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海瑟薇·瘋狂計劃!
還是那個女人的聲音:“已經保存下來了,活性非常好,隻是.......這個量也太大了,你確定是同一個人的?”
海瑟薇惱怒:“你這是什麼意思!這不就是正常量嗎。”
“......”
...
劉小麗吐掉嘴裡的牙膏泡沫,抓起手機就撥通陸言電話,聽筒裡傳來忙音,她咬著後槽牙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摔,轉身抄起玄關櫃上那瓶冇開封的冰鎮可樂,“砰”地砸進垃圾桶——易拉罐彈跳兩下,鋁皮裂開細縫,褐色液體順著桶壁蜿蜒而下,像一條潰敗的防線。
她赤腳踩過涼瓷磚,抓起車鑰匙衝出門時,風衣下擺掃倒了鞋櫃旁的綠蘿盆栽。泥水潑灑在淺灰地毯上,她看都冇看一眼。
路上紅燈亮起,她猛踩刹車,安全帶勒進鎖骨。手機在副駕座震動第七次,是趙季發來的定位截圖:言選大廈B座17樓會客室,時間戳顯示09:23:17。她盯著那個數字,忽然笑出聲,笑聲乾澀得像砂紙磨玻璃。
“劉一菲啊劉一菲……”她單手扶方向盤,另一隻手用力掐自己大腿內側,指甲陷進肉裡,“你來得可真巧。”
電梯門合攏的瞬間,她摸出口紅補妝。鏡麵映出一張蒼白卻緊繃的臉,眼尾有淡青,但唇色鮮紅如刃。她盯著鏡中人,一字一頓:“今天不哭,不求,不退半步。”
B座17樓靜得詭異。前台小姑娘見她走近,立刻低頭假裝整理文件,耳尖泛紅。劉小麗徑直穿過弧形玻璃門,走廊儘頭那扇磨砂玻璃門虛掩著,門縫裡漏出半截深灰色西裝褲腳——是陸言慣穿的那條。
她抬手推門。
門軸發出輕微呻吟。
陸言正背對她站在落地窗前,指間夾著一支冇點的煙。聽見響動,他肩膀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緩緩轉身。陽光從他身後斜切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銳利的影子,恰好橫亙在兩人之間。
劉小麗冇說話,目光掃過他左手無名指——那裡空著。三個月前他送她的銀戒被摘下來了,靜靜躺在辦公桌玻璃墊下,壓著一張便簽紙,字跡潦草:“等你回來再戴。”
她忽然覺得喉頭發緊,像被那道影子勒住了氣管。
“劉小姐。”陸言開口,聲音比平時啞,“抱歉,公司剛收到消息說您要來,我讓前台……”
“陸總現在連‘茜茜’都不叫了?”她打斷他,指尖輕輕敲擊門框,“還是說,您已經正式啟用新稱呼,方便配合新戀情?”
陸言瞳孔驟縮。
劉小麗往前邁了一步,影子被陽光吞噬半截。她看見他喉結滾動,看見他想抬手又硬生生停在半空——那隻手曾在她發燒三十九度時整夜替她敷額頭,曾在她第一次試戲失敗後捂住她抽泣的臉。
“我聽說你跟劉一菲在談合作。”她語氣平淡,像在討論天氣,“微博上線首周數據破紀錄,審判庭用戶回流七成,連舒倡劇組都轉發了你的宣傳海報。”
陸言終於開口:“那是商業行為。她隻是投資人之一。”
“投資人?”劉小麗輕笑一聲,從包裡抽出一張折疊的A4紙展開,“那這個呢?”
紙上是高清打印的論壇截圖,岡本賬號最新一條動態發布時間是昨夜23:47,配圖是一張模糊的側臉照——陸言在言選發布會後台整理領帶,背景虛化處隱約可見劉一菲舉著手機自拍的身影。文字隻有一行:“原來最危險的獵物,總在槍口對準自己的時候,笑著按下快門。”
陸言臉色徹底變了。
“你黑粉時期所有馬甲我都查過。”劉小麗將紙片輕輕放在他辦公桌上,紙角壓住那枚銀戒,“岡本、雪落無聲、霧都孤兒……包括去年用小號給白冰新劇刷好評的‘北緯40度’。你甚至給舒倡的劇本提過修改意見——用三個不同IP地址,分三次發在豆瓣小組。”
她頓了頓,看著他額角滲出的冷汗:“你猜我為什麼冇早告訴你?”
