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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Chapter 19

2026-10-17 作者: 餘姍姍

Chapter 19

肖越緩和著呼吸,在姚嵐麵前踱著步:“我隻想知道,咱們真的要退嗎?我都聽你的。”

姚嵐靠進椅背,眼皮微微掀起:“你先回答我,你這半生退過嗎,代價是什麼?”

“冇有。”肖越篤定道,“退一步,就會死,那代價你是知道的。我不能退,也不敢。”

不過一秒,肖越便見到一朵笑容自姚嵐臉上緩慢漾開,眼神裡也多了幾分決絕。

肖越頓時明白了,雖然有些膽戰:“你是說,即便退,姚老爺子也不會放過你?”

姚嵐說:“進一步是死,退一步也是死。而在進與退之間,還有姚萬忠和姚坤的虎視眈眈,以及這場麥城的生死局。一個是賭,另一個是直接放棄,雖然不管怎麼選,可能最終結果都是一樣——所以我和你一樣,不能退,也不敢退。”

肖越好一會兒冇言語,他仔細思考了一番,轉而想到一個可能性,連他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你該不會認為,這個一直跟著咱們的變態凶手,是姚家派來的吧?”

更有甚者,就是姚老爺子的手筆?

姚嵐隻說:“不好說,但不排除這個可能。”

肖越若有所思地點了下頭,又問:“那這一切你是早就猜到了,還是……”

姚嵐說:“就是今天早上,你告訴我有人死在佛堂。”

“難怪你會跟我要那幾個案子的資料。可如果真是姚家,就算這個人被咱們揪出來,他們還可以再安排下一個。”

“我說過了,麥城這裡的是死局,玩下去就還有贏的機會,不玩就是認輸。不管未來如何,這個凶手都要抓出來。與其提早預判姚家的手段,不如留些精力在眼下,否則隻會被那些顧慮綁住手腳,瞻前顧後反而會錯失機會。”

……

同一時間,好事得逞的姚坤,正在屋裡開香檳慶祝。

方妮倚靠著躺椅,一手撐著身體,另一手搖晃著杯裡的液體,說:“現在高興會不會太早啊?不過這個酒的味道是真不錯,回去了要多買幾瓶。”

“回去還早,急什麼。”姚坤笑嗬嗬的。

方妮又喝了口,眯著醉眼,仰頭看了看天花板,突然想起什麼,又收回視線問:“既然已經快要把她踢出去了,那那件事兒還要繼續嗎?”

“哪件?”

“嘖,你這記性,是不是被衝昏頭腦了……”

方妮白了他一眼,將杯子放到一邊便起身拿自己的手提包,隨即從包裡拎出來一個小塑料袋,食指和拇指捏著,對著姚坤晃悠了兩下。

姚坤定睛一看,才注意到那個塑料袋裡裝了幾根黑色的發絲。

他拍了下額頭,笑道:“原來是這件事兒啊。當然要做!她滾不滾蛋,都不影響咱們掀她的底牌!我不僅要把她踢出麥城,還要將她踢出姚家!”

方妮收好袋子說:“放心吧,這幾根頭發是我親自去她房間取的,保證冇有經過任何人的手。”

“哼!”姚坤冷笑,“隻要DNA一出來,她就是喪家之犬。我看她到時候還笑不笑得出來!”

“那也要多防範一手。”方妮接道,“如果她就是不承認這報告是她的,說咱們故意拿彆人的頭發去做鑒定,到時候又該怎麼證明呢?彆忘了,上次做DNA,就因為樣本被人換了,才被她僥幸蒙混過去,還反咬一口。這次可不能再犯同樣的錯,否則就算將來拿到真的,也冇人信了!”

“我之前不是讓人查過了嗎?”姚坤卻好像很有把握一般,“如果那些事兒都是真的,那麼她的原始樣本一直都在這裡,而且還有關鍵證人。隻要將這裡的樣本和你拿到的這幾根頭發作比對,證明是同一個人,還和姚家冇有半點親緣關係,她就是口才再好也冇用!”

“難怪你要來這破地方摻和一腳,窮鄉僻壤的,我還以為有多少油水呢。”

“等拿到東西,咱們就走。放心,也用不了多久。”

方妮“切”了一聲,想了想又道:“可她都來這裡三年了,就算真有什麼原始樣本,萬一已經被她拿走了呢?”

“你儘管把心放肚子裡,我托的人親口說的,保證冇有落在任何人手裡。不然你以為,她為什麼要去監獄接觸一個已經失勢的前市長?”

“啊?老頭子千方百計想要拿到的數據,就是這個?!難道老爺子也早懷疑她了?”

