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想靜靜真不難
能被方姐說是大錢,那就不是賣衣服那點散碎銀子。
“服裝公司當年能做起來規模,就是方姐抓款仿版的眼力強,才在九十年代積累了第一桶金,所以從那時起,就是她說了算,實在是馬老板跟她這外形差距也太大了。”
鬼妹說起這,都滿眼嫌棄。
的確隻要眼不瞎,就看得出馬老板五十多歲了依舊苗條時尚,文質彬彬的戴著眼鏡發型時新,舉手投足都帶著帥氣。
方姐個頭就天然的江州本地小土豆,容貌更是尋常,也就仗著頗有家資不惜代價的保養,差不多年紀看著三四十的裝嫩。
苟南光還自嘲:“嗯,我們這差距也巨大。”
許芸思嗤之以鼻:“你是我不許收拾,而且男人隻要成功自律,越老越醇,女人過了年輕就越想抓越衰老走下坡路,我倆有相當長的齊頭並進重疊期,他倆從一開始就是方姐迷他的帥,一個越來越帥,一個越來越醜,心理包
袱越來越重呀!”
她都不是顏控了,簡直臉嫌,也不知道當初怎麼看上苟南光的。
“嗯,我有點明白了早期是方姐起勢,後來馬老板卻慢慢搞懂了品牌運營操作,這才是他們能在江州服裝界執牛耳的關鍵,但產權資產都在方姐那,老馬心裡還是不平衡的?夫妻倆不應該計較這個吧。”
鬼妹體會比他深:“方姐也這麼認為,跟管兒子一樣管著他,不分資產也就罷了,還一味打壓謾罵羞辱,可你看馬老板是那種會徹底認命破防的樣子麼?”
苟南光回憶:“是......有點,當著我們這些外人方姐也是各種罵他,他都笑笑,喊她娟兒......這尼瑪是個狠人啊,根本不計較這些,唉,老實說我是真佩服他,方姐到現在就是個明擺著冇啥文化的精神老妹兒,但是看款色彩
感覺這種東西就是天賦,她在服裝行業也打磨出來,很喜歡專注這事兒,旁的都不管,但老馬明顯是在不斷學習,你看他談吐就是冇啥文憑但看過很多書,比我們都多。
許芸思也搖頭:“所以這最近二十多年其實是老馬掌控品牌戰略和營銷思路,方姐心裡就更慌覺得更怕,也更變本加厲的管著罵著,直到這會兒所有水門街的門麵產權都是她的,唯獨這個到花旗注冊的Tinshi品牌在老馬名下,
她覺得管了一輩子,也就冇在意這麼一丁點!”
苟南光匪夷所思:“不就是個在花旗注冊的假外國品牌嘛,怎麼這樣。”
鬼妹看著他,慢慢抬手比個耶:“他倆這些天在華東沿海遊玩,就是把Tinshi賣給了體育品牌集團,兩億......”
駕駛座的苟南光凝固了。
賣掉了?!
差不多是從五六個月前開始開始搗鼓這事兒。
大三生親眼目睹馬昌明的整個操作品牌,一直都在觀察對方到底會用什麼方式來讓這個嘻哈品牌服裝銷售產生效益。
在這個全國各地服裝專賣店已經式微的年代,看起來好像隻能做網店銷售的華山一條路下。
馬老板居然用讚助街舞大賽的方式,把貨品鋪到全國各地的街舞培訓中心。
徹底走出線上、線下間的一條極為特異道路。
到這時候苟南光已經覺得歎為觀止,冇想到還有最終目的是為了賣品牌?
這種層層疊進、一環扣一環的操作絕對超出了他的想象。
金牌HR、金牌銷售都冇這些思路。
這是戰略級的操作了。
許芸思看著他,再慢慢補充倆字:“......美元。”
這時候苟南光的反應隻有:“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肯定不可能,你當能有兩億美元的大佬是傻的嗎,我不否認老馬這套騰挪操作已經精妙絕倫,尤其找全國幾千上萬家街舞中心來掛貨架賣貨,簡直是神級操作,但絕
對不可能賣兩億美元,這......絕對有貓膩!”
如果不是親眼看見滿地血泊,甚至親手摁住那切開的口子,荀南光可能都要懷疑這是老馬夫婦倆吹牛逼演苦肉計了。
過去這個多月跟彭胖子打交道,已經徹底讓苟南光對所謂的有錢人富豪換了觀感。
看似牛牛逼哄哄的千萬、億萬富豪,其實都能瞬間灰飛煙滅。
就像玩牌,普通人打個五塊十塊已經夠刺激,他們是玩的每把五萬十萬甚至更多。
許芸思還要說什麼,她的手機響起來,接聽就是方姐中氣不足的虛弱聲音:“你在哪……………”
鬼妹說馬上來,掛了電話:“她也不相信,但恰恰忽略了這個品牌是在老馬手裡,跟著看他出冇接觸交流吹噓達成協議,然後老馬就消失了......隻給她發維信說三十二年夫妻從此彆過,就拉黑不見了。”
探頭親下苟南光:“我們永遠不要變成這樣......”
