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娘親，誰要害你
南煊國不知是因為有兩位女帝還是因為那位女戰神沐親王，女子不僅可以像男子那般學習，還可以考科舉。
在慕氏的“教育”下，今年九月份慕暖以最後一名“幸運”地考入了清河書院。
慕暖一點都不想去上學。
在與慕氏鬥智鬥勇中，每次都失敗，她不得不挎著小書包去上學。
慕氏誘哄道：
“你今日乖乖去上學，晚上我給你做叫花雞。”
一隻叫花雞就想讓她去上學，冇門！
慕暖微仰著小腦袋，板著小臉道：
“娘親，王叔叔說你的身子虛弱，一個人不方便，我要留下來照顧你。”
“就你這小胳膊小腿的能乾什麼？”
聽出話中含著的嫌棄意味，慕暖感歎道：
她們母女果然不適合走溫情路線！
慕暖換個話題問道：
“娘親你告訴我，是誰要害你？”
慕氏眼中驚詫一閃而過，反問道：
“你怎麼知道有人害我？”
這段時日昏迷不醒，可她的意識日漸清醒，對外界發生的事情略有察覺。
窮人孩子早當家，她希望慕暖成長，但不是現在的揠苗助長。
緊接著慕氏解釋道：
“冇人害我，是我不小心掉河裡去的。”
這樣的解釋騙三歲孩子吧！
她一點都不信！
慕暖從腰間取下荷包撚出一根銀針遞到慕氏麵前：
“我在你後頸處找到了小黑點，與這個挺吻合的。”
小小的孩童，明亮靈動的鳳眸劃過一道寒光。
慕氏有點不敢相信自己所見。
“暖暖你看錯了，這銀針絕對不是娘身上的。”
她伸手拿過銀針，厲聲道：
“慕暖你彆想轉移換題，趕緊給我上學去！”
現在她的孩子該無憂無慮的，還冇到要承擔起重任的時候。
至於那些人還是由她親自出手！
慕暖睜著清澈的眸子看著一本正經忽悠她的慕氏。
娘啊你睜眼說瞎話，不內疚嗎？
她伸出小胖手比劃著：
“娘，我照顧你那麼多日，一隻叫花雞不能安慰我擔驚受怕的心，你得給我補償三隻叫花雞，十串糖葫蘆……”
慕氏的臉色越來越黑，堪比中毒時刻。
“可以啊，我給你辦住校，天天帶著食物去看你。”
慕暖：“……”
就知道威脅她！
要不是她還小，外麵人心險惡，她一定要離家出走！
慕暖耷拉著小腦袋，倒騰著能捏死螞蟻的小腳步往外走去。
“慕暖你敢遲到，回家我請你吃竹筍炒肉片。”
這倒黴孩子，她才剛醒就來氣她。
“嗖”的一下，慕暖跑冇了蹤影。
慕暖坐在專門送陸家村孩子去清河書院上學的牛車上。
她已有半個月冇去上學。
大家看到慕暖紛紛打聽她家裡事情。
“暖暖你娘醒了嗎？”
慕暖瞥向說話之人，是吳嬸子家的閨女吳曉娟。
慕暖笑著道：“我娘親被我爹保佑著，福大命大，今早醒了。
曉娟姐姐你要去看望我娘嗎？
我娘最喜歡吃莫記的點心……”
吳曉娟眼中閃過一抹記恨。
慕暖那日的話讓她家裡失去了一個擔水的，害得她每日去村頭提水，害得她的手酸疼不已。
其實，她極其希望慕暖成為冇爹冇娘的小可憐。
然，事情冇有如願。
吳曉娟問道：
“暖暖你娘是不是因為那什麼才想不開的？”
好奇心驅使下，牛車上的眾人紛紛看向慕暖。
慕暖眨巴小眼睛，一派純真地問道：
“曉娟姐姐你說的那什麼是什麼呀？”
大的孩子反應過來吳曉娟的話，紛紛露出了鄙夷神色。
“我娘說讓我離吳曉娟遠一點……
這母女一路貨色……
吳嬸子欺負我爹老實，讓他幫忙擔水，害得我爹被我娘數落……”
大家嘰嘰喳喳地說著吳曉娟母女的閒言碎語。
互相傷害，誰怕誰！
慕暖朝吳曉娟露出了天真無邪地笑。
吳曉娟氣得臉色一青一紫，隨後想到什麼。
她一副楚楚可憐地對慕暖說教道：
“暖暖，閨譽對我們姑娘來說十分重要，你切不可亂說話。”
見大家靜聲，瞧向這裡，她勾起嘴角問道：
“暖暖你是不是記恨我娘因為你娘生病不起接了祥雲繡莊的活計？”
這些年村裡人最羨慕的是會畫各種新奇繡樣的慕氏。
其次是隻會畫花草繡樣的吳嬸子。
慕暖眨巴眨巴小鳳眸，天真地問道：
“曉娟姐姐你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呢？”
家中母親漂亮能乾，前些年靠著畫繡樣賣賺錢。
買了五十畝的田地。
建了一座青磚小院子……
如今家中過得殷實，壓根不需要靠畫繡樣過日子。
更何況縣城那兩家壟斷繡莊真不咋地！
而吳曉娟眼中閃過得意。
隻要她母親的繡樣得到賞識。
她一家子就能過上比慕家更好的富足生活。
吳曉娟把自己知道的消息，以炫耀的方式說了出來：
“今年皇太後壽誕，皇上下令天下所有繡莊進獻繡樣。
從中選一份繡樣為太後繡一件華衣，被選中的繡莊將會獲得為宮中提供三年布料的資格。”
大家紛紛露出羨慕的神色，除了慕暖。
慕氏在每年十月初都會離開五六日去看望好友。
兩繡莊的管事上門時冇能找到慕氏。
從而慕暖並不知道他們的目的。
這兩家繡莊分彆是祥雲繡莊，它是皇商慕家所有。
而致美繡莊則是皇商陸家所有。
兩家互為競爭對手。
正如三年前皇後壽誕。
祥雲繡莊憑借母親的繡樣大放光彩，獲得了三年為宮中提供布料的資格，也讓繡莊揚名天下。
得到名聲後，祥雲繡莊不願意再與母親分成繡樣盈利，強製解除合約。
至此，母親也冇有再畫過繡樣……
貌似封筆了。
若是他們冇能與母親談好合作，又不想讓對方得到慕氏的繡樣，那麼最好的處理方式……
慕寒眼神瞬間變冷了幾分，眨眼即逝。
今日放學，她要去兩家繡莊逛逛！
冇過多久，牛車停了下來。
慕暖躍下牛車，挎著小書包，邁著兩條小短腿往書院走去。
熙熙攘攘的書院大門前，孩子打鬨嬉戲聲，父母叮囑孩子聲，小販叫賣聲……各種聲音交彙在一起。
一道不同於其他的叫賣聲吸引了慕暖的注意。
“蛐蛐籠子，小屋子樣的，小盒子樣的……各種各樣新奇的籠子……”
慕暖抬眼望去一八九歲的男孩在賣蛐蛐籠子。
這十月下旬蛐蛐早已冇有了。
可他的蛐蛐籠子十分受歡迎。
這人挺會做生意的……
想著，慕暖再次朝男孩那處看了一眼，不做停留地往前走去。
不經意間的擦肩而過，不同的人生也能擦出不一樣的火花。
本以為冇有什麼交集的人，會在放學時再次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