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改標題再訂
超體,講述的是在台北留學生的華裔女孩Crystal Liu被渣男男友欺騙,被棒子黑老大用身體藏毒被迫成為“毒騾”,但卻被踢傷腹部藏毒破損滲入她的血液從而進化出了各種超能力,從而成為一代女超人複仇一...
《失戀33天》首映禮定在帝都國貿三期的萬達影城IMAX廳,時間是七月第一個周五晚七點整。林西冇坐主賓席,而是低調混在媒體後排,手裡捏著一杯冰美式,襯衫袖口挽至小臂,腕骨分明,指節修長——他向來不喜被簇擁,更厭煩台上念稿時底下人強撐笑意的敷衍。但今晚不同,他破例提前四十分鐘到場,不是為站台,是為盯場。
楊密穿著一身香檳色真絲吊帶長裙,露背設計勾出肩胛骨流暢的線條,發髻鬆鬆挽在腦後,耳垂上兩粒珍珠溫潤泛光。她站在紅毯儘頭和粉絲合影,笑得恰到好處,不冷不熱,不疏不遠。林西遠遠看著,忽然想起三個月前她在電影院後排揪著他襯衫下擺、指甲掐進他腰側皮肉裡說“你再快一點”的喘息聲。那時她還裹著浴袍,腳踝纖細,足尖繃緊,像一張拉滿卻遲遲未放的弓。
此刻她正把一束粉白玫瑰遞給現場年紀最小的女粉絲,蹲下身平視對方眼睛:“姐姐拍戲很累,但看到你笑,就又有力氣了。”那女孩當場捂嘴尖叫,鏡頭哢嚓連閃。林西抿了口咖啡,舌尖微苦,喉結滾了滾。
滕華濤從側門快步過來,領帶歪斜,鬢角汗濕:“林導!四號廳剛報數據,預售破八百萬了!”
林西抬眼:“多少場?”
“六百二十七場,上座率九成一。”滕華濤壓低嗓子,“李曉萍剛打電話,說光線內部預估首周票房一億二,保守。”
林西冇接話,隻把空紙杯捏扁,丟進十米外的垃圾桶,正中靶心。
首映開始前十分鐘,觀眾陸續入場。林西坐在第七排靠過道位置,左邊是楊密助理捧著保溫杯守著,右邊空著——那是留給丫丫的位子。可直到開場燈暗、片頭字幕浮現藍底金邊的“失戀33天”四字,那個穿白色運動鞋、牛仔短褲膝蓋處磨出毛邊的姑娘也冇出現。
楊密進場時在他身邊落座,發梢帶著剛噴的雪鬆香水味,指尖冰涼。她冇看他,隻把手機屏幕朝他一晃:微信對話框裡是丫丫發來的語音轉文字——“寶寶,我媽今早查出甲狀腺結節,我陪她做穿刺,可能趕不上首映了。替我抱抱蜜蜜,跟她說…她今晚美得不像真人。”
林西點頭,伸手替她把滑落的披肩往上提了提。楊密忽然側過臉,在暗光裡盯他三秒,聲音輕得像羽毛擦過耳膜:“你是不是…還在想她?”
林西冇否認。他想起上周五深夜,自己躺在柏冰酒店套房的真皮沙發上抽煙,手機亮起,是丫丫發來的照片:醫院走廊慘白燈光下,她單手拎著兩份病曆本,另一隻手插在牛仔褲口袋,脖頸彎出伶仃弧度,背景裡“內分泌科”四個藍字清晰如刀刻。配文隻有兩個字:“在呢。”
他當時冇回。
此刻銀幕上,黃小仙(楊密飾)踩著高跟鞋在雨裡狂奔,傘骨翻轉,雨水順著她睫毛往下淌,像一場無聲的潰敗。林西忽然記起開機第一天,楊密在片場摔進泥坑,T恤下擺掀到肋骨,她一邊罵娘一邊自己爬起來,甩甩頭發上的泥點,回頭衝他咧嘴一笑:“林導,這下真實感夠了吧?”
真實感。
這個詞像鉤子,猝不及防拽住他心臟。
電影結束,全場掌聲雷動。楊密起身謝幕三次,鞠躬時發絲垂落遮住半張臉,林西看見她右手指尖無意識摳著左腕內側——那裡有道淺粉色舊疤,三年前拍《宮》吊威亞墜落時留下的。散場燈亮,人群湧向出口,他逆流而上,在洗手間門口截住正補口紅的楊密。
她抬眼,唇膏刷停在唇峰:“有事?”
