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令牌
南宮魚一路風馳電掣,趕回靈獸園時,已經九點半。
太陽當空照,若竹對她笑。
青年坐在院子裡,秀美的臉龐,陰雲遍布:“去哪兒了?”
南宮魚腳步頓了頓,頰邊浮現淺淺梨渦:“若竹哥哥。你今天不是有事要辦?怎麼冇出去呢?”
若竹本來是有事要辦。
但他趕在天亮之前回到靈獸園,正要進屋的一瞬間,心頭浮現靈兆。
想起一路的懷疑,於是腳步一轉,來到南宮魚的房間門口:“小魚,起來乾活了。”
他敲門,慢慢提高聲音,足以吵醒一個沉睡中的人,但南宮魚的房間裡始終冇傳來回應。
天知道,若竹的心幾乎從嗓子眼跳出來。他狠狠心,推開房門,果然裡麵空空如也!
“你去哪兒了?”若竹神色嚴厲。
南宮魚慢慢吞吞往裡走:“我拉肚子了。”
“我守在這裡,近兩個時辰。”若竹厲聲道,“你到底去哪兒了?”
什麼肚子。能拉兩個時辰?
南宮魚瞅了瞅他,哼了一聲,從空間裡掏出熱騰騰的湯、香噴噴的菜,“我去廚房了!”
她不悅道:“吼什麼吼?大早上的,天不亮我就去廚房蹲著,我為了誰呀?”
看到飯菜的一瞬間,若竹的愧疚心升起來。他麵露遲疑,“真的?”
“我騙你乾嘛?”南宮魚拎著飯菜往屋裡走,“倒是你,大早上不睡覺,你蹲我乾嘛?”
她把飯菜往方桌上一放,“若竹哥哥,你心裡有鬼哦!”
對上她懷疑的眼神,若竹心裡一緊,“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
“那大人也不要吃小孩子取來的飯!”南宮魚拍桌子道。
若竹臉色軟化,掌中多出一隻瓷瓶,“我要出門了,你吃完飯去做事,不要耽擱了。”
南宮魚接過來,撥開塞子,聞出是蜂蜜:“哦。”
“如果黃管家叫你,千萬不要去,明白嗎?”若竹繼續叮囑,神色又嚴厲起來。
南宮魚眼珠一轉,卻道:“可他是管家,我討好他,總比得罪他好吧?”
“你討好他做什麼?”若竹皺眉。
南宮魚道:“我都不知道我有冇有靈根。如果我討好他,他願意把測靈陣盤偷出來給我用呢?”
若竹一怔:“可你——”
他緊皺眉頭,想說什麼,最終變成了:“你討好他也冇用。他雖然是管家,但是不能私自動庫房的東西。”
南宮魚眼底微亮。
若竹這話透露出兩個信息,黃虎有資格進出庫房,且可以動庫房裡的東西。
“那好吧。”她飛快點頭,“你趕緊去辦事吧,再不去,趕不回來吃午飯了。”
若竹看了看外麵的天色,終於急匆匆地走了。
南宮魚把桌上的飯菜吃完,抹了抹嘴,便乾活去了。
背上竹筐,拿起鏟子,走進圍欄中。
鏟屎。鏟屎。鏟屎。
昨天冇撿到的屎,今天撿雙倍。
她一個人乾這麼多活,肯定乾不完,隨便乾乾就行了。
問就是靈獸不聽話,趁他不在,拉了又拉。
終於,南宮魚來到龍紋錦鯉的地方,把竹筐放下,外衣脫掉,一個猛子紮進水裡。
好多魚啊好多魚啊!
這麼大的魚,對抗饑荒一定是把好手!
南宮魚鑽進水中,隨意瞥過,湖底的鱗片都被撿光了,什麼都冇有。
她不在意地收回視線,追著一條四五米長的大魚,麻醉槍在手,扣動扳機就是一針。
擺尾遊動的龍紋錦鯉,很快失去了動力,被南宮魚托著往岸上去。
異類闖入,越來越多的大魚聚集過來,有的認出南宮魚就是偷鱗片的人,張嘴就是一口。
鋒利的牙齒咬在南宮魚的小腿上,連個印子都冇留下。
反倒是龍紋錦鯉,仿佛咬在了堅硬的石頭上,悻悻離去。
一頭。兩頭。三頭……
南宮魚抓了二十頭龍紋錦鯉,大的、中的、小的,終於收了手。
挨個敲死,收入空間——空間不能盛放活物,不然哪用得著這麼麻煩。
“咦?”
有條小魚從不遠處遊過,真的很小,跟那些動輒四五米的龍紋錦鯉比起來,就像小魚仔。
這不正好做烤魚嗎?南宮魚迅速跳下水,朝小魚遊過去。
半小時後。
“唔~~”
半米餘長的鐵鍋,濃豔的尖辣椒、胖辣椒、青花椒、紅花椒、八角、桂皮、香葉、豆瓣醬……將魚肉覆蓋。
滾滾濃香,撲鼻而來。
龍紋錦鯉不愧是靈獸,魚肉軟嫩清香,在陽光下有種晶瑩剔透感,入口即化。
南宮魚把一整條魚吃完,一塊魚肉都冇放過,這才心滿意足地摸摸肚子。
靈獸園廣闊幽靜,風吹過粼粼湖麵,折射出灑金碎光。
這才是好副本啊!
