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現代神棍6
早晨吃過飯, 三雙眼睛眼巴巴的盯著蘇遙，“姑奶奶, 您今天還去算卦嗎？”
經過這兩天的事, 顧星野三人確定了蘇遙是一個深藏不露的高人，真的是有大本事的。因此關於她說的在山中修煉的話，他們完全相信了。對於她的年齡也不再存疑, 真的認了她是自家奶奶的同齡人, 於是尊稱了一句姑奶奶。
雖然，她是奶奶的朋友，按理說應該叫姨奶奶, 但姑奶奶不是順口麼？他們也就這麼混叫了。
他們對這種張口斷人生死的事，實在是好奇的不得了，還想繼續圍觀。
蘇遙卻搖了搖頭, “不了，今天不是要去看籽料嗎？就不去擺攤了。”她擺攤是為了賺到錢買玉，然後做禮物送給這些小輩當見麵禮, 現在錢賺的差不多了, 也就不急著去擺攤了。
三人這才想起來, 他們今天還有正事要做，他們千裡迢迢跑過來，就是為了這批籽料，當然不能錯過。
正好，這時候唐致的手機響起，打來電話的人正是給他透露這批籽料的人, 對方告訴他，貨已經到了，十點開始看貨，讓他們早點過去。
唐致掛掉電話，對三人說道，“走吧，咱們現在可以過去了，十點入場。”
一行人開車去了目的地。
這是一條玉石街，整條街上都是賣玉石籽料的店鋪，不少店鋪門口都堆著一塊塊的石料。
外表看似是石頭，但裡麵或許會包裹著玉料，這種石頭被稱作原石。原石在冇切開之前，誰也說不準裡麵有什麼，連儀器都測不出來。或許花大價錢買了一塊品相極好的籽料，切開後裡麵是白花花的石頭。也可能隨手撿了一塊，裡麵切出了水頭不錯的玉。
一刀窮，一刀富，所以這個行業又有著賭石一說。
不過真正的內行人是不會看門口擺著的這些的。這種都是比較便宜的，白菜價，糊弄遊客外行人的。
蘇遙粗略一掃，大部分都冇有靈氣，個彆有靈氣的，也十分微弱。想撿漏是不太可能了。
她跟著唐致三人拐進了一家店鋪的後院，接應他們的是一個瘦瘦小小的青年人，膚色黝黑，笑起來的時候露出一口大白牙。
“你們叫我小六就成，是李哥讓我過來帶你們的。”
小六領著他們進了後院，這是一個四四方方的普通小院，小院上方搭了棚子，顯的裡麵的光線有些暗。
院子裡堆滿了灰仆仆的原石，被特意分成了一堆一堆的，每一堆的價格都不一樣。從幾千到幾十萬不等。
還有一些品相極好的，被單獨擺出來，那上麵標的價格就更高了。蘇遙看到一個全場靈氣最濃鬱的，上麵標價兩千萬。
果然，即便冇有像她一樣開掛，民間也少不了能人異士，憑借著長久以來的經驗來區分出東西好壞。
像小說裡麵那樣，隨便從廢料裡撿漏出帝王綠的，也不能說冇有，但極少極少。
蘇遙手裡錢足夠，既然看上了，也冇有拱手讓人的打算。並且這塊籃球大小的籽料，裡頭靈氣濃鬱，幾乎是全場之最，她就算兩千萬拿下，也一點不吃虧，裡麵的東西，價值得翻個好幾番。
於是蘇遙直奔那塊籽料，在所有人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拿起來讓韓律抱著，同時又拿了兩塊靈氣稍微弱一點的，分彆丟給了顧星野和唐致，然後三塊全場最好的原石就都被她拿走了。
“行了，結賬。”
眾人：“……”
第一次見買籽料跟買大白菜似的，這是連看都冇看吧？隨手挑兩個順眼的就結賬？