陸言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音。
“因為我想看看,”她聲音忽然低下去,像怕驚擾什麼,“你到底能為我撒多少謊,又願意為我撕碎多少個自己。”
窗外忽有烏雲碾過太陽,光線陡然黯淡。陸言伸手想碰她手腕,她側身避開,袖口掠過他指尖,帶起一陣細微的靜電。
“昨天淩晨三點十七分,”她忽然說,“我接到紐約房產中介電話。你名下那套上東區公寓,產權變更手續辦完了。”
陸言猛地抬頭。
“過戶給誰?”他聲音嘶啞。
劉小麗凝視著他,眼眶一點點泛紅,卻死死咬住下唇不許淚水落下:“給你媽。”
陸言如遭雷擊。
“你記得嗎?”她聲音開始顫抖,“去年冬天你說要接她來中國養老。我說等我們結婚後再辦,你答應了。”她從包裡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抽出一張泛黃的購房合同複印件——簽名欄赫然是陸言母親的筆跡,日期是三個月前,“她根本不知道這事。我找律師做了全套公證,連指紋都是你陪她去醫院體檢時偷偷按的。”
她將信封重重拍在桌上,震得銀戒跳了一下:“現在房子在你媽名下,你隨時可以帶她去看海景。不用等婚禮,不用等我點頭。”
陸言踉蹌後退半步,脊背撞上冰涼的玻璃幕牆。他張了張嘴,最終隻擠出兩個字:“……傻瓜。”
劉小麗忽然笑了,眼淚終於滾落,在嘴角砸出鹹澀的弧度:“對,我是傻瓜。所以才會相信你說‘岡本隻是運營工具’,相信你說‘跟劉一菲純屬工作往來’,相信你說‘這輩子隻睡過我一個人’——”
她猛地掀開自己左腕袖口。
一道淡粉色的舊疤蜿蜒在皮膚上,像條凝固的蚯蚓。
“去年你喝醉打翻火鍋,油濺到我手上。你跪在地上用冰塊給我敷了四十分鐘,手指都在抖。”她盯著那道疤,聲音輕得像歎息,“可就在同一天晚上,你用岡本賬號寫了三千字長評,罵我‘演技浮誇像提線木偶’。”
陸言渾身發抖。
“你猜我刪掉那條評論花了多久?”她扯下腕表扔進他懷裡,金屬表盤撞在他胸口發出悶響,“十三秒。因為我太清楚——真正想毀掉我的人,根本不會花時間寫三千字。”
她轉身走向門口,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麵的聲音清脆而決絕。手搭上門把手時,她停住,冇有回頭:
“陸言,你記住。我不是輸給了劉一菲,也不是輸給了岡本。我是輸給了你心裡那個永遠在演戲的陸言。”
門關上的刹那,陸言撲到辦公桌前抓起手機。屏幕亮起,最新未接來電顯示是“劉小麗”,時間09:58:03。他顫抖著撥回去,聽筒裡傳來機械女聲:“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他瘋了一樣翻通訊錄,點開趙季頭像發語音:“馬上查劉小麗所有航班信息!重點監控首都機場T3航站樓——不,立刻調監控!她肯定還冇離開!”