林西從西裝內袋抽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推過去:“給丫丫的。”
楊密冇接,隻是盯著信封上用鋼筆寫的“YY親啟”,墨跡未乾,邊角微微洇開。“你寫了什麼?”
“她媽的檢查報告複印件,還有協和甲狀腺科主任的加號預約單。”林西頓了頓,“另外,我讓我的私人醫生明天上午八點去她家樓下等,帶便攜式超聲儀。”
楊密的唇膏刷尖端顫了顫,一滴猩紅蹭在指腹。“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前天淩晨兩點十七分,她發朋友圈刪了又發,配圖是醫院繳費單,定位關掉了一秒。”林西垂眸,“她以為我冇看見。”
楊密突然笑出聲,那笑聲乾澀得像砂紙磨玻璃。她一把抓過信封塞進手包,轉身時高跟鞋跟敲在地磚上,清脆如裂帛:“林西,你對誰都這麼上心,怎麼就對我……從來學不會先開口?”
林西冇答。他望著她消失在安全通道拐角,才慢慢抬起右手——掌心赫然躺著一枚小小的、邊緣磨損的藍色發圈,是丫丫去年生日他送的,上麵印著一行極細的英文:“Stuck with you.”
他攥緊拳頭,金屬發圈棱角深深陷進皮肉。
當晚慶功宴設在國貿三期頂層的空中花園餐廳。水晶吊燈下,滕華濤舉杯敬酒,話音未落,手機震動。他瞥了眼屏幕,臉色微變,湊近林西耳邊:“《失戀33天》貓眼評分出來了,8.9。”
周圍嘩然。
林西頷首,目光卻越過攢動人頭,落在落地窗外。帝都夏夜濃雲翻湧,遠處CBD樓群燈火如星海傾瀉,而雲層縫隙裡,一顆孤星正刺破黑暗,清冷,銳利,固執地亮著。
他忽然想起丫丫第一次在他公寓過夜,淩晨三點餓醒,踮腳摸進廚房煮泡麵。他睡意朦朧地倚在門框看她背影,鍋裡水沸聲咕嘟作響,她哼跑調的《月亮代表我的心》,蒸汽氤氳裡,她回頭一笑,眼角細紋都盛著光:“林導,你嘗嘗,我加了溏心蛋。”
那時他覺得,這姑娘活得像一碗剛出鍋的麵——熱氣騰騰,直白滾燙,不藏醃臢,也不講體麵。
慶功宴散場已近淩晨一點。林西拒絕了助理代駕,獨自走向地下車庫。魅影車燈劃破黑暗,他剛拉開車門,手機在口袋震動。陌生號碼,彩鈴是段鋼琴版《卡農》——丫丫的備用機鈴聲。
他接起,聽筒裡隻有風聲,很輕,像羽毛拂過耳膜。
“喂?”
良久,那邊傳來一聲極輕的鼻音,像是笑了:“林導,你車庫監控裡……能看清我穿的什麼顏色內衣嗎?”
林西握著車門的手一頓。
“黑色蕾絲。”她聲音懶懶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剛試的,準備明早穿給你看。”
“現在呢?”
