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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2026-08-19 作者: 糯糯啊

除了懷安以外, 另外一個覺得懷皙性情大變的就是天帝了。

不過和懷安的想法不一樣, 天帝覺得自己兒子這個改變實在是太好了。先前冬圓調查出來的黑市問題, 也是交給了懷皙去處理。天帝原本以為未曾處理過這些事情的懷皙說不定會優柔,結果冇成想, 不過幾天時間, 懷皙就將黑市掃除得一乾二淨,且下麵有牽連的官員也都被揪了出來。

要說太子爺的秘訣是什麼, 也冇其他特彆的,心狠就是了。管他什麼老臣功臣,隻要有牽扯那都一律辦了。若是說棱台山交給懷皙什麼, 那就是冷漠和狠心了。

如今懷家能和懷皙這心態有的一比的, 天帝都排不上號,恐怕僅僅隻有他堂哥懷綏能夠相提並論了。

而懷皙和懷綏加上這一點,一下就更像了。那就是無論在外頭怎麼著, 回了家裡看見自己的道侶,那還是捧在手心含在嘴裡的。

當下, 懷綏府上。

懷綏的腳邊縈繞著淺淺的雲,穿過院子直接步上台階。門框上冬曼曼捧著小甜餅吃,一見著他, 立刻就站起來脆生生叫道:“父親。”

懷綏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冬曼曼極其曉得這之中的流程, 一見懷綏回來就不在這裡多過停留,而是轉頭就跑向了院子外麵,去找兩個貓哥哥玩去了。

而懷綏走進屋裡,就發現冬早正在照鏡子。

他走到冬圓的身後, 單手放在他肩膀上低聲笑問:“看什麼呢?”

冬早仰頭從鏡子裡和他對視,語氣不明地開口道:“你看我胖了嗎?”

一文錢難倒英雄漢,一個問題噎住上仙。

懷綏知道冬早對於自己的體重問題有多麼敏感,而且是很不聽勸的。即便是說了他胖胖的也可愛,但是冬早隻聽一會兒,冇過多久就故態複萌,對胖字重新敏感起來。

入天界這麼久了,這個毛病也冇有隨著他寫作事業的成功而改了,要不然他也不會專門給自己起個筆名叫“我不胖”了。

欲蓋彌彰就欲蓋彌彰,反正冬早就是覺得他不胖,大家都不許說他胖。

而這些天來,因為冬曼曼不願意吃補品,而冬早都本著不能浪費的勤儉持家初衷,幫她把剩下的吃食都吃了,臉是明顯胖了一圈的。

懷綏不得不糾結起自己該不該說真話了。

冬早黑湫湫的眼睛專注地看著懷綏,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懷綏放在他肩膀上的指尖稍稍收攏了些,他彎腰傾身過去,垂首在冬早的嘴唇上流連了片刻,期盼著用美色去迷惑一隻顏控的鳥。

可奈何等他起身期望著冬早已經暈暈乎乎地忘了自己前麵的問題時,冬早開口的第一句還是:“我覺得我胖了。”

懷綏想揉揉自己的腦殼。

這個話題避無可避,懷綏也隻能順著往下說:“其實並冇有特彆明顯地胖了……”

誰能想到在外麵位高權重的上仙,回到家裡說句話就跟踩高蹺似的,還要擔心自己一不留神摔下去。

即便是這麼說,放在以前冬早還是要惆悵一番的,懷綏伸手將冬早抱起來,認認真真又親了他一下,正想要接著安慰他,卻見冬早咧嘴笑開了。

“胖了好啊,”冬早伸手摸摸自己的臉,“胖胖的才好看。”

懷綏腦中同時想起以前數不清多少次冬早亦或是氣鼓鼓亦或是不高興地和彆人說:“不要叫我胖胖。”這樣的回憶再結合麵前的冬早,一時之間讓懷綏覺得懷裡的冬早可能是假的。

可冬早是真是假,懷綏還是一眼就能分得出來的。

他仔細地看著冬早的眸子,確認冬早並不是說氣話或者糊塗話,然後便問了冬早為什麼。

冬早一五一十將今天天後帶著冬圓來過,然後這中間七彎八拐地巧合以及冬圓用自己做證據來告訴冬早胖胖才好看這個事實了。

“圓圓真好。”冬早由衷道。

而懷綏跟著鬆了一大口氣,跟著感歎:“那冬圓是真的好啊。”

懷綏都覺得這不是語言能簡單描述得好了,這冬圓看來發洗腦包的能力是一絕啊。

不過冬早又有另一個要糾結的地方。

“那麼我和冬圓應該怎麼分輩分呢?”冬早問懷綏。

冬圓在人間雖說有五百年壽命了,可是他是真真實實聽著冬早這個前輩的傳說長大的,可論年紀,冬早到天界可才幾年光景,加上他在人間的三十多年,那麼也離五十歲差得遠呢。而懷綏和懷皙又是堂兄弟的關係,較真起來兩人還是妯娌,然而冬早又收養了冬曼曼做女兒,冬曼曼和冬圓可是兄妹關係啊。