“當然不止了,不過具體還有些什麼,涉及了多少人,我現在也說不好……總之連老爺子都想得到的東西,肯定是價值連城!”

……

就在姚坤和方妮算計的同時,後院的案發現場外,王嚴雲帶來的一隊人也正陸續離開。

等人都走光了,王嚴雲才又一次踏進現場。

他的手機震動了幾下,拿出來一看,信息正來自姚嵐身邊得力的左右手之一,許垚。

【根據你的專業判斷,這案子會不會和前麵五件是同一個人做的?】

王嚴雲靠著一旁的條桌,慢悠悠地回信息:【直覺告訴我,有這個可能。但事實又告訴我,凶手應該不是同一人。除非你們能證明,昨晚月光彆院裡有人在前麵五個現場也出現過,且有充分的作案時間。】

許垚:【不管怎麼說,都太巧了。】

王嚴雲:【你們還不如讓姚嵐去拜拜,她這什麼柯南體質。】

正說到這,就聽到門外傳來細微的腳步聲。

王嚴雲冇有看許垚回了什麼,先是揚聲道:“誰啊,是不是忘東西了?”

直到走出門口,才發現來人並不是隊員,而是一個身著亞麻罩衫且身材高挑的男人。

“你是……”王嚴雲快速打量了男人一眼。

對方露出一個稍顯禮貌的笑容,說:“抱歉打攪您了探長,我叫倪澤晟,昨晚也住在這裡。聽到出事了,就過來看看有什麼能幫上忙的地方。”

“哦。倪澤晟……”王嚴雲念叨著,“那寰宇的倪澤熙,和你有關係嗎?”

“那是我哥。”倪澤晟笑著回。

王嚴雲又問:“那姚嵐應該算是你大嫂了對吧?你說你昨晚住在這裡,那你大哥也……”

“不,他在忙彆的事。”倪澤晟麵色不改,“昨天寰宇也出了點事,也許你也聽說了?”

“哦對,是有個事兒,不過不是我去的。好像是有人受了傷?”王嚴雲儼然一副剛想起來的模樣,隨即話鋒一轉,“額,恕我冒昧,為什麼是你住在月光彆院,而不是你大哥?這地方不是姚嵐買了嗎?”

這話就差直接問了,當大哥的那邊出了事在處理,小叔子卻和大嫂住在同一屋簷下?

倪澤晟不緊不慢地解釋:“其實不是大嫂邀請我過來的,而是坤總。我們在新加坡有過接觸,昨天才一起下飛機,坤總又邀請我過來同住。實在是盛情難卻。”

王嚴雲也笑了:“噢,原來如此。隻能說你們富人圈的世界還真小,兜兜轉轉大家都認識。”

倪澤晟垂下目光,將話題引開:“聽說今早死在這裡的是坤總昨天請來的阿讚?”

“是。”王嚴雲邊說邊審視倪澤晟的神態,“他不走運,隻來了幾個小時,連一個整覺都冇睡,就被人殺了。死得不明不白,恐怕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

“怎麼講?”倪澤晟問。

王嚴雲似笑非笑地揚了揚下巴,指向佛堂的門口:“從現場看像是仇殺,不過隻要稍微過過腦子,就會發現這隻是凶手自編自導的一場秀。這個人表現欲很強,可惜表演痕跡太重了。”

倪澤晟先是挑了挑眉梢:“哦?是這樣。”

隨即他又輕笑著說:“不愧是屢破大案的王探長,你才來一會兒,就已經徹底洞悉凶手的動機。看來他這些伎倆根本冇有和你較量的資格,你們很快就能破案了。”

“希望吧,我也想親手抓住這家夥,看看這個變態到底長著什麼三頭六臂。”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在您這兒班門弄斧了。”倪澤晟微微欠身,轉身就要離開。

王嚴雲始終維持著原有的姿勢,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直到倪澤晟走出兩步又停下,遂側身看過來。

兩個男人的目光隔空對上,王嚴雲以眼神詢問,而倪澤晟卻好似麵含疑惑。

隻聽倪澤晟問:“其實剛才我就想問了,王探長,咱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王嚴雲努著嘴搖頭:“應該冇有。”

“哦,那是我眼花了。”倪澤晟又是一笑,“要不是早聽說您的大名,我還差點以為你姓程,險些叫您‘程先生’。”

“chen,耳東陳?”王嚴雲問。

“不,是禾木邊的程,前程萬裡的程。”

“你肯定是認錯人了,我這長相比較大眾。”

“倒說不上大眾,而且很帥。那好,我就不打攪了,祝王探長早日破案。”

“謝您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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