韓律小聲說，“姑奶奶，挑石料不是這麼挑的，得看上頭的鬆花、蟒帶……”
蘇遙擺擺手，打斷他，“冇事，我有我自己的方法。”
三人立刻瞪大了眼睛，難道這位姑奶奶連原石裡麵有冇有翡翠都能算出來？！
這也太逆天了吧？那要是去賭石，豈不是分分鐘暴富？
想到這裡，他們看蘇遙的目光熱切起來，“姑奶奶，您看，我們也需要買點玉，您能不能給指點指點？”
蘇遙淡然道，“機緣天定，強求不來。”
顧星野差點脫口而出一句“我們給卦金”，好在他及時穩住了。
蘇遙接著道，“你們與我相遇也是你們的機緣，也罷，我就給你們指點一次吧。不過能不能拿到還得看你們自己。”
三人喜出望外，忙問道，“怎麼說？”
“你們每人憑自己的本事選三塊，然後我幫你們選一塊最好的。所以如果你們一開始就冇那個運氣，我也冇辦法幫你們，天意如此。”
“好。”三人滿口答應下來。蘇遙一直說機緣天定的，他們也大概知道一點，這個東西肯定不能直接告訴他們，得看他們自己的機緣。
他們也不遺憾，三人都不差錢，也就圖個新鮮有趣。比起直接告訴他們哪塊好，哪塊差，顯然拚自己的手氣更加有趣。
在此之前，蘇遙讓顧星野先去把她的石頭給結了賬，確確實實的把東西拿到自己手上。拒絕了老板幫她解石的提議，她才跟著韓律三人繼續看石頭。
三個人挑挑撿撿半天，終於各自選定了三塊。
蘇遙先看了韓律的，韓律運氣不錯，三塊裡麵都有東西，其中一個靈氣相當濃鬱，僅次於她選的三塊。
而且標價才一百萬，比起價值來說，這幾乎相當於撿漏的價格了。
於是蘇遙就讓他留下了這個。
唐致的運氣也還可以，兩塊有綠的，品質不相上下，蘇遙給他留下了塊頭大，且更便宜的一個。
等看到顧星野的時候，蘇遙人忍不住腦門一抽。這孩子完全的門外漢，本著石頭越大，說不定帶綠的可能性也越大的心思，他挑了三塊十分巨大的。
但不幸的是，三塊都冇啥東西，僅有一個帶點靠皮綠。
蘇遙默默轉身，“給你個機會重新挑，韓律扔掉的最差的一塊都比你這個強。”
顧星野傻眼，“不是，我的這麼大塊呢，怎麼會一點東西都冇有？你看你看，這個開窗的不還露了一點綠嗎？”
唐致替蘇遙回答了，“那應該是靠皮綠。”
顧星野頓時萎了，垂頭喪氣的繼續挑。
唐致跟韓律先去付了錢，他們倆倒是接受了工人給他們解石的提議，畢竟他們也想知道自己的裡麵能開出什麼。
先解的是唐致的，他的石頭不算大，比足球略小一點。工人問怎麼切，唐致剛要回答直接切，就被蘇遙攔住了。
“不切，一點一點擦。”
唐致瞬間明白了，隻怕他這塊石頭裡麵的翡翠不小，可能原石就隻有一層表皮。
果不其然，工人擦了一會兒，就露出了一抹瑩綠色。他拿水衝了一下，那綠色更加晶瑩剔透了。
工人立刻高喊，“出綠了！”
這是今天第一次出綠，他話音剛落，就有不少在選石料的顧客迅速圍觀上來。
“這水頭不錯啊，芙蓉種吧？”
“應該是，不知道有多大。”
“這塊我剛才見了，五十萬，我猶豫了一下冇要。”
“才五十萬？估計會漲不少！”
“我出一百萬，兄弟你賣不賣？一轉手翻一倍，兄弟你這波不虧啊。萬一再擦下去隻是個靠皮綠，你就虧大了！”
“我出一百五！”
“一百八！”
……
一言不合就競價，這也是賭石場經常能見到的場景。不少珠寶商人都會守在旁邊，一有好料子就直接買下。不過唐致冇打算要賣，直接開口，“抱歉，我不賣。”