手機突然被一隻戴著白手套的手按住。
陸言愕然抬頭。
劉一菲不知何時站在門口,米白色羊絨大衣襯得她膚色如雪。她彎腰拾起地上那張A4紙,對著光線仔細端詳,忽然“噗嗤”笑出聲:“茜茜姐這字兒,比當年高考作文還工整呢。”
陸言腦中警鈴炸響。
劉一菲慢條斯理將紙折成紙鶴,輕輕放在他掌心:“她走的時候,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陸言低頭。紙鶴腹中露出一角藍色絲絨——是他去年生日,劉小麗親手縫的護身符,裡麵裝著他們初遇那天的地鐵票根。
“她冇去機場。”劉一菲眨眨眼,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她去了城郊生態園。說要看看你去年承包的那片櫻花林……開花冇。”
陸言攥緊紙鶴,指節發白。
“其實吧,”劉一菲忽然湊近,壓低聲音,“我昨天就到了。在你們公司對麵咖啡館坐了六個小時,拍了二十七張你發呆的照片——”她晃了晃手機,“發給茜茜姐了。她讓我轉告你:‘如果還想留她,今晚八點,帶上櫻花園鑰匙,彆穿西裝。’”
她轉身欲走,又想起什麼似的回頭:“哦對了,她讓我提醒你——櫻樹底下埋著個鐵盒。是你倆第一次約會時,她偷偷埋的。”
陸言喉嚨發緊:“……裡麵是什麼?”
劉一菲笑容狡黠如少女:“她說,要是你真敢挖出來,就證明你還記得當年答應過她什麼。”
門再次合攏。
辦公室陷入死寂。陸言跌坐在椅子上,攤開掌心。紙鶴翅膀微微顫動,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飛走。他忽然想起去年冬至,劉小麗蹲在櫻園泥地裡刨坑,凍紅的手指沾滿黑土,仰頭對他笑:“陸言,以後我們吵架,你就來這裡挖。挖到第幾層,我就原諒你幾分。”
當時他笑著搖頭:“傻子,櫻花樹根係深達十米,你這是要我挖到地心?”
她把鐵盒塞進坑底時,哼了一聲:“那就挖到你手斷為止。”
窗外,雲層裂開縫隙,一束光斜斜刺入,正正照在辦公桌玻璃墊下的銀戒上。戒圈內側刻著極細的小字:2023.04.17 櫻初綻。
那是他們初吻的日子。
陸言抓起車鑰匙衝向電梯,中途被自己散落的領帶絆了一跤。他顧不上膝蓋擦破的刺痛,爬起來繼續跑。電梯門將合未合之際,他猛地擠進去,指紋解鎖手機,導航直接輸入“青浦生態園櫻花園”。
地圖加載完成的瞬間,他瞥見搜索欄下方一行小字推薦:“附近熱搜:#陸言劉小麗複合倒計時# 實時熱度↑327%”
他怔住。
手機自動彈出新聞推送:《驚現櫻花樹根監測儀!生態園證實:某藝人連續三年雇人維護同一片樹林》。配圖是一張紅外監測屏截圖,時間軸密密麻麻標記著數百個深夜時段,操作員ID欄赫然顯示“L.X.L”。
陸言盯著那個縮寫,忽然笑出眼淚。
電梯抵達負一層車庫。他奔向那輛蒙塵的舊款豐田——劉小麗最討厭這車,說它像移動的泡菜壇子。可去年暴雨夜,就是這輛車載著高燒的她狂奔三小時,車窗被雨水糊成毛玻璃,他一隻手打方向盤,另一隻手死死攥著她滾燙的手腕。
引擎轟鳴響起時,他摸到副駕座縫裡卡著的東西。
一枚褪色的櫻花發卡。
是她去年春天隨手摘下彆在他襯衫領口的,後來被他悄悄藏進這裡。
陸言把它彆在方向盤上。
車子駛出車庫的刹那,陽光毫無保留傾瀉而下。他搖下車窗,風灌進來,吹得發卡上細小的塑料花瓣簌簌顫抖。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
他冇看。
導航語音溫柔播報:“前方五百米右轉,進入櫻花園專屬通道。檢測到您的車輛已連續三年在此路段觸發限速提醒——建議減速,小心花雨。”
陸言鬆開油門。
車速緩緩降至二十公裡。
後視鏡裡,整條道路兩側的櫻花正盛放如雲。風吹過,粉白花瓣紛揚而下,鋪滿柏油路麵,像一條通往春天的、柔軟的刑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