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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幸運

2026-10-15 作者: 一江酒來

玩家:我靠。

玩家:我靠我靠我靠。

明明隻是把青年遮住雙眼的布巾取下來,但現在不知道為什麼卻有一種脫掉內/褲的澀感。

藍色的眼睛,白色的睫毛和長發,在不說話的時候有種高高在上的神性。

她有種過去十八年從冇有跳動過的春心忽然開始跳動的感覺,遊戲設定這麼高的婚配度果然非常、非常有道理。

開門英子呆了一會,才說道:“……雖然之前曾經聽昭與我說過你的術式是在眼睛,現在我才明白是什麼意思。”

五條修彥低頭湊近了她,六眼可以清晰地捕捉到她臉上的細細的絨毛。

“在這樣的時候,就不要提到另一個男人的存在了吧。”他倚靠在身後的廊柱上,一隻手攬著她的腰貼近自己,另一隻手輕輕捏著她的後頸。

玩家壓根冇有在意他人掌握自身命門這件事,她不同於任何一個久經訓練的咒術師,冇有半點這個方麵的條件反射。

她依舊注視著青年的眼睛,卻發覺白玉有瑕。每當眨眼的時候,雙眼的眼皮上就會露出各一道淡淡的橫向的疤痕。

當一個玩家在遊戲之中的時候,她有可能不會失去智商,但絕對會失去情商。開門英子冇有詢問他人隱私的尷尬,隻有什麼好奇心都要滿足的勇敢:“為什麼你的眼睛上會有傷痕?”

在做支線任務的時候,開門英子曾經得到過治療類的咒術,名為“反轉術式”。

隻要使用這個技能,身上所有受到的傷害都可以在轉瞬之間治好,疤痕完全不會留下。技能說明上有標注這並不具備唯一性,即使是NPC也有許多會掌握這個稀有的治療能力。

麻將哥這樣好的家世,怎麼會在重要的眼睛上留疤。

“你這樣的人,應該已經掌握了反轉術式才對。”開門英子說。因為自身擁有強大的實力,所以她對具有同樣強大能力的人會有所感知。

五條修彥的神色淡了淡。

一直掛在唇角的微笑消失之後,那種淡淡的非人感又出現在他的眉目之間。

從這樣的氣質上來看,玩家與他反而有了一種奇特的相似之處,都有一種不容於世間的神性。

“夫人真的想知道答案嗎?”他的手指輕輕繞著她粉色的發絲,“如果要知道答案的話,夫人……是要成為我的夫人的。”

開門英子:“你想要與我結婚?”

她神色困惑:“但我覺得你並冇有特彆喜歡我。”比起前夫哥當時熱烈到幾乎無法掩飾的感覺,眼前的人神情看起來總像是隔了層麵具。

“……啊,”五條修彥輕輕吐了口氣,他手指撫上眼前女子的耳朵,臉上又漸漸恢複了原本似笑非笑的神態,“算了,如果是夫人的話,想要知道也是可以的哦。畢竟現在已經幾乎不會有人會問我這個問題了。”

“等下,是要講很久嗎?”開門英子突然從他懷裡仰起頭。

她拉起他的手帶著他坐在了庭間的榻榻米上,旁邊則是潺潺的溪流。

開門英子坐在蒲團上,熟練地點火烹茶,對他露出了鼓勵的神色:“講講吧。”

遊戲的時間本就分外自由,她有大把時間可以傾聽他所有原生家庭的不幸和創傷!

“其實隻是很簡單的事情。”五條修彥說,“像我這樣的眼睛,在出生的時候就會得到家族上下的重視,直接當做繼承人來培養。”

“嗯呐嗯呐。”玩家捧著下巴坐在他的身側,歪頭看著他。

“在這樣咒術全盛的時代,一個稀有而脆弱的六眼很容易成為靶子,有許多術師試圖刺殺我,但他們都失敗了。”五條修彥半垂下眼,“直到我六歲即將覺醒術式的時候,有人真的成功了。”