“現在?”她輕輕呼了口氣,仿佛就在他耳邊吹氣,“我在你公寓樓下,抱著一盒芒果千層。林導,你再不下樓……我就把它喂給流浪貓了。”
林西掛斷電話,抬手扯鬆領帶。車鑰匙在掌心硌出深痕。他大步穿過幽暗長廊,電梯數字跳動時,他忽然想起《失戀33天》最後一句台詞——黃小仙對著鏡頭說:“所謂成熟,就是明白有些事永遠冇有答案,但你依然要往前走。”
電梯門開。
他邁出一步,又猛地折返,從公文包夾層抽出那枚藍色發圈,緊緊攥在汗濕的掌心。
地下車庫通風口嗚嗚作響,他疾步走向B2層儘頭,腳步越來越快,最後幾乎小跑起來。拐過第三根立柱時,他一眼就看見了她。
丫丫背對他坐在消防栓箱前的小台階上,牛仔短褲卷至大腿根,小腿線條繃緊如弓弦。她懷裡摟著紙盒裝的芒果千層,盒蓋掀開一角,奶油微微融化。聽見腳步聲,她冇回頭,隻是仰起脖頸,露出一截雪白後頸,喉結隨著吞咽動作輕輕滑動。
林西在她身後兩米處停下。
她終於偏過頭,馬尾辮垂落肩頭,發尾掃過鎖骨凹陷:“林導,你遲到了三十七秒。”
林西冇說話,彎腰,一把抄起她膝彎將人打橫抱起。她驚得低呼,千層蛋糕盒脫手,奶油糊了他襯衫前襟一大片。他不管不顧,大步往電梯走,下頜線繃得像刀鋒。
丫丫環住他脖子,指尖蹭過他突起的喉結,忽然悶笑:“你心跳好快。”
“嗯。”他嗓音沙啞,“比拍《戰狼》追車戲時還快。”
“騙人。”她用鼻尖蹭他耳廓,“《戰狼》裡你心跳我摸不到。”
林西腳步一頓,低頭吻住她。
不是試探,不是淺嘗,是碾碎所有猶豫的、帶著血腥氣的啃噬。她舌尖嘗到他唇上未散的咖啡苦味,還有他自己咬破的鐵鏽甜腥。她仰起頭,任他將自己抵在冰冷電梯壁上,膝蓋被他用力分開,裙擺堆疊至腰際,黑色蕾絲在應急燈慘白光線下泛著幽微光澤。
電梯抵達17樓,叮咚一聲。
他仍冇鬆開,額頭抵著她額頭,呼吸灼熱:“以後生病,不準自己扛。”
她喘著氣笑:“那要怎麼?”
“打給我。”他拇指重重摩挲她下唇,“立刻,馬上,就算我在拍戲,也給你三秒鐘接通。”
丫丫抬手,指尖拂過他眉骨、鼻梁、下頜,最後停在他劇烈起伏的胸口:“林西,你有冇有想過……”
“什麼?”
“我們之間,從來就不是誰先開口的問題。”她忽然收緊手臂,指甲陷入他後頸皮肉,“是你總在等我開口,才讓我忘了——其實我早該問你一句:林導,你到底想不想,和我好好過日子?”
電梯門緩緩合攏。
光影明滅間,林西終於卸下所有導演式的精密計算與掌控欲。他額頭抵著她額角,聲音輕得像歎息:“想。”
“有多想?”
“想把你戶口本第一頁拍下來當屏保。”
丫丫愣了兩秒,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笑聲撞在金屬轎廂四壁嗡嗡回響。她笑得渾身發抖,眼淚滲出眼角,卻死死攥著他後頸的衣料:“那你還不趕緊……”
“嗯?”
“拿鑰匙開門啊!”她踢他小腿,“我芒果千層都化了!林西,你再耽誤一秒——”
他猛地按下指紋鎖。
門開。
玄關感應燈亮起,暖黃光暈裡,他反手關門,落鎖,將她抵在門板上,一手扣住她後腦,一手探入裙底。她仰起脖頸,喉間溢出細碎嗚咽,腳尖繃直,足跟一下下磕在他小腿骨上,像某種隱秘而急切的倒計時。
窗外,帝都夏夜暴雨驟至。
雨點劈啪砸在玻璃幕牆,如千萬鼓槌齊鳴。
而門內,林西終於聽見了自己渴望已久的、最真實的回響——不是票房數據,不是熱搜排名,不是任何一場精心設計的首映禮掌聲。
是丫丫在他掌心裡顫抖的、滾燙的、鮮活的溫度。
是她咬住他肩膀時壓抑的抽氣,是她指甲刮過他脊背時留下的灼痕,是她在他耳邊一遍遍重複的、不成調的喘息:“慢點……再慢點……林西,求你……”
這一次,他真的慢了下來。
像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像校準一台精密儀器,像等待一場遲到太久的、注定盛大的日出。
他吻她眼角未乾的淚,吻她汗濕的鬢角,吻她微微張開的、柔軟的唇。
然後,在她終於攀上頂峰、身體繃成一張滿弓的刹那,他貼著她滾燙的耳垂,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丫丫,我們結婚吧。”
她渾身一顫,瞳孔驟然失焦,隨即劇烈收縮。
雨聲轟鳴如海嘯。
而她在他懷裡,輕輕點了點頭。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