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吃雞不易
後院。
火被南依提來的三桶水給澆滅了。
慕暖拿著木棍要去劃拉燒過火的地麵。
陸時宴擔心她被燙到,攔住了她。
“我去。”
南依放下木桶:“還是我來吧。”
慕暖拉著陸時宴往牆角走去,看著黑漆漆的牆壁,她問道:
“你說這牆牢固嗎?”
陸時宴未答,南依笑著道:
“小主子你放心,這牆肯定牢固,這回洗牆的任務你是免不掉了。”
慕暖伸手去摸摸牆壁。
手隔著牆壁冇多遠,她便感受到灼熱的氣息,趕緊收回手。
她勾了勾小唇角道:
“時宴哥哥你去幫我打一桶水來唄!”
陸時宴以為慕暖要洗牆,他便去打水了。
“小主子吃完叫花雞再乾活唄!”
南依挖出來了一個大泥球,“這樣力氣才會大一些。”
“……”
這分明是在說她偷懶,說得她不知道似的,不過這一次她可不會偷懶。
慕暖給了南依一個小白眼,嘴上同意了南依的提議。
在吃雞前,她讓陸時宴把水淋在了黑乎乎的牆壁上。
聽著嗤啦聲,慕暖笑了笑。
兩人坐在小亭子吃雞。
南依回前院複命。
吃完雞肉,慕暖與陸時宴兩人搬著石頭來到了牆角。
“暖妹妹我們這是要乾什麼?”
“時宴哥哥,我們來做實驗叭!”
慕暖拿著石頭敲擊著牆壁:
“我娘親說經過大火燒過的石塊,再澆上水會碎掉,今日我想要驗證一下。”
“……”
這也用不著拿自家的牆來試吧!
陸時宴內心是拒絕此事的,可耐不住慕暖的碎碎念。
最後,他妥協了,與她一起敲擊牆壁。
一邊敲擊,一邊暗自安慰他自己:
這麼厚實的牆一定不會被錘裂開的!
剛安慰自己一遍,牆就打臉了。
瞧著牆裂開的一個細縫,陸時宴:“……”
這活真欠揍!
慕暖見陸時宴停手,勸說道:
“我們洗乾淨牆還要給它粉刷,多麻煩啊!
這直接推掉,不僅能證明我們的實驗,還能為下一次偷溜出書院做準備,多好啊!”
本是夫妻,有難同當嘛!
陸時宴:“……”
他一點都不想參與這麼偉大的計劃!
瞧著兩個小團子敲牆,樹上之人眼角抽了抽:
這活計多麼令人熟悉啊!
小主子不愧是主子的親閨女!
行事一模一樣!
隻聽哢嚓的一聲,又嘭的一聲,牆就破成了一個大狗洞。
慕暖與陸時宴頭挨著頭,趴在地上往外看風景。
“你說這世上什麼柴火不會冒煙?”
與不想上學來比,陸時宴更不想當慕暖的同謀:
“據我多年砍柴和燒火的經驗,冇有不會冒煙的柴火。”
慕暖道:“你真可憐!”
陸時宴:“……”
他哪裡可憐了?
“你要出去看看嗎?”
“我又不是狗。”
有大門不走,非走這裡!
陸時宴的視線在他們兩人身上晃悠一圈。
慕暖摸了摸鼻子,像是什麼也冇有發生過地爬了起來。
拍打著身上的泥土,剛要轉身,她就聽到慕氏的聲音:
“暖暖。”
慕暖趕緊站到狗洞前,拉著陸時宴一道擋住了狗洞。
“娘親你來了。”一副狗腿子樣。
“娘親我們不僅燒了一隻烤雞,還做了一個實驗。
嗯,叫花雞很好吃,實驗也很成功。”
陸時宴往一旁走了兩步,把身後的狗洞露了出來。
慕暖瞪了一眼陸時宴,往一旁走了幾步,臉上掛著討好地笑容,指著狗洞道:
“娘親,你看這狗洞燒得不錯吧,我們家是不是可以養一隻狗狗啦?”
“現在去找一隻狗回來有點遲了,明日再去買一隻回來,不過呢。”
慕氏頓了頓,慕暖的心跟著提了提。
慕氏勾起唇角道:
“這麼大的狗洞以防有人闖進來,今晚就交給你們守夜了。”
慕暖:“……”
她又不是狗!
陸時宴:“……”
這會真變成“狗”了。
慕氏叮囑慕暖把這裡收拾乾淨便離開了。
慕暖摸著下巴,瞅著狗洞,尋思許久,看向陸時宴一臉天真地問道:
“時宴哥哥你做慣了農活,挖地這種小事對你來說應該是小菜一碟吧?”
陸時宴心裡又氣又好笑,麵上憨厚地道:
“我十月初生了一場大病,病好後就不記得怎麼挖地了。”
騙鬼呢!慕暖不死心,又道:
“時宴哥哥你去捧一點枯樹葉過來,我去找根繩子,我們今晚來抓倒黴兔子。”
慕暖回來的時候,陸時宴已經捧來了許多枯樹葉。
她仰著小腦袋,往參天大樹上瞅了瞅,相中一根離牆壁略近的粗樹枝。
將繩子一端係上石頭,然後,她拿著石頭往上一扔。
石頭帶著繩子在樹枝下方化成了一道完美的拋物線。
慕暖撇撇嘴,撿起石頭再扔,石頭撞擊在樹枝上,反彈落在了木桶裡,小臉不由得泄氣!
陸時宴道:“我來扔吧!”
慕暖點點小腦袋。
陸時宴撿起石頭,朝著樹枝一扔。
石頭掠過樹枝,飛到了牆外。
緊接繩子跟著石頭全“飛”了出去。
慕暖趕緊去拉住繩子的另一端,一腳踩在了圓木棍上。
繩子的速度使得慕暖使勁一拽,腳下一打滑。
“小心!”陸時宴伸手去扶慕暖。
眨眼間,兩人摔在了厚厚的枯樹葉上。
陸時宴:“……”
為何倒黴的總是他!
這力氣還真是天壤之彆!慕暖道:
“謝謝時宴哥哥救了暖暖。”
慕暖從陸時宴身上爬起來:
“現在繩子都在牆外,勞煩時宴哥哥幫暖暖撿回來。”
陸時宴起身拍了拍枯樹葉:
“你在這裡等我,我去去就回。”他往前院跑去。
慕暖拉住陸時宴,懵懂地問道:
“時宴哥哥,這個小洞剛好能過去一個人,你何必舍近求遠呢?”
陸時宴掙脫慕暖的手,默默地往前院走去。
“時宴哥哥你就把它當成一個小山洞不就成了嗎?”
片刻,慕暖笑了。
後院彌漫著慕暖的歡聲笑語。
突然,她聽到細微的動靜,仰著小腦袋向上一瞧,與一個人四目相對。
笑聲戛然而止,慕暖眨巴眼睛,再眨巴眼睛,大喊道:
“鬼啊……”邁著小短腿飛也似的往前院跑去。
樹上的“鬼”不知所措地站在那裡,想著他是去向主子複命還是繼續隱身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