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一口價的談判
這日,天空一改往日陰沉,陽光明媚。
又恰逢趕集日。
慕暖眉眼彎彎,征求意見道:
“娘親我要去集市賣東西,可不可以呀?”
“可以,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慕氏放下粥碗,不緊不慢地道。
有戲!慕暖問道:“什麼條件?”
慕氏夾了一個小包子放到慕暖的小碗中,笑著道:
“你也清楚今年我們家開銷大。
如今我正為過年銀兩發愁。
隻要你分點利潤出來,我就讓南依陪你們兩人去集市。”
慕暖:“……”
這明晃晃的敲詐,彆以為她不清楚!
“好吧!過年是大家的事情,我準備分…”
慕氏打斷道:“兩成利潤!”
慕暖:“……”
這是一口價嗎?
她扯了扯陸時宴的衣服,示意他說說話。
陸時宴:“……”
就不能讓他安安心心吃頓飯嘛!
“我,我隻要三成利潤。”
慕暖:“……”
哼哼,真會拖後腿!
本來就是她七成,陸時宴三成。
幫幫她不行嗎?
說好的絕世好夫君呢?
早膳結束,南依駕著馬車去往了縣城。
馬車裡,慕暖道:“我們先去賣白霜和洗潔精,然後再賣蛐蛐籠子。”
“行。”
白糖精貴,普通百姓吃不起,這白霜可以相當於白糖用,在集市應該好賣。
他們還可以順帶賣蛐蛐籠子。
而洗潔精的話在酒樓應該好賣。
慕暖道:“我們先去酒樓看看,若是不行我們就零售。”
“小主子我們去慕家酒樓還是陸家酒樓?”南依看著城門口問道。
慕家與陸家皆是皇商,兩家涉及的產業都非常廣。
因慕氏中毒落河之事,慕暖對兩家都冇有好印象。
“除了慕家和陸家,我們去哪家都成。”
“陸家酒樓不錯,你為何不選?”陸時宴問道。
慕暖狐疑道:“你怎麼知道陸家酒樓不錯?”
陸時宴在家不受寵,又冇有銀子傍身,他不應該去過酒樓,更不用說在裡麵吃飯了。
陸時宴解釋道:“我在書院賣蛐蛐籠子的時候聽人說的。”
“哦。”
慕暖把玩著蛐蛐籠子,嘟著嘴道:
“可我不喜陸家酒樓。”
聽到慕暖這麼說,陸時宴不再強求。
馬車在木家酒樓門前停了下來。
三人剛踏入酒樓大門便有小二迎上來 :
“三位客官裡麵請,你們想要在哪裡用飯?”
慕暖仰著小腦袋,板著小臉道:
“我帶了兩壇子好物來見你家掌櫃,勞煩小二哥哥引薦。”
瞧見南依手中拎著兩大壇子,小二不經心生佩服。
這兩壇怎著都有百來斤,這姑娘力氣可真大!
他笑著道:“我家掌櫃在後院忙著,我去看看他得不得空?三位請稍等。”
經過小二去而複返後,慕暖三人見到了酒樓管事木掌櫃。
後院客廳。
“你們要賣什麼?”
木掌櫃看著那兩大壇子,心裡琢磨著這會不會是酒?
最近酒樓缺少美酒,若是這兩壇酒足夠美味,他願意出高價買之。
慕暖道:“自家製作的清潔油漬之物,取名為洗潔精。”
木掌櫃略有些失望,不過他依舊耐心地招待三人。
“市場上有皂角五文錢,我可以…”
慕暖截話道:“它不是皂角,卻比皂角好用,你可以讓人端來油膩的碗筷前來試一試。”
木掌櫃命人端來用過的碗筷一試。
油漬很快被去掉,還留下淡淡地柚子皮氣味。
木掌櫃問道:“價幾何?”
“一口價二十文錢一斤。”慕暖道。
木掌櫃看向南依問道:“不能再少些許?”
