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人靠衣裳，馬靠鞍
擺放在門口的柚子和柿子擋住了道路，慕暖和陸時宴兩人負責把它們運送至放柴火的小木屋裡。
路上聽到了不少八卦。
最令她感興趣便是吳嬸子母女的。
甲村婦一邊摘菜，一邊道：
“今日我來這裡的時候看到張家村的王仙婆走進了吳家。”
乙村婦一邊洗菜，一邊道：
“這是怎麼了……這吳王氏不會是想對哪家人下降頭吧？”
甲村婦擺擺手，放低聲音，頗為謹慎地道：
“嗐，哪能啊，現在她都自身不保了，聽說她們母女昨夜遇到水鬼來索命了。”
“這是不是真的？”乙村婦膽怯地問道。
“……”
慕暖抬眼看向了不遠處在安排村民搬桌椅的南依，片刻收回目光，把最後一籃子的柿子送到小木屋。
陸時宴看著正踮著腳尖放籃子的慕暖，眸中的神色複雜了些許，待她回頭時，便恢複了以往的神色。
他們正要走出屋子，便聽到了一道聲音：
“你說慕家這後院有什麼秘密呢？”
慕暖腦海中想著說話之人是誰，拉著陸時宴往發聲地悄咪咪地靠近。
“不知道啊，不過這冇有秘密，慕家應該不會鎖上。”
兩人躲在屋外拐角之處，伸著小腦袋，一上一下往那裡一瞧：
是陸時海和一少年。
少年被陸時宴擋住，他們冇能看清，慕暖伸回小腦袋，卻撞上了陸時宴的下巴。
陸時宴“嘶”的一聲，驚動了前方的兩人。
兩人做賊心虛地瞧了瞧四周。
慕暖趕緊拉著陸時宴離去。
這時一道殘影從他們的麵前略過。
慕暖與陸時宴互視一眼，片刻她拉著他往前院跑去。
四下尋找慕氏的身影，慕暖並未看到，便去問院中的南依，得知慕氏回房了。
慕暖趕緊拉著陸時宴往慕氏的房中走去。
敲了敲門，冇有回應，慕暖緊張地喊道：
“娘親，我遇到鬼了。”
陸時宴：“……”
大白日遇到鬼了？
他可不信，剛才那道殘影不是人就是一隻大鳥。
房中慕氏聞言，皺了皺眉，片刻鬆開眉頭。
“此物甚是貴重，煩請趙統領帶回去，替我跟皇上道多謝他的厚待，我在這裡生活得很好，請他切勿掛念。”
“皇上說你人可以不回去，但是禮物你不能不收下，否則就讓卑職彆回皇城。”趙統領拱手恭敬地道。
聽說此人還活著的，皇上很開心。
又聽聞她有一個五歲半的孩子，皇上更是高興。
皇上立即命他帶著禮物前來找人……
慕氏淡淡地道：“那你留下來給我家打雜吧！”
趙統領：“……”
這人的脾氣一點都冇有變！
這時門外的慕暖等不及了，伸著小短腿要踹門。
陸時宴趕緊拉住她，道：
“暖妹妹等等，萬一嬸嬸的衣服還冇有換好呢？”
慕暖想想也對，不能影響慕氏的名聲。
冇過多久，門開了。
慕暖掙開陸時宴的手，上前抱住慕氏的大腿，故作害怕地道：
“娘親，鬼會不會來找我？”
不管那是人還是鳥獸，讓慕氏心生警惕便好。
慕氏在心中暗罵了一頓趙統領，彎腰將慕暖抱起來，摸著她的小腦袋，安慰道：
“暖暖彆怕，隻要我們問心無愧，我們就不用怕那鬼怪！”
陸時宴心裡掀起了漣漪。
他本以為像慕氏這樣的人應該不信鬼神的，冇想到……
被當成鬼，躲藏在樹上的趙統領：
“……”
他能不能下去澄清一下？
想到剛才慕氏那冷冰冰的態度，他渾身一激靈，頓時打消了這個念頭！
而慕暖煞有介事地點點小腦袋，換個話題道：
“娘親，南依說你回房換衣，怎不見你換衣服？”這衣服依舊是早上的那一件。
小腦袋在房中轉了轉，慕暖隻看到搖曳的窗扇，其餘並冇有什麼異樣。
“我剛找好衣服，你就來了。”慕氏解釋道。
這時，南依前來稟報吉時已到。
慕氏將慕暖放下：
“你們兩趕緊去換衣服，待會一起祭祀。”
“好。”
兩人一同回應道。
在慕氏的要求下，陸時宴在腰間掛了一塊刻著桂花的白色“糕點”。
然，慕暖一再反抗未能打消慕氏讓她帶佩飾的要求。
她一臉嫌棄地把刻著銅錢樣式的木牌掛在了腰間。
當時陸時宴見母女兩“鬥法”，真真無語！
陸時宴好奇地問道：
“暖妹妹你為什麼不反抗到底呢？”
這樣他也不用帶了。
慕暖一臉不爽：
“我也想啊，可我娘生氣的模樣讓我想到了竹筍炒肉的滋味，識時務為俊傑，我不傻乾嘛找揍呢？”
這還真是能屈能伸！
要是慕小姑娘記吃記打就好了，也不會每次想著去捋虎須了。
陸時宴又道：
“那你這反抗豈不是做無用功？”
慕暖晃了晃小食指，故作嚴肅地道：
“不，不，這並不是無用功哦，我想讓我娘知道我有冒險和反抗精神，總有一日我會翻身噠。”
陸時宴一頭黑線直掉：
慕暖這就是想方設法地找揍嘛，真真惹不起！
陸時宴搖搖頭，甩掉腦中可怕的想法，牽著慕暖道：
“我們走吧！”
陸時宴剛要抬腳，想到慕氏的話，提醒道：
“暖妹妹，嬸嬸說你今日要是把木牌給弄丟了，她要扣掉你一年的月錢。”
慕暖：“……”
計劃又夭折了，她很鬱悶！
兩人出門看到慕氏站在走廊等著他們。
南依眼含喜歡，笑著稱讚道：
“這人靠衣裳，馬靠鞍。
小主子與小姑爺這換了一身衣服就是不一樣，好像年畫裡的金童玉女。”
由南依開始，大家開始紛紛效仿，好話不用錢的往外送。
誇得她都不好意思了，慕暖摸了摸自己的臉皮：
嗯，厚實了不少。
撇撇嘴，她抬眼看向陸時宴……
今日他舉手投足憨厚老實中多了一絲貴氣，一點都不想農家的孩子。
陸時宴任由慕暖打量。
原裝貨的人設太深入人心了。
如今就算是他把自己的底細說出去，大家都不會相信他不是原裝貨，還可能會以為他得了失心瘋，妄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