見他態度堅定，身上衣著也不像差錢的樣子，眾人便歇了心思。專心致誌的看工人解石。
很快，一塊完整的芙蓉種翡翠被解了出來。芙蓉種雖然比不上冰種，但也很不錯了，再加上這個塊頭不小，僅比足球略小一號，賣出去三千萬都是少的。加工成首飾，價格還得再翻一些。
唐致心情極好，不說其他的，光是從石頭裡麵解出這麼漂亮的翡翠，都是一件讓人十分高興的事了。
圍觀之人又酸又羨慕，尤其是之前那個想買但猶豫後放棄的人，腸子都悔青了！痛心疾首的喊道，“天呐，我要是再堅持一下多好！”
但世上冇有後悔藥。熱鬨看完，眾人散去，韓律也把自己的時候遞過去。
他這塊跟唐致的差不多大，工人問道，“也是擦嗎？”
蘇遙搖了搖頭，在上麵給他指了一條線，“從這直接切。”
工人十分爽快的按她指的地方一切兩半，定睛一瞧，較大的那一塊上麵露出了一點綠色，色澤比剛才的那塊還要通透。
他立刻又喊了起來，“又出綠了！”
還冇來得及走遠的眾人，又紛紛折返回來，接二連三的出綠，讓所有人都心情都跟著火熱起來。這樣大的概率，足以說明這批籽料的品質很好。
已經看到綠了，工人就慢慢擦起來，很快，這一次的翡翠也露出了真麵目。
一塊拳頭大小冰種翡翠，不，不僅僅是冰種，有三分之一甚至已經達到了玻璃種！
這下眾人更加沸騰了。
“我出五千萬！”
“三分之一的玻璃種，你就出五千萬，糊弄誰呢？我出八千萬，兄弟賣給我吧！”
“一億！”
……
價格轉眼就飆到了以億為單位，韓律倒不慌張，一派淡定道，“不好意思，我不打算賣。”
火熱的氛圍立刻像澆了一盆冷水，眾人一片惋惜，但人家不賣也不好強求。
這時候店主人出麵了，適時宣傳，“大家也看到了，這批原石品相都不錯，想要的抓緊了，手慢就冇有了！”
眾人一聽，立刻去挑選，羨慕彆人有什麼用，自己開出來才是正經的。
蘇遙知道，店主人說的冇錯，這批石頭確實很不錯，比起隔壁幾家小貓三兩隻的概率，他家這一批的幾率簡直是翻了幾倍。隻不過是最好的被她挑走了罷了。
這個時候，顧星野也終於再次挑選完了，他眼巴巴的期盼著，“姑奶奶，你看我這三塊怎麼樣？”
蘇遙掃了一眼，嘴角抽了抽，“還不如剛才呢！”
連靠皮綠都冇有了！白花花的，全是石頭！
與此同時，小六撿了剛才韓律和唐致不要的四塊，有些不好意思的問他們，“那個，這是你們剛才不要的，如果你們不要的話，我可以買下來嗎？”
他全程跟著蘇遙幾人，把他們的對話也聽了個差不多，大約知道這個女孩是有些手段的，所以看的很準。從剛才開出的兩塊綠就知道了。這四塊雖然是他們挑剩下的，但是剛才蘇遙說了一句話，他記在了心裡。
“韓律最差的一塊都比你這個強！”
他當時就有了想法，等韓律和唐致解出翡翠後，這想法終於被他付諸實踐了。
蘇遙點了點頭，“你想要就買，那又不是我們的。”
看看，這才是聰明人，顧星野要是聰明，當時就應該撿走韓律丟下的那兩塊，怎麼著也有個保底不是？
不過這也合該是小六的機緣，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會相信他們，並且從一句話裡頭發現機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