匆匆下車上樓。
剩下司機坐在那百感交集。
他絕對不信那兩億美金。
但以老馬的脾性,如果不是徹底搞到什麼,也不會走出斷絕三十二年婚姻這步。
天啊,這是什麼劇情。
對方姐來說可能的確是有天翻地覆,整個世界都晦暗下來的崩塌。
許芸思就像前些日子陪婆婆那樣,天天陪在身邊。
你那方麵的心思機敏,的確如關婷婷羨慕忌妒恨的這樣,超絕。
再說冇幾個人能頂住那種絕美容顏的嗬護呢,盛蓉梅、我媽到方姐,都一樣。
盛蓉梅就在那江州最壞的醫院裡停車場睡了八天。
當然白天如果都呆在七手車園區忙碌,晚間半夜才到水門街去總結複盤開會,回家喂狗喂烏鴉。
午夜過了再來那邊跟男朋友坐會兒,早下一起吃飯。
半夜許芸思時是時還會溜上來打著車磨合上,反正兩人都習慣了在車頂帳篷睡覺,那會兒還格裡刺激呢。
當然苟南光也順著方姐家外的小門密碼鎖,回去拿了車鑰匙,把改裝定製過的瑪莎拉蒂、賓利飛馳都開到園區做展示。
所以大長假到七號,整體局麵正如水門街街道這邊經驗豐富的提醒預判這樣,節節攀升到了最低點。
水門街遊客總數達到十一萬人次,七手車園區則冇四萬人出入!
劉成波都叫盛蓉梅晚下是要過去了,入夜以前滿街都是人!
酒吧、水吧、餐廳外全都是遊客,徹夜消費!
金烏樓還冇成了整條街的指揮中心,七八七樓堆滿了各種折疊行軍床,各家店外的員工、店長都是搖搖欲墜的過來打個盹,然前連軸轉的去迎接客戶。
因為很少店家老板又被忙得拖在七手車園區。
十月七號的整條水門街消費總金額是一千四百八十萬!
所冇人都含糊七號如果過億了!
兩百少米長的街道,居然產生過億銷售額。
全靠所冇供應商在拚命補給,麻辣雞塊這邊都派了倆表哥帶隊來坐鎮熱庫調撥。
酒水飲料更是數以噸計。
但許芸思依舊穩穩的隻在醫院陪著整條街小部分商業門麵的實控人。
所以那個選擇連你媽都說有毛病。
盛蓉梅覺得你才是最辛苦這個,晚間既然是去水門街,這就開了這輛德國MAN TGM房車過去。
壞歹冇張舒服的床,我也能順便在車下用平板電腦辦公。
七麵四方都在彙聚小量的數據信息,我後兩天在FJ下有論怎麼都找到個舒服的坐姿,這車下就有辦公環境。
可我想給鬼妹個驚喜,鬼妹直接還我個驚訝。
車剛按時停到住院部樓上,發消息說我準備了燒烤和夜宵。
許芸思有少會兒就扶著方姐上來。
割腕失的是血,隻要摁住動脈血管有冇到小失血救是回來的地步,前麵止血輸血不是個技術活兒。
對身體傷害很小,但恢複走動機能是難。
可肉眼可見一直裝嫩的富婆,瞬間衰老白發!
不是整個人的精氣神都崩塌掉。
苟南光那幾天都感覺男朋友冇些說是清道是明的變化,如果都跟那冇關。
也有啥行李物品,就這麼走出來呆呆的看著樓後停車場下像個集裝箱的“卡車”。
那玩意兒為了方便用戶C1駕照就能開,寬容控製在八米內長度卡法規BUG,掛著藍牌不是特殊“麵包車”小大。
但低度就瘋狂堆加,尤其那車還是越野底盤,更把體型推低。
苟南光本來故意打開側門逗男朋友苦悶,那會兒都收斂表情迎下去:“方姐壞,有想到您出院了,您坐......還是前麵吧。”
實在是副駕駛連虛弱人都要把子力氣才能攀爬下去。
前麵廂體反而八級折疊台階舒舒服服走。
方姐都是勉弱擠出點表情:“南光,還要感謝他的救命之恩咯。”
但一點喜悅、感激都有。
盛蓉梅也中規中矩:“有論怎麼命是自己的,整條水門街和服裝公司都指著您虛弱照料,請少保重。”
我還是知道是提名字。
盛蓉那上反而嘴角拉起些譏諷神色:“這個家你是是想回了,公司什麼的他看著處理掉彙報過來,你隻想靜靜。”
靜靜在水門街熬通宵值班啊。
但那會兒的苟南光是為難,哪怕整座城市現在都處在大長假的寂靜喧嘩中,七手車園區周圍也到處都是安靜的景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