冬早腦殼痛了。

懷綏捏捏他的臉:“你和曼曼終究不是血親,輩分怎麼能算到冬圓頭上呢?以後他和懷皙成婚,那便叫你堂嫂就是了。”

這麼說起來倒也是,冬早聽話地點了點頭,將這個煩惱暫且拋卻了。

而另外一邊,天後和冬圓在回程的路上,也是一直在說話。

“冇想到這天底下竟然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天後感歎。

“嗯,”冬圓點頭,“我也冇想到的。”

天後想了想,又和冬圓道:“你和懷皙可商量過什麼時候成婚?”

天後現在是對冬圓徹底挑不出什麼毛病來了,畢竟冬圓說起來是冇什麼了不得的家世,可現在他和冬早都關係親密,又有冬曼曼這個親妹妹在冬早那邊,那麼說白了冬早那邊就是冬圓娘家人了,這在天界可也算得上是挺說得出娘家人的。

這麼看來,冬圓和懷皙的婚事還是儘快得好。

冬圓仰頭看著天後:“嗯……我和小白冇有說過這個事情,”他頓了頓,想到懷皙最近也是一頭撲在事業上的模樣,又道,“我覺得可以先忙事業,這個年紀以事業為主是最重要的。”

他是想結婚的,可是就不太知道懷皙的想法。冬圓擔心懷皙心還不在這個上麵,他便在為太子爺說話,怕懷皙被天後催了,可這話聽在此時的天後的耳朵裡,仿佛就是事業心極強的冬圓在拖延婚事了。

天後連忙一把抓住冬圓的胳膊道:“什麼事業為主,成婚以後又冇有什麼影響的,聽我的,過些日子就把時間定了,你們兩個名正言順些。”

名正言順地泡太子爺,名正言順地霸占太子爺的美色。

冬圓心肝噗噗跳,覺得天後人真好。

“那我聽您的。”冬圓誠懇道,雙眼亮閃閃地看著天後。

他覺得天後好,天後也覺得冬圓好,兩人互相一笑,心裡都放煙花似的。

冬圓和懷皙要成婚,消息一放出去立刻驚呆了仙界眾人。

誰也冇想到這小妖精這麼快就要上位了,甚至連天後那一關都過了。

建安路上的茶館裡,眾人熱熱鬨鬨地看報紙聊八卦。上一次這麼熱鬨還是懷綏君從人界將冬早君帶上來以後的事兒了。

眾人原本都是各自小聲說話,突然有一個極為憤憤不平的聲音道:“我看什麼冬圓君和懷皙君,遲早都是要散夥的。”

大家聞聲扭頭看去,隻見一個青年人坐在角落裡,臉上全是不滿。

有人便問:“怎麼說?”

青年道:“難道你們不曉得懷皙君從棱台山回來以後便性情大變麼,據說現在已經成了個殺人不眨眼的魔君了。”

懷皙的顏值男女通吃,茶館裡還有不少他的粉,聞言立刻罵道:“滾你的!你才魔君,你全家都是魔君!”

不過也有人小聲附和:“我覺得也是咧,昨天我遠遠見著懷皙君,渾身煞氣不說還成了目中無人的樣子。”

雖說以前懷皙也是目中無人,可若是有人熱情洋溢地喊他,他還是會分個視線過去瞧一眼的,現在卻是瞥都不瞥了。

最初說話的青年人接著說:“可不是!昨天我在北門那邊見著了懷皙君,發現他一副誰也不理的派頭,結果人群之中有人喊了一句冬圓君的名字,你們才怎麼著?”

眾人被勾起了興趣,立刻問:“怎麼著了?”

青年一拍桌子,差點兒將自己的茶杯震下去:“他竟然轉頭去看,還問那人想說什麼!我可是喊破了嗓子叫懷皙君的名字,他理都不理的。”

眾人看向青年的視線一下微妙起來。

青年紅著臉,發現自己暴露了因愛生恨粉轉黑的事實,乾脆梗著脖子強扯道:“彆看我,你們就說說,懷皙君這樣是不是有昏君的派頭?”

滿腦子情情愛愛冬圓君長冬圓君短的,像什麼意思?國民愛豆就要好好當國民愛豆啊!

“那麼,”有人又小小聲開口,“你們誰不想當昏君的寵妃呢?”

不少人因著這句話一想,臉都跟著紅了,是了,誰不想當懷皙君的寵妃啊?!

牙癢癢,真是牙癢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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