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不值得(三)
是的,藍子菱不喜歡她,因為經曆過的一世,所以她知道,眼前的這個女人為了權力,竟然連親生兒子也會算計。
若非這次藍魂誤打誤撞救了莫離殤和莫彩蝶,恐怕他們兩人就會命喪這位皇後的手中。
如果不是知道莫離殤是她親生兒子,恐怕誰也不會想到,一個母親會對自己的親生兒子下得了這個狠手。
虎毒不食子,這樣一個女人,為了自己的利益,恐怕什麼事都會做出。
可是,在皇宮裡,女人不狠,地位不穩。更何況她已經不是雙十年華了,後宮裡比她年輕,比她貌美的女子多不勝數。
也許是知道自己的這個兒子活不了多久,所以她才會派人去殺他,最後在將這件事嫁禍給其他人。
那麼她的小兒子才會得到皇位的繼承,而她在後宮的地位,才會坐得安穩。
可是,一步錯,步步錯。
原本莫離殤就不怎麼喜歡他這個母親了,她還這麼做,難道就不擔心日後被他知道真相後,他會親手將她殺了?
藍子菱不懂,她也不想懂,這個世界的情情愛愛,恩恩怨怨,她都不想去懂。
她隻想在事情結束後,回到自己應該待的世界裡,繼續做自己想要做的事。而不是繼續留在這裡,乾預這個世界發展的軌跡。
“來……”在童曲靖想要說什麼時,門口處走進了一個人。
陸隱竹和藍子菱見後,兩人分彆行了個禮,隻是他們兩人完全忽略了在場的童曲靖。
“老夫參見皇上。”
“見過莫皇。”
“免禮了!”莫宿說完這句話後,有些責備的看了童曲靖一眼,“皇後,就算你在怎麼著急,也不能這麼走進來,萬一陸神醫正在為離兒救治呢!”
“皇上,本宮也是擔心離兒,可是這個女子卻在本宮進來時,想要對本宮不利。”
藍子菱哪裡會聽不出童曲靖說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隻是她想看看,童曲靖想要用什麼法子對付她。
“這位是……”聽完童曲靖的話後,莫宿對藍子菱有點不滿,隻是他不知道她是什麼身份,就看向了陸隱竹。
不等陸隱竹開口說什麼,藍子菱就已經開口說起來話來了。
“嗬嗬,既然不知道,又何必來問。如果不想莫離殤有事,以後就不要在身上塗抹得這麼香了,要知道,有時太香了,也是一種負擔。”
隻是那麼一個瞬間,童曲靖就將眼中的錯愕收了起來,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這位姑娘,本宮想,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藍子菱冇有理會她的話,她閉上了眼睛,說道:“有些事,有些人,該錯過的,還是會錯過的。強求得來的幸福,並非真正的幸福。”
陸隱竹以為藍子菱說的是吳夢,就忍不住說道:“師母,師父他這些年來一直冇有忘過你!”
可是就算是這樣又如何?
她們兩本來就是一個人,隻是陰差陽錯中,她們在不同的時間出現在這個世界裡。
倘若吳夢真的有心,她就不會叫自己吳夢了。
一滴淚水說著藍子菱的眼角滴落下來,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傷心,也不知道自己也為什麼做那些如同吳夢類似的事。
“吳夢,無夢。隱竹,這麼多年了,難道你一直冇有想明白嗎?這不是她的真名,她不想讓人打破她的生活軌跡,她還存活在這個世上的目的隻有一個。”
此時不僅是陸隱竹很是好奇,就連在場的莫宿也好奇了,可是他們冇有開口問出來。
於是場麵瞬間變的詭異起來,他們中冇有一個人想要打破現在這個場麵。
隻是在心裡猜測著,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突然間藍子菱大笑起來:“哈哈!我藍子菱付出了那麼多,可是到頭來卻比不上藍魂那個冇有心的丫頭說的一句話。”
一聽到藍魂這個名字,陸隱竹明顯是猜到了什麼,可是他卻冇有表現出驚訝來,而是默默思考著,藍子菱這樣說的目的。
“為什麼,為什麼她們兩個人做這一切都要我來承受,我隻想好好待在親人身旁,可是為什麼連這個機會也不給我?”
“師母,有些事,強求不得,你……”
“我不是你師母,吳夢也不是我喜歡的人,我們兩個是親人!”說到這裡時,藍子菱的語氣明顯滴落起來,“可是她從來都不知道,以為我是喜歡她。她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裡,可是她始終冇有看到我的付出。”
此時藍子菱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將這些話說出來,也許是太久冇有發泄了。有些話憋在心裡太久了,這麼一說,她就忍不住將她想說的話全部說出口。
“她真的很自私,自私到連藍魂的命運也要乾預。如果不是因為她的出現,也許有些人不會死得那麼早,也許有些不該還活著的人依舊活著。”
她看了一眼床上的莫離殤,心裡隻有深深的內疚。
藍魂無法給的,她也無法給。隻能用其他的方法給他補償,今日之後,她就再也不虧欠他什麼了。
因為不管是她還是藍魂,他要的愛,她們注定是冇有辦法給的。
“我走了,隱竹,帶著這盒藥去找你的師弟們吧!趁著還有時間,你們幾個去做自己喜歡做的事,去追逐自己喜歡的人吧!不然錯過了,恐怕會後悔一輩子。”
藍子菱將一個有成人拳頭大小的盒子放在陸隱竹手裡後,就離開了這裡。
誰也不知道下一刻她會出現在哪裡,也許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會去哪裡。
沉默許久,莫宿還是忍不住發出聲音來:“陸神醫,那位是?”
“曾經與我師父齊名的魔醫,時間不早了,皇上可以將太子殿下帶回皇宮了,他已經無大礙。”
莫宿知道,就算他再問下去,也不會有任何結果的,就吩咐一同前來的禦醫給莫離殤把脈之後,他們才回到了皇宮裡。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天上的太陽也從山裡頭跑到人們頭上,大地也因此被曬的像火爐子一樣燙手。
之前的那種詭異的氣氛,也在這熱氣之下消散的一乾二淨。所有的人都很默契地冇有提起那件事,也冇有人前去打探藍子菱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