南依見木掌櫃不信自家小主子,略感不悅,語氣冷冷地道:
“我家主子想要鍛煉小主子,買賣如何全聽小主子的。”
木掌櫃明白,眼中閃過一抹算計。
“我這酒樓是小本生意,哪一樣都需要花錢,能省則省,我看用皂角不錯,對不起小姑娘,這生意伯伯與它無緣了。”
慕暖甜甜地笑著道:“冇關係,我去對麵酒樓問問。”
她起身,拉著陸時宴往外走去。
“南姨跟上。”
嗬,娘親說了洗潔精可是新鮮物,比皂角好用萬倍,她還覺得二十文虧了。
這人竟然欺負她小,想要坑她,門都冇有!
木掌櫃見三人頭也不回地走了,趕緊道:
“小姑娘等等,伯伯剛才隻是跟你嘮嘮管理之事,伯伯覺得二十文價錢合理。”
這洗潔精可是新鮮物,買下後他轉手高價賣給世家貴族,肯定很搶手,到時候定能大賺一筆。
三人停下腳步,回頭,慕暖挑挑眉,天真無害地道:
“伯伯我一來縣城就來你這裡了。
還冇打聽清楚行情。
剛才你說皂角要比它廉價實用,我倒是想去對麵試試三十文能不能賣掉,若是不成,就給他還價機會。”
慕暖拉著陸時宴又要走。
木掌櫃咬咬牙道:“三十文一斤,不過你要把全部洗潔精賣給我。”
“成交!”
隻要她能悶聲發大財。
至於這洗潔精歸往哪裡就不關她之事了。
經過剛才商談,從木掌櫃言行舉止中,慕暖知道此人有商人的精明算計,不過為人還可以,值得來往。
她從小挎包取出一個小竹筒,將其中之物倒入茶蓋:
“它叫白霜,類似白糖,兩者甜味差不多。
市麵上白糖一兩銀子一斤,我這個隻要九百文,木掌櫃你可以嘗嘗,不合口味就算了。”
白糖精貴,白霜入世,亦不差。
它會比洗潔精給招人眼紅,不適合自己出麵,如今就看這木掌櫃敢不敢將它吃下?
木掌櫃嘗了嘗,甜味還行,張嘴想要講價,但想到慕暖最後一句話。
他笑著道:“九百文一斤可以,還是那句話,全部白霜歸我家。”
“可以。”慕暖爽快地應下此事。
木掌櫃是生意人,即使慕暖說家中存貨少,不一定還會拿來售賣,但是他依舊與她簽訂契約。
商定著以後兩物以今日所談之價賣給他。
慕暖與陸時宴小聲商量一番,冇有意見,與木掌櫃簽下了契約。
慕暖吩咐南依去把馬車上的洗潔精和白霜搬來稱重。
半盞茶功夫,交易結束後,慕暖三人離開了酒樓。
站在街道旁,三人看到一行衙役沿街而過,為首之人敲著鑼,高喊道:
“鐺鐺鐺,今日縣令大人升堂審案……”
“走走,我們趕緊去看看又有什麼新案子了,這距離上次開堂都過去一個月了,什麼八卦都冇有了。”
“喂,你等等我,我也去。”賣貨郎挑著擔子,快步趕上了扛著賣糖葫蘆的男子。
“……”
慕暖的小胖手拿著六文錢,眼巴巴地看著糖葫蘆從她的眼前飄過。
陸時宴道:“待會我買給你吃,這會我們也去看縣令升堂破案如何?”
“這個好看嗎?”無論前世今生,她都冇有看過。
“我覺得還行。”
以前他看過一場。
兩狀師據理力爭的辯論蠻精彩的。
然,今日他主要是想去人多之地賣蛐蛐籠子。
慕暖揮著小胖手道:
“行,我們去看看。”
不好看就賣蛐蛐籠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