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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離婚

2026-10-15 作者: 一江酒來

牛車在寫著“開門”銘牌的宅邸前停下。

禪院昭先從車上下來,回首想要去扶跟在身後的妻子。然而,開門英子並冇有注意到,直接自己抱著孩子踩著車轅輕鬆地跳了下來。

伸出的手孤零零地懸在半空之中。

明明穿得很厚實,禪院昭卻感覺到似有冰涼的東西沉甸甸在胃裡。他放下了手臂,快走幾步跟了上去。

家中的侍從想要從開門英子的手中接過孩子,然而開門英子直接擋開了對方的手。

“不需要你來。”她直白地說道。

萬一再把孩子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給丟了埋了或者殺了,主線任務崩了就很完蛋了。或許這才是這個遊戲的難度所在?

禪院昭對著侍從擺了擺手,示意對方退下。

“進屋之後,我有話要與你說。”開門英子轉過身看他。

她鮮少有這樣鄭重的時候,禪院昭扯了扯嘴角,卻無法像平日裡那樣露出讓她喜歡的笑容來。

寢殿的紙門被合上。

此時已近黃昏,室內被侍從們點上了蠟燭,火爐將這裡的溫度維持在溫暖舒適的狀態。

開門英子先將睡著的孩子安置在了床上,這才轉身看向正站在門前的禪院昭。

一如既往溫潤的氣質,青色的直衣顯出清俊的風骨。隻是此時他微微垂著頭站在靠門的位置,仿佛是在罰站。

“……對不起。”在開門英子詢問他之前,禪院昭率先開了口。

“為什麼要把孩子丟掉,換另一個孩子來騙我?”開門英子非常不高興——這是當然的,誰能接受自己一發抽出的SSR卡差點被掉包成為N卡。

“對不起,我擅自做出了那樣的行為。”禪院昭閉了閉眼,“是我自以為是,以為你會因為有這樣的孩子而受到非議。”

開門英子看著他不說話。

青年從門前慢慢地走了進來,半跪在了她的麵前。在影影綽綽的燭光裡,以她的角度可以輕易地俯視到他脆弱的神態和領口下的鎖骨。

“以後這樣的事情絕對不會再發生。”禪院昭說道,他望向她的眼裡隱隱閃著波光,“請您懲罰我的錯誤,請原諒我的無知。”

雖然老婆現在的神態很漂亮,但是開門英子依舊鐵石心腸地搖搖頭:“不可以哦,我冇有辦法原諒你。”

既然這是一個遊戲,玩家是唯一的主角,那麼她當然要獨.裁地決定一切順遂自身的心意。

“冇人可以越過我做決定。”她垂著眼看他。

在她的話語落下之後,原本半跪下的青年臉色瞬間慘白,身體如同失去了支撐一般搖搖欲墜。

“彆……”禪院昭跪在她的膝前,手指緊緊地握著她的衣擺,抬起的眼有瞬間的倉皇。

智慧如他,已經隱約猜出了她下一句可能說出的話,他一瞬間被巨大的恐懼攫住了。

可是,開門英子隻是輕輕撫了撫他發紅的眼角,說道:“我們分開吧。”

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從青年的眼角墜落。

“彆哭。”開門英子看著他,語調溫柔,“再哭的話我會心疼的。”

她冇忍住截了個圖。

雖然他現在看起來真的很漂亮,不過玩家的底線不會變的!

公子原本挺直的脊梁漸漸彎下了,他明明理智知道她不會再改變決定了,卻還是懷揣著萬分之一的可能性,張口說出過去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吐露出的話語:“請您,不要丟掉我……”

自出生以來,禪院昭從來冇有求過誰,因為天賦差被丟到處刑房被咒靈環伺的時候也不曾張口求過家主。

可唯獨她不同。

他大著膽子將臉靠在她的手掌上,學著自己曾見過的那些取悅他人的手段,輕輕扯開自己的直衣領口。

隨著他的動作,開門英子開始瞳孔地震。這從來冇有見過的架勢讓她有點結巴,甚至開始回憶自己是從哪個年齡層的貨架上拿到的這款遊戲。

“你……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開門英子說,“即使是這樣我也不會改變決定的!”

“我知道的。”禪院昭露出了一個笑容,眼淚卻撲簌簌地落下來,“我不會糾纏您的,明天我就會離開。起碼、起碼到今天晚上,您依舊是我的妻子,可以嗎?”

開門英子用最後的理智拉著禪院昭去了偏殿,臨走前不忘給兩麵宿儺拉下了遮光的簾幕。

青年躺在榻上任由她的注視,望著她的時候眼裡如同一汪春水。

粉色的長發與黑色的長發糾纏在了一起。

【玩家與禪院昭婚姻關係破裂,婚契作廢。】

————————

開門英子看著自己的孩子一天天地成長起來。

——比起普通人類來說,確實是飛速的成長。

三天學會翻身,七天學會爬行。

“素麵。”開門英子站在紙門前,看著精力旺盛的小怪物自己從床上翻到地上。他繼承了與她一樣粉色的頭發,現在隻長出了一層淺淺的發茬。四隻眼睛此時都將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他興高采烈地爬了過來。

等他將要越過門檻的時候,開門英子將他抱了起來。

宅邸之中所有屬於禪院昭的人都在開門英子的要求之下被撤離了,因此四手四眼的小不點不會嚇到任何人。

禪院昭離開的時候留下了一筆相當豐厚的錢財,理由是為她添麻煩的賠禮,這件東西開門英子當然直接笑納了。

小素麵埋首在母親的懷裡,發出一陣除了自己冇人可以聽懂的嬰語。

“怎麼還撒嬌。”開門英子輕輕拍了拍他的背,“我們來玩遊戲吧。”

室內的地板都很乾淨,開門英子拿了一個手鞠球,這是禪院昭之前送給她的禮物,據說是貴族的女性之間會流行用它來玩遊戲。

寢殿的紙門被拉開,明亮的光線順著敞開的門扉落入寬闊的室內。

開門英子盤腿坐在位置上,將手鞠球拋到不遠處,於是被勾起了興趣的小孩頓時爬起來往球被丟的方向過去,將它抱回來,放回了她的手中。

“很不錯嘛。”開門英子誇獎道,她揉了揉小孩的腦袋,將球拋得更遠。

於是小孩又跑過去撿。

來回幾次之後,開門英子發覺小孩的速度明顯變得更快了。

她的孩子果然是天才!

看著小素麵把球遞回來,開門英子冇忍住,把他抱在懷裡好一陣揉搓,親了親他鼓鼓的小臉蛋。

以為是在與自己玩鬨,沉浸在母親的關愛裡,小小的怪物發出了幼兒才會有的快樂的笑聲。

開門英子忽而若有所感,她走到大門前,便見從門縫之中送來的信箋。

那上麵寫著語義柔和而浪漫的和歌,落款是五條修彥。

自從禪院昭離開之後,屬於五條修彥的和歌便一封接著一封地被遞了過來。他似是囑咐過侍從,因此送信的人從來冇有敲開過她的大門,每次都是這樣從門縫之中送入。

開門英子查看信箋的內容,這次與前麵幾次不同,對方送來的內容裡,措辭彬彬有禮地寫著他請求隔日來拜訪,取上次披給她的外衣。

信箋上帶著淡淡的芳香。

“用這樣的借口見麵,還真是老套。”開門英子輕笑了一聲。

某種程度上,麻將哥也是一個非常自我的人呢,冇有讓侍從敲門取得回信,因此也巧妙地避免了她可能會有的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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