吃飽歇好,南宮魚把廚餘垃圾就地埋了,收起鐵鍋,繼續乾活。
給靈鶴打薄羽毛。
為金甲犀牛梳理甲片。
幫靈猴戒酒。
蛇就不要囤寶石了,讓玩家教你斷舍離。
……
溜達過一圈,就到了準備晚飯的時候。
晚飯好說。
把靈兔喂給三目狼。
把尋寶鼠喂給金雕。
把龍紋錦鯉喂給靈鶴。
把曲角羚羊喂給靈虎。
……
彆說她冇乾活,她把每種靈獸都照顧到了!
拍拍衣角,南宮魚揉著脖子,望向上空。茂密的枝椏,與天色相融,時間已經不早了。
“還冇回來嗎?”她好奇地低語,出了圍欄。
如果若竹回來了,應該會進來,跟她一起乾活的。
“若竹哥哥?”她走到若竹的房間門口,敲了敲。
冇得到回應,便伸手一推。
門開了。裡麵空空蕩蕩,冇有人影。
南宮魚走進去,眼珠轉了轉,在屋子裡轉悠起來。
房間裡空空蕩蕩,一張床,一張方桌,幾把竹編的小凳子,洗臉架,衣物被褥。
再冇有彆的了。
南宮魚想到若竹身上,他穿戴素淨,隻用一根竹枝挽發,再冇有彆的飾品了。
他把蜂蜜、鱗片等,存放在哪裡了?
南宮魚不得不懷疑,難道他也是玩家?有係統空間?
思量間,她退出房屋,轉身往外走去。
“今天有什麼吃的?”
廚房裡,迎來了一位熟客。
“小魚大人來了。”
“您來了。”
今天,廚房裡的仆人對她非常客氣。
“給您準備了幾樣飯菜。”一個仆人提著食盒,客客氣氣地交到南宮魚手裡。
反正她都要來,也不會空手走,為免她造成意料之外的損失,不如提前給她準備好。
“咦?”南宮魚挑眉,“你們今天倒是識趣。”
她看向人群中,在其中兩人的臉上,看到了否認。他們冇把她供出來。
“耽誤了誰,也不能耽誤您吃飯啊?”遞給她食盒的仆人,拍馬屁道。
南宮魚瞥他一眼,“給我下毒了?”
那仆人嚇得,差點跪下:“小人哪敢啊?!”
其他人也都指天咒地,發誓冇有動手腳。
當初,眾人難以接受她身份的轉換,對她不客氣了點。但好幾天過去了,他們怎麼可能還對她甩臉子?
“冇有就好。”南宮魚收起食盒,在廚房裡溜達起來。
又點了三四份菜色,一起帶走。
眾人不敢作聲,任由她來去——反正他們跟劉順說了,劉順不相信,他們也冇辦法!
“你,站住!”
剛走到半路,南宮魚就被人叫住了。她一轉頭,看到黃虎從另一條路上走過來。
“黃管家。”南宮魚停下,眼含期待地看去。
她等著這位身份特殊的NPC給線索,而對方冇有辜負她,“以後每天中午,去送飯。”
他眉眼陰沉,“知道我說的哪裡吧?”
“是,大人。”南宮魚爽快答應。
黃虎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陰沉沉地哼了一聲,背著手走了。
他從南宮魚身邊經過,腰間配飾晃動,上麵精致的圖案吸引了南宮魚的目光。
點動左手腕,悄悄掃描。
回到靈獸園,南宮魚立刻把食盒放桌上,取出3D打印機。
3D打印機連上光腦,很快工作起來,南宮魚一邊吃飯,一邊盯著正在成型的令牌。
精致的紋路中間,是一個“林”字,這應該是黃虎的身份牌。
他是管家,拿上他的身份牌,她是不是能進寶庫了呢?
吃過飯,天已經黑透。
南宮魚準備眯一會兒,等到夜深人靜行事。剛躺下,就聽到深一腳淺一腳的腳步聲。
這會兒,誰來了?
“若竹哥哥?”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一個失魂落魄的身影,“發生什麼事了?”
他不是出去辦事嗎?怎麼弄成這個樣子回來?
“小魚。”若竹停下腳步,呆滯的目光轉過來,神情滿是茫然和無措。
南宮魚打量他,頭發和衣服都亂糟糟的,像是跟人撕扯過,但身上不帶傷。
“你不是出去辦事了?”南宮魚拉著他進屋,“怎麼這麼晚回來?”
若竹走到桌邊,失魂落魄的,一屁股坐在空處,被南宮魚拉了一把,才冇摔倒。
南宮魚把他按在凳子上,隻見他眼神茫然,如在夢中:“小魚,我冇有出去,是不是?”
他握住她的手腕,表情恐懼又急切:“天怎麼黑了?天還冇亮,是不是?我今天冇出門,我正準備出門,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