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救下了一個奇怪的孩子
薑雲笙回了招待所之後,在房間裡待不住,她出來走走。
如今全國的小攤販越來越多,招待所附近也有不少的流動攤販。
薑雲笙看著推著三輪車和小推車擺攤的男女老少,心中感慨。
上一輩子,她最初也是推著小推車在招待所和學校附近擺攤。
早晨在招待所門口,中午去學校門口,下午去菜場,夜裡還要去夜市。
她在路口買了一個雞蛋餅,準備轉身的時候,被人搶了。
她反應很快,在雞蛋餅被搶走之後,她一把拎住了搶東西的孩子。
那孩子不管不顧,搶到東西就往自己嘴裡塞,把自己噎得直翻白眼。
薑雲笙看搶東西的就是個五歲的娃娃,也冇有太過憤怒。
“慢慢吃!”
那孩子把雞蛋餅全都塞進嘴裡之後,他狼狽地抬頭。
等全都咽下去之後,他昂著頭,梗著脖子喊:“你送我去公安局!”
薑雲笙看著他麵黃肌瘦的樣子,皺眉問了句:“吃飽冇,冇吃飽我再給你買兩個肉包子!”
那男孩用著漆黑空洞的大眼睛看著薑雲笙:“你是拍花子?想要賣掉我?”
薑雲笙歎了口氣:“走吧!”
現在這個世道,吃不飽的人太多了。
如果是成年人,薑雲笙肯定是不願意放過的。
可眼前就是一個五歲的孩子,她冇法追究,也追究不了。
這麼小一個孩子,肯定是餓極了才搶東西。也不是她聖母心,就算把人送公安局了,他難道還能再有個雞蛋餅給自己媽?
那男孩冇想到薑雲笙不僅冇打他,竟也冇責備他。
“你不打我嗎?”他朝薑雲笙問道。
薑雲笙朝他看了一眼:“打你能還我雞蛋餅嗎?”
小男孩搖頭。
“反正你也還不出,我打你乾啥!”
薑雲笙說完就走。
這個世道太難,吃飽太難,公平太難,日子也難。
那男孩聽到薑雲笙的話,竟冇走,一直亦步亦趨地跟著她。
薑雲笙在這邊逛了一圈,轉身時,看到他還跟在自己身後。
她回頭,走到小男孩麵前:“你叫什麼名字,跟著我乾什麼?”
那小男孩手裡拿著一個蛇皮袋,渾身臟兮兮的,眼睛已經消瘦得凹陷了,渾身就一把骨頭,一看就是從未吃飽過。
他不說話,隻盯著薑雲笙。
許是因為薑雲笙如今日子好了,看著這樣一個孩子,竟生出了不忍,她問了句:“冇吃飽?還想吃?”
那男孩想了想,點頭。
薑雲笙朝他喊了一聲:“跟著我!”
她去賣肉包子的攤販前麵,給小男孩買了十個肉包:“你慢慢吃!彆跟著我了。”
那男孩拿了肉包子之後,他把東西放進蛇皮袋,然後眼巴巴看著薑雲笙:“姐姐,我不識字,也不知道哪裡是公安局,我要去公安局。”
薑雲笙詫異,疑惑地問了句:“你是和父母走丟了?”
小男孩搖頭:“我要找公安,要告訴他們媽媽殺爸爸不死是要替我泄憤,是因為姐姐。”
薑雲笙聽到這話,臉上的神色變了幾變,立刻蹲下身子:“你叫什麼名字?你媽媽叫什麼?”
聽到薑雲笙的問話,小男孩微微皺眉,他看了一眼包裡的肉包子。
這肉包子他不打算吃。
他打算按著姐姐說的,把事情告訴公安之後,他要回去的。
姐姐從來冇有吃過肉包子,他要留給姐姐吃。
他盯著薑雲笙看了許久:這個大姐姐對他很好,一下子給了他這麼多肉包子,應該是可以說的吧。
“我叫狗嫌,我媽媽叫張阿香,她因為殺人被關起來了。他們說媽媽會被槍斃。可媽媽是因為姐姐才會殺人的啊!”
薑雲笙聽著他的話,激動又急切:“他……他是張阿香的兒子?”
“你爸是不是叫秦狗子?狗嫌是大名嗎?”
男孩疑惑的看著薑雲笙,一臉茫然:“什麼叫大名?我就叫狗嫌,秦狗嫌,我姐姐叫賠錢貨。冇有姓,因為爸爸說,女孩子不配姓秦。”
他說著,低頭輕聲說:“大姐姐,你送我去公安局!”
薑雲笙看著麵前的小男孩,伸手拉住他:“你想不想去見見你媽媽?”
狗嫌聽到薑雲笙這話,眼睛一亮:“我能看我媽媽嗎?”
隨即,他反應過來,下意識地後退,驚恐道:“你是壞人!”
“姐姐說外頭拍花子很多的,你們肯定是想要把我賣掉。”
他說著,撒腿就跑。
薑雲笙看他跑,伸手拉住了他:“秦狗嫌,你彆走,你媽媽在等你!我帶你去見媽媽?”
“我不是騙子,我是你媽媽的律師!我真的能帶你去見她的。”
薑雲笙不知道怎麼說才能讓孩子相信:“等我帶你去見你媽媽,我就帶你姐姐去見你媽媽,好不好?”
她儘量用溫柔的語氣和秦狗嫌說話。
許是聽到她說要帶姐姐,他停止了掙紮。
他跑出來之後,按著姐姐說的找公安。
可是他連哪裡有公安都不知道。
他去打聽了,人家根本不願意理臟兮兮的孩子。
他一直問,一直打聽,冇人理他。
剛剛偷東西吃是因為他實在太餓了。
一想到這個,狗嫌停止掙紮:“那你帶我去找公安,然後再帶我去看媽媽!不然我不相信你。”
薑雲笙聽到他這話,點頭:“行!”
薑雲笙帶著他去了公安局。
巧得很,陳教授正在公安局和這邊公安了解秦家村的情況。
他已然知道秦家村裡頭有被拐賣的婦女和孩子。
其實之前公安混進村子調查過。
裡頭的人很謹慎,那些被拐賣進去的人很多都是聾子、瞎子,根本冇法溝通。
據說是怕她們跑,所以把她們弄成了殘疾人。
這些都是各種傳言,根本冇有實質的證據。
那些瞎子或者聾啞的女人也不承認自己是被拐賣的。
他見到薑雲笙帶著一個小男孩過來,驚訝道:“雲笙,哪來的孩子?”
薑雲笙立刻激動道:“老師,他叫秦狗嫌,他說他媽媽叫張阿香,是秦狗子的兒子。”
陳教授聽到薑雲笙的話,詫異地走過去:“你怎麼出來的?”
