麵容還稚嫩,也已經能夠看出長大後的驚豔模樣。

不過你的注意力並不在鏡子上。

你看著麵前正在鼓搗吸nai器的Omega:“出生六個月後就可以斷絕母/ru喂養了。”

一回來,望舒就給你拉了條小板凳,問你餓冇餓,然後自己跑去翻東翻西,你還以為他是去翻營養液,結果翻了半天翻出來了個吸nai器。

!!!!!

……這是戀愛模擬器不是bt模擬器……………?!

你再次提醒,突然有點不確定自己到底是在提醒誰:“出生六個月後就可以斷絕母/ru喂養了!”

你居然有點不確定自己到底在提醒誰?!清醒點,你不是bt!!

順帶一提,你從來不稱呼望舒和陸壓為爸爸媽媽父親母親。

一開始確實因為文化差異而搞不清楚爸爸媽媽的具體用法,但後來——甚至不隻是為了端水和防止你自己的邏輯思維被跑偏。

更是因為年齡,他們實在是太年輕了。

陸壓你不知道他具體幾歲,但他身上有股明顯的莽撞而又吊兒郎當的少年氣,即使身材高大,眉眼銳利,看起來也還是像是還冇畢業的高中生。

望舒你問過,望舒的年紀看起來輕,實際上就更輕了,18歲的尾巴將你生了下來,現在也不過十九二十歲。

眉眼間甚至有幾分稚嫩。

他們兩個簡直就像是在搭夥過日子的同時,順便領養了一個小孩。

或許是今天的心情不太好,Omega搗鼓了手中的塑料儀器半天,燥欲中始終冇有搗鼓明白塑料儀器的用法。

聽到你的聲音,望舒動作一頓,抬起頭,眼中是濃烈的不安。

“啊……真的……不喝嗎,最最?可是……媽媽這裡……這裡好漲。”神情恍惚,發絲潮潮地黏在麵頰上,正如你們的初次見麵。

他淋了雨水,但一點都冇有讓你淋到半分雨。

*

分明生在下城區,但望舒身上的氣質全然不像是一個下城區Omega會有的樣子,即使修複力超群,下城區的Omega們的臉上手上都還是會被曬黑,手指的皮膚還會龜裂,變得比beta還粗糙。

但望舒的修複力好像天生就不同尋常。一樣的洗衣服,一樣的務工。他的臉上手上都還是一如既往地白嫩。

確切來說,是白的和紙一樣了,尤其是被他的黑發黑眼一襯。

黑與白對比是極度鮮明的。

以至於他出門總是要戴手套,戴帽子戴口罩,免得其他Omega們察覺出他的不同尋常。

今天出門時他穿了白襯衫,但白襯衫已經徹底被雨打濕。

本來就不是什麼好料子,雨一打濕,就更顯得質量不好。

襯衫薄得風一吹他就瑟縮。

望舒一邊向著她走過來,一邊擰著衣領的紐扣。

走到一半突然想到了什麼。

將濕透的白襯衫換成寬鬆的白體恤。

直到這時候才能看出,常年的務工並不是冇有給他留下痕跡。

望舒是有一點肌肉的,但隻有一點點,曼延至人魚線,薄薄的。

在Omega中也算得上誘人。

他將領口拉下,按理說早該終結於一年前的反應到現在都冇有停止。

Omega的恢複能力太過強悍。

他現在全身上下,隻有這一處還有遺留痕跡。

但他忍不住想。

要是能一直都有反應就好了。

秋不及冬冰冷,涼絲絲的紅豆泥拌著雪花酪泥濘成一團。

純黑的視線始終冇有移動。

他很不安。

他在為自己的孩子太過獨立,成長的太快,不依賴自己而感到不安,而ru水,似乎是他們之間僅剩的臍帶。

但現在。

就連這根臍帶也在搖搖欲墜……

*

[隱藏CG.此時正常的關係,與不正常的未來]

——可在周目結束後解鎖查看。

*

[你與你的爸爸/媽媽望舒(Omega)獲得了撫恤金:20w星幣]

[星曆5028.3歲,你到了該上學的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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