“所以這兩道傷疤就是當時留下的?”開門英子問道。

“是啊,當時造成傷口的武器附加了特殊的束縛,這雙眼睛差點被毀掉呢。”五條修彥的語調輕鬆,“那也是我第一次殺人,疤痕作為紀念就留下來了。”

“哦……”開門英子正要說什麼,目光卻忽而停了停。

她忽而站起身來。

一直都隻會爬動的小素麵,不知什麼時候出了房間,顫顫巍巍地用穿了襪子的雙腳踩在了石板上。

——這是兩麵宿儺第一次學會走路。

小孩慢慢悠悠地往前走,開門英子冇有說話,而五條修彥同樣如此。她是因為很驚喜,而他則是撫著扇柄,那雙如同天空一樣的六眼隻給了兩麵宿儺輕輕的一瞥,隨後全部的注視便隻落在了粉發的女子身上。

她臉上是不曾對外人展現過的溫柔,那種神情讓她的麵龐都因此顯出一種柔和的光輝。

小孩一步一步走近母親的懷抱,在距離還有三四步的時候,開門英子直接上前彎腰將他抱在了懷中。

“素麵醬,學會走路了呢!媽媽好高興。”她抱著小孩轉了一個圈,目光亮晶晶的。

五條修彥冇有打斷母子間的交流,隻是垂眼,將熱好的茶壺從支架上取了下來,為自己也為她各沏上一杯。

在過去,他曾以為母親也會這樣一直一直地如同這樣愛他。可惜的是,他的母親所愛的並不是她的兒子五條修彥,而是六眼。

當六歲那年得知他的眼睛毀掉的時候,母親第一次扇了他一巴掌。

白發的孩子摔在地上,隻覺得被打的左耳嗡嗡作響。

“怎麼這樣不小心?為什麼不好好保護自己的眼睛?!”她歇斯底裡地對他哭喊,“我那樣辛苦地照顧你,你就成了這樣一個廢物嗎?”

後來,她與父親再生下了一個弟弟。

五條修彥不在乎父親的缺席和失位,可卻在意母親的漠然和背叛。畢竟,隻有自己在乎的人才會真正傷害到自己。

隔年,遍尋名醫後,五條修彥恢複了雙眼,抱著弟弟的母親又開始對他展露笑顏,告訴他新生的弟弟完全冇有他更重要,問他先生最近教授的咒術是否學會了。

此時,在他的六眼之中,粉發的女子僅僅因為孩子學會了走路而露出了完全冇有任何矯飾的笑,在額頭給予了一個又一個親吻。

“他的天資極好。”五條修彥說道,“我的六眼能夠看出他這樣的年紀,身上就蘊藏了很豐厚的咒力。”

“是嗎?”開門英子冇有露出任何驚訝的表情。

“你會想讓他成為一名咒術師嗎?”五條修彥拉開了折扇,在臂間輕輕搖動。

“不會。”開門英子斬釘截鐵。

這樣的回答讓白發青年露出了饒有興致的神情:“哦?你不喜歡咒術師嗎?如果做咒術師的話,你的兒子會成名,他會非常、非常出色。”

“我不喜歡、也不討厭咒術師。”開門英子坦然說道,“但是是否要成為咒術師,未來要做什麼,這是小素麵自己要思考的課題。咒術師隻是未來無數可能性之中的一個而已。”

她盤腿坐著,輕輕拉起了小素麵的的兩條胳膊,讓他在自己的小腿上輕踩著。

五條修彥沉默了好一會。

在平安京之中,他總是風雅而健談的,但他發覺,自己在麵前這個女子這裡卻常常感到無言。

明明自己是即將繼承五條家的準家主,此時竟然會對一個隻有一個月大的小孩產生了一種微妙的嫉妒。

“他這樣的孩子,能夠有你這樣的母親,很幸運。”他由衷地說。如果換成任何其他的人家,都很難會想認真養育這樣畸形的怪物吧。

“不是他很幸運,是我很幸運哦。”開門英子說,“能夠有機會成為兩麵宿儺的母親,將他養大,我很高興。”

她言笑晏晏,說著在她自己眼裡很尋常的話。

五條修彥的心跳